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 暗夜的黎明》冷缃凝

3、第二章 官船

　　白玉堂怕水，这是众所周知的，开船没多久白玉堂就犹如面临大敌，头晕目眩，脸色苍白，展昭见他如此心里也犯哽，赶紧扶着人进舱休息。不过也好在这次有大嫂在，两颗药下去，头晕反胃的状态总算好了些，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
　　展昭拍着白玉堂的背，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来，喝口水吧。”
　　白玉堂点点头，就着展昭的手喝了口水。
　　“知道自己晕船还跟着出海，逞什么能。”展昭将茶杯放到一旁，又坐回了床边。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么。”白玉堂顺势握住展昭的手，细细摩擦，“我们都半年没见面了。猫儿，我想你了。”
　　“你还说。”展昭任由白玉堂握着，“若不是你私自上冲霄楼，能受那一身伤吗？”
　　“我这不是被丁小三刺激的吗！”说着拍了拍身边的半边床位，“你也躺下来歇歇吧，这船大概明天正午就能到了。”
　　展昭帮白玉堂掖了掖被子，道：“睡不着，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要说野兽食人，可总不会一下吃掉所有人，除非有人在暗中作怪，可是三环岛是一个可以说是封闭的岛屿，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正说着突然被一股大力往下拉，只见白玉堂一脸愤怒的盯着他，“你就是整天想太多，管他什么乱力怪神，难道合你我二人之力还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成。”
　　展昭无辜的眨眨眼，还未说话，门口便来传来敲门声。
　　展昭起身整理了下刚才被白玉堂大力拉扯而显得松散的衣衫，“请进。”
　　一个年轻的丫鬟拉开门，手中托盘端着两碗香粥走了进来。房间里立刻充满了粥的香味。
　　“五爷，展爷，这是大夫人熬的粥，大夫人说两位爷身体不舒服午膳就喝这个会舒服些，晚膳时再吃其它。”丫鬟熟练的将粥放到一边的桌上。
　　“有劳。”
　　丫鬟连忙捂嘴偷笑，“展爷这可是折煞小梅了。两位爷慢用，小梅先回大夫人那里去了。”
　　目送小梅丫鬟出了舱门，展昭上前将一碗粥端到床边，“这个小梅倒是伶俐。”
　　白玉堂已经坐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七八分，看的出闵秀秀的药果然是立竿见影。“那是，这丫头是大嫂的贴身丫鬟，能干的很。”
　　白玉堂下床接过碗，走到桌边尝了一口，舒服的眯起双眼，“大嫂的手艺就是好的没话说，猫儿，快尝尝。”
　　展昭依言吃着，“对了，大嫂说你们也派过人去三环岛？具体情况时怎么样你给我讲讲。”
　　“那个匣子是一个小丫鬟在江边洗衣服时拾到的。”白玉堂用右手拇指擦了擦嘴角，“其实陷空岛和三环岛的来往并不大，基本是三环岛上的村民来和我们做生意或者通过我们这里的水域到其他地方去，当时我和大嫂派了将近十个人划快船去三环岛查看情况，在到达三环岛之前都还有信息传回来，但是最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了，所以我让人把匣子送到松江府衙了。后来松江府衙也组织了一群人前去，可是等了十天也未有任何消息。我就知道这次你肯定会来，所以就先把出海的事宜准备好。”
　　“那之前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展昭默默听完，若有所思的问着。
　　“我回来躺了三个多月……”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忽然阴沉的表情，眼角跳了跳，接着说道：“之后又休养了将近一个月，然后就是这件事了，中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岛上那时的事应该问问大哥大嫂，他们应该会知道些，之后你也知道的。”
　　展昭点点头，“那好，事不宜迟，喝完粥，我们就去找大嫂问问情况。”白玉堂当即不满的看着展昭，“笨猫，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色，喝完粥好好睡一觉，待晚上用膳时再问也不迟。”
　　“好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总算是喝完了粥。白玉堂拉着展昭往床边走，展昭面色微涩，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着，“我…还是…”
