《当时明月清风逸》舒清岚

18、留玉决绝惹心伤

　　第十八章
　　大半个月来的相惜相怜的生活竟然将要过去，如飞鸿过处，啼声在耳。然如今啼声已断，徒然留下一片凄楚。
　　季月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同辛逸飞告别，但是当断不断，徒留悲戚罢了。季月岑怕见辛逸飞，但是有件东西又必得亲自交到他手中。
　　她定了定神，终是下了决心去找辛逸飞。
　　但是进了房间去没有见到他。一时间季月岑松了口气，因为当着逸飞的面她会失措，会慌乱不已。季月岑从怀中掏出一个用丝怕包裹起来的物件，轻轻打开，是一块玉。
　　正是那天辛逸飞赠给季月岑的，辛逸飞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将其当做定情信物了。开始季月岑也是想方设法想还与他，却苦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时间。到后来季月岑竟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辛逸飞的感情使得她贪心地想将这玉占为己有。
　　季月岑细细地抚摩着上面的雕着那张落霞式壑雷琴。这是辛逸飞特地去雕琢的吧。玉质本身异常珍贵，而它在季月岑心中更是价值连城。
　　谁都难以笼统地概述季月岑心中的纠结，这种情思晶明玄奥，早就将她整个遏制住。她一下将玉放在桌上，辛逸飞不在也是好的，她这样想着，迈了脚步，欲开门而出。
　　下一刻，辛逸飞竟出现在眼前，季月岑觉得自己有些颠踬，脚步有些虚浮，像醉了一般。
　　“月岑？”辛逸飞显然有些讶异，“身体可是好些了？”言语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好了，好些了。”言辞的闪烁和眼神的躲避，让辛逸飞察觉。季月岑慌张之下想藏起肩上的包袱。
　　“你要离开？”辛逸飞当然察觉到她的异样，眼神一下黯淡起来，一下将季月岑拉进了房中，拿下她的包袱，语气责切：“为何要走？”
　　“现在是非走不可了，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既然被撞破了，季月岑一下子放松下来，强装坚韧道：“现在发生的事足以说明我当初早该离开。”
　　辛逸飞顿时气结，总是柔和的面容一下子冷厉起来，眼神竟如刀锋一般直击季月岑的内心：“现在什么能迫使你离开？不过是你自己的执意。”有些挫败：“你总是这样拒绝，真的不知道到底你如何看待……”一直风度翩翩，凡事都处变不惊的洞箫公子现下会疑虑不安、挫败不已，这是难以置信的，却也是他现下实在的情绪。
　　季月岑哀戚地笑了，恬淡的容颜带着微微的倦怠：“放手吧，逸飞。你已经知道，我还是罪人之后了。”不单是青楼琴姬。这个罪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是比琴姬艺伶更不济的名头。她从桌上拿起那块玉：“这块玉本是应还你了。这下甚好，亲手还了你，我还怕直接放在这里会丢……”
　　“季月岑！”辛逸飞打断季月岑的言语，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升起怒意，他紧紧扣住季月岑拿着玉的右手，“这块玉我既赠与你就无收回之意，你也该明了这玉代表什么。”我不会准你让玉离身。
　　月岑还未回应，辛逸飞便俯身下来。他冰凉的唇紧紧地贴着季月岑温热的红唇上。这让季月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想要推开辛逸飞。辛逸飞干脆用右手搂住季月岑的腰身，一并将季月岑的左手搂住，制住了月岑的推搡。
　　辛逸飞的唇冰凉，在月岑的唇瓣间辗转。这种冷热相间的触觉让季月岑战栗，她感觉辛逸飞温润地摩过她唇的每一寸，像是膜拜般神圣。季月岑张着眼看着辛逸飞微眯起的丹凤眼正直视着自己。季月岑的呼吸凌乱，她怀疑着下一瞬自己就会窒息。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不是来诀别的吗？不是想过再也不要见，从此不相欠吗？如今又怎会和他在这里纠缠不清？她夹杂着羞耻和难堪地想要用右手推开他。
　　辛逸飞见季月岑又要推开自己，眼神有些危险，他抬起左手将季月岑的右手紧紧握住，又让两人的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玉夹在两人的手中。辛逸飞使力扣住季月岑的手，玉上雕琢的凹凸深深嵌在季月岑的手上，引来微微的痛楚。季月岑一下微微失神，她记得那玉上雕琢的是落霞式壑雷琴，琴的纹路纤细。
　　下一刻，季月岑的唇上亦泛起微微的痛楚，渐强，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辛逸飞的眸子，其中的不满加重。痛楚强烈，季月岑觉得鲜血就要被咬了出来，但身体被束缚，挣扎无果。辛逸飞却突然放开，双唇在她的唇上摩挲，梦呓似的微微问道：“痛吗？”
　　季月岑没有搭理他，他径自说道：“但是你知道我心中的伤比这还要痛上万倍，季月岑，你说怎么办？”
　　季月岑慌张地去看他的眼，那一汪从来明净的泉水竟泛着浓重的叫作忧伤的情愫，季月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季月岑放弃了挣扎。其实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模式去为辛逸飞思考。
　　辛逸飞蹙了蹙眉，他轻轻松开左手，将扣在两人手心里的玉佩攥在手中：“这块玉本来是素玉，我特地为你找了雕刻名师印刻。”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准再摘下它。辛逸飞将玉绳的结解开，戴在了季月岑的脖颈上。他眼中的余怒还未消，语气却透着无奈：“袁家的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你的家族沉冤也是你所想的吧。而你是重要线索，并且牵涉在上一件案子之中。如何说走就走？”辛逸飞不知道如何留下她，只得拿案子来拉住她。
　　季月岑点了点头，不知是歉意还是害羞：“是我没有顾全大局。我……会留下。”她现在只想逃离辛逸飞，也知道他正用某种目光打量自己，却不敢抬头与其坦然对视。她扯了扯肩上早已滑落的包袱：“我去把包袱放好。”夺门而出。
　　辛逸飞一下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果然还是没能留住她的心吗？果然，还是，跨不过这道沟坎……
　　第二天早上辛逸飞去雨前县衙调出了当年的档案，随后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下午就上了去往雨后县的路。一路上季月岑还是很尴尬，也不知道如何缓和一下氛围，干脆就不说话了。而阿离则问东问西：“公子呀，袁府的案件在当年的卷宗里是怎么结的案？”
　　官府的结案很是草率，只是匆匆写了案情的经过，竟没有详细的笔录等细节。
　　“从卷宗中并没有找到多大的线索。”为今之计，只有从雨后县调查出，更多的信息以串联整件案子。

作者有话说

　　总觉着，这张有些拖沓。。。怎么办~~~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