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沧海月明》水晶瓶塞crystal

5、线索（一）

　　手冢和不二回到警署后，继续依循先前的方向彻查冈田的主要过往活动和人际关系，并对其家人、仆从和亲友多加走访，但几天的努力依旧无法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这期间，乾从案发地点附近搜罗到几卷外设摄像机留下的录影光盘，仔细筛选后，将得自三井住友银行银座分行、比较清晰的拍摄下了冈田被杀经过的那卷留下来，作为对比和测算的第一手参考资料。
　　测算很快有了结果，可当手冢、不二和乾赶去实地走访的时候，又无奈的泄了气——被定为疑似射击地点的两处分别属于一家高档餐厅和一家商场的场所，实在不大适合犯案。
　　餐厅中的测量疑似点位于人员流动量极大的公用电梯间，贯通的走廊和明亮的纯玻璃制外观完全不可能成为凶手的藏身地点。
　　商场中的疑似点情况也不乐观，作为货物进出和储存的仓库，不但不缺少路经的人员，每间屋子又都有人24小时值班，以便随时为接货、提货的员工服务，并顺路分类规整。同时，出于通风和散味儿考虑，分布在不同楼层的十几间仓库尽皆门窗大开，也无隐蔽性可言。
　　“怎么会这样？”乾转了一圈儿后一脸无法置信的蹲去墙角画圈儿，懊恼之情显而易见。
　　即使神态依旧淡定的手冢，内心里也忍不住有些丧气的感觉。
　　“贞治，咱们先回警署好好想想，也许会发现其它线索也说不定。”不二笑着拖起依旧垂头丧气的高个子眼镜男，心情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乐观。
　　案件发生已有十天，过慢的进展导致手冢被上司叫去问话至少三次，可谁都知道，没有线索，再着急也破不了案，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刚被训了一顿的手冢才返回办公室，身后的大门就被随后进门的乾大力撞开。
　　“新。。。新线索”，明显是从三层楼下的鉴证课一路狂奔而至的乾进门后收不住力道，直直撞上桃城的办工桌，纵使疼得捂着胯骨呲牙裂嘴，也不忘挥舞手里那张光盘。光盘平滑的底面儿反射着窗外射来的日光，在墙上映出一个不断晃动的亮白色圆圈儿，让人不由觉得光明就在前方。
　　“什么线索？”被案件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菊丸瞬间觉得身体中充满动力，单手撑住桌子从后面一翻而过，跳到乾贞治面前。
　　“就是这个”，乾示意桃城保存文档后就近将光盘塞入他的电脑，快速按动鼠标，“刚刚有扫黄科的同事来办事，认出当天和冈田在一起边走边说的人，竟然是多年活跃于新宿歌舞伎町的老大——下村和野。”
　　乾将视频时间轴调到相应位置，选准了画面按下暂停键并转换为全屏。
　　视频上被指认为下村的人身穿浅灰色长袖T恤衫，打扮休闲，正与身旁穿着深红色休闲西装的被害者攀谈。大约是两人正在走动的关系，图像算不得清晰，如果不是曾经对他多加注意的人，还真不容易认出来。
　　“这个就是全东京最大的人贩子？”桃城边说边将头努力向屏幕上凑了凑，似乎想要再看清楚些。
　　“金融财团的高管和专业拉皮条的？他们两个怎么弄到一起去的？”菊丸不解。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也许是约在酒吧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谈生意也说不定。”不二分析。
　　“约在这种地方谈生意？”菊丸更不解。
　　“肯定没好事。”海棠插、进一句。
　　乾点头，“所以我在想，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对下村和冈田的关系多了解下。尽管冈田被杀后，在场的下村方面人员表现也很紧张，看情形生怕下村遭意外。不过，正所谓凶案第一发现人嫌疑最大，所以也不能就把它简单归入无嫌疑一方，要我说，他的嫌疑度少说要占到50%。”
　　“为什么？”手冢忽然出声询问。
　　“据那位兄弟说，下村不但插手红灯区的大小事务，暗地里还和毒品交易有些联系，利益牵涉面很大。他自己手上倒是没有人命，但也有风声说，他做过几笔买凶杀人的生意。只是从来没抓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也就没放到咱们这里。”
　　“买凶杀人。。。冈田找他买凶杀迹部？”菊丸猜测道。
　　“不一定这么简单”，不二摇头，“下村要是有能力找人杀迹部，就一样有能力找人杀冈田”，他大约明白了乾那个50%的真正含义。
　　“冈田死在他眼前，要是那样。。。”菊丸和桃城等人忍不住倒抽气，“这下村也太精太狠了吧？”
　　“他是□□上的老油条，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乾转头朝手冢道，“所以我才建议去摸摸他们的关系。”
　　“恩”。手冢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英二继续去查冈田的其它人际关系，下村这条线，由不二和桃城跟吧。”