　　白玉堂嘿嘿一笑，“猫儿，害什么臊，这船虽然大但是人却多，预备你的那间让给大嫂了，你还想去哪里？”
　　展昭轻哼一声，抽回手除了外衣便躺进床里，白玉堂笑的灿烂，在展昭身侧躺下，一双大手毫不客气的搭在展昭腰侧。
　　也许是两人异地分离了半年，展昭并没有甩开那双温热的手，反而伸出一只手握着，十指紧扣。两人相视一笑，“睡吧，还说我逞强，你赶路过来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不多时，两人沉沉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晕船的症状已经没有了，白玉堂精神充沛的活动了一下手臂，打开舱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
　　“五爷。”前方小梅笑着迎了上来，“大夫人说让小梅来叫爷过去用膳。”
　　展昭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三人一起向前面较大的船舱走去。
　　“怎么样，五弟，身体没事了吧？”刚进门，就听韩彰一旁唤道。
　　“二哥。没事了，大嫂的药自然是好东西。睡了一觉就精神百倍了。”一旁的闵秀秀听白玉堂如此说得意的笑笑，随后看向白玉堂身边的展昭，“展兄弟，你呢？那粥味道可还好？”
　　“粥很好，多谢大嫂。”
　　饭食已经备好，两人落座用膳。
　　在海上很难碰到这样的气候，四周都是死气沉沉，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越接近三环岛天色就越暗沉。
　　“大嫂，在拾到匣子之前陷空岛四周可有过异常？”用完膳，展昭想到午时和白玉堂讨论的问题，问了出来。
　　“之前？”闵秀秀想了一想，撇嘴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老二你说呢？”
　　“这我哪知道呀，五弟那时候重伤未愈，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事情。”韩彰支着手靠在桌上，“要说异常，那就是展小猫居然一隔半年也不来陷空岛看看五弟。”
　　展昭咳了一声未说话，白玉堂连忙道：“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猫儿那时候不也受伤了嘛，再说，丁小三还在开封府呆着呢。”
　　“夫人，五爷。”一旁伺候的白福突然插话进来，“老奴倒是有话不知该不该说。”闵秀秀一脸笑意看着白福，“白福，你有话就说吧。”
　　“是，夫人。那时候好像是五爷刚回陷空岛，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来陷空岛借船，说是要回三环岛。”白福边说边回忆，断断续续又道：“他的样子长的还算清秀，我问他要不要治疗伤口，他反而拒绝了，只说要借一艘快船回三环岛。当时老爷和夫人的注意力都在五爷身上，就随我安排了。”
　　在几人聊天和讨论中，不知觉的已经是深夜了。外面一点月色也没有，海水平静的像死水一样。只有这一船的烛火在海上显得孤立飘渺。
　　“夫人，五爷，前面发现了一艘船。”正当众人要各自回房的时候，一个小厮装扮的年轻男子跑了进来。
　　众人随着小厮来到甲板上，四周都是死寂一样的黑，只能模糊的看清前方不远却是有一艘船只。等船在靠拢一些时，四周的火把总算把另一艘船的外观照亮了。
　　那船光秃秃的漆黑一片，船舱被布帘挡着，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
　　“咿？”观察了一会，闵秀秀最先有了反应，“你们看这船的标志。”
　　经这一提醒，其他人才注意到这船身上是映着官府的标志。白福一下睁大了眼睛，“哎呀，夫人，这艘船就是那天官府派去三环岛的船呀。”
　　展昭转身看着白福，“白管家，你确定这是那天官府派去的船？”
　　白福重重的点头，“错不了错不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了的。”展昭回身看了看那船，回头看向身边的白玉堂。
　　白玉堂挑眉一笑，“我陪你一起过去。”说着从身边其中一个小厮的手中接过火把，待船又靠近了一些，便和展昭跃到了那艘官船上。
　　“老五，小心点。”韩彰不太放心的在后面喊道，闵秀秀也有些担心，“是啊，这船有点古怪，你们小心点。”
　　白玉堂回了一声，和展昭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向船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