　　“意料之中”，四天后的下午，不到三点光景，谈生意归来的幸村走在真田身侧微笑着评论着新得知的警方动向，“不过手冢这次的转向比我想象得慢了一点儿。”
　　“那人手上没有命案，手冢科里的人没从一开始就去查他也很正常。”真田随手将车钥匙放入西裤口袋。
　　“就不知道这一查，会不会拔起萝卜带起泥，牵扯出一串儿旧案。”幸村微笑，他已经看到了丹羽甜品家镶嵌在街角墙壁上的铁艺风格招牌。做工精细、线条繁复的黑色花边和文字，搭配上中间那块奶白色圆角长方形底板，在干净中流露出一种香甜绵软的感觉，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她家风评不错的牛奶穆斯。
　　‘那要看他的造化’，真田在心中默念却没有开口，快走几步，率先推开甜品店干净剔透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温和的声音响起，一身橘色系和服的望月站在收银台前微笑着向门口行礼。
　　真田稍愣了一下，微微点头示意，站定在柜台前正弯腰挑选糕点的上班族身后。
　　后进门的幸村探过头来看了眼，差点儿笑出声——排在前面，几乎将脸贴在糕点展示台的玻璃罩上正挑得起劲儿的并非别人，正是切原。
　　大概是看得眼花缭乱，切原边挠头边在玻璃罩外指指点点，时不时在望月夹起点心的时候临时更改主意，反反复复折腾了不少次。望月对他的不定性倒也不恼，只笑握着糕点夹，依着切原的要求上下左右的频繁换地方。
　　“赤也，我要是丹羽老板，就让你把选过的都买走，不惯你这毛病。”幸村看了会儿，忍不住出声提醒切原。
　　切原直起身来看到他俩表情一怔，转脸对望月道，“那就这些了。”
　　幸村打量一眼堆放在收银台旁的点心，问切原，“翘班跑出来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切原拉拉凌乱的头发，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抱怨道，“还不是那两个嘴馋的家伙。”
　　‘嘴硬’，幸村挑眉，知道切原应该又是和仁王打了什么赌，被那家伙黑了一把，也不点破。
　　“一个私自离岗，两个做事不专心，唔。。。是不是应该加班补偿回被浪费掉的宝贵时间？”幸村语气不确定的转头去看真田。
　　真田也不抬头，边看着刚刚辟出的时令和果子柜台边道，“今天集体加班。”
　　正将糕点打包装袋的望月憋着笑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只见鸢蓝色卷发的年轻人被说得苦笑连连，显然也没想到把自己装了进去。倒是那位发令的高个子依旧一脸平静，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切原，望月转向幸村，“下午好，请问先生想要点儿什么？”
　　幸村没有直接回答望月的话，而是撇了眼切原急急出门冲回公司的背影，笑着问她，“他来这里买东西总是这样？是我的话，时间长了可会没有耐性的。”
　　望月也随他看了一眼，笑着说，“没什么，他这样子和我哥很像。”
　　“什么样子？”
　　“除了电脑，其它什么都不想，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望月笑着拿过一个铺了印花纸垫儿的新托盘儿放在眼前，等着幸村点东西。
　　“难怪”，幸村低声说了一句。
　　望月没太听清，正想再问，只见幸村指着玻璃罩下的某处道，“今天就尝尝这个吧。”
　　望月应声夹起点心，刚欲结算，店门恰巧被人用后背撞开，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青年捧着两只大号纸盒箱子后退着挪进来。
　　“老板，材料到了，请快来收货，我马上要去下一家。”年轻人大声道。
　　“马上”，望月转头对幸村道，“实在不好意思，请问您赶时间吗？”
　　幸村摆摆手，“没关系，你先忙。”
　　“谢谢，请您稍等。”望月朝他鞠了一躬以示感谢，放下托盘，迈着小碎步从收银台前快步跑出来。正跟快递员核对着数量，通向后厨门口的印花帘子被一只裹了面粉的大手拉起，随即从缝隙里探出田中那颗圆圆的脑袋，“老板，材料来了？”
　　“恩，田中师傅来帮忙搬下吧。”望月朝他说道。
　　“没问题”，田中说着随意在身后拍拍手，边挽袖子边走出来，将已经查对好的箱子摞在一起，抱着颤巍巍的往后厨去。
　　“让您久等了”，送走了快递员的望月又匆匆跑回来。
　　见她忙得团团转，幸村忍不住问道，“上次那个受惊吓的店员还没上班吗？”
　　“没想到您还记得”，望月将收银小票和零钱递给幸村，“她已经上班了，不过刚刚出去送外卖，还没有回来。”
　　“也许你应该考虑再招个员工。”幸村随口建议到。
　　“看来确实有必要，谢谢。”望月笑着回应。
　　幸村拿起袋子，发现真田还在看那架和果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真田直起身，朝望月招了招手，示意要买东西。
　　因新辟的和果子专柜在收银台外间，望月见状，拿了托盘复又从里面跑出来。为了配合和服而穿的木屐在明亮的乳白色大理石板砖上再次敲击出规律的清脆声响。
　　“请问先生想要哪种？”望月微笑着立在旁边，抬眼看真田。
　　真田抬手点指了几种，难得的注意到她一身和服的扮相少了穿花边店服时的稚嫩感觉，多了份纤细柔弱。
　　“买这么多和果子。。。哦，对了，再过两天要去赏樱。”四月中旬是东京地区樱花最盛的时节，大部分人都会抽空和家人朋友一同出门赏樱。本来奇怪真田何时也会买甜品吃的幸村想到这层才算免除了疑惑。
　　真田点点头，算是对他猜测的肯定。
　　幸村转而打量起望月，“难怪丹羽老板今天会穿和服，我都快把赏樱的事情给忘了。”
　　“您是工作太忙了吧”，望月笑着应了一句。
　　“看来是。”幸村也回以微笑。
　　身后的招客铃声再度响起，在望月的“欢迎观临”声中，拿好东西转身欲走的幸村和真田脑中同时闪过一句话：‘最近和青学的人还真是有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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