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沧海月明》水晶瓶塞crystal

47、暗斗（一）

　　“肯用性命去换取的，必定是他觉得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弦一郎会将手冢警部补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更为珍贵，想必是因为他觉得你更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他的出身你大概也知道，没能与父兄一样走上成为刑警的路，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这种类似于身份带入或替换的感觉大概是他行为的出发点之一，不过并不是全部动因。
　　听说弦一郎自小学时代起便与你相识，这些年来虽然相互间算不得熟络，但也可以说是知己知彼。他对你曾有过一句评价：从不规避责任、对正义充满执着、能够倾尽心力坚持信仰的人。
　　我想，正是因为他对你的了解，对你日后可能有的作为充满认同和期待，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出这件让身边的人胆战心惊的事情来吧。”
　　望月说着笑了笑，朝手冢点头行礼，“手冢警部补只要继续自己的风格查案就好，不要有这种愧疚的感觉。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而言，即便用尽心力，也不一定能够保护家人和朋友周全，更何况去缩短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可你和你的同事们却不同，你们的努力将会成为无数人的依仗和保护伞。所以，很期待你和不二先生以及诸位刑警先生们的调查结果，因为那是可以让我们充满希望和慰藉的东西。”
　　手冢和不二沉默着听完望月的话，继而以深鞠躬回礼，直到望月离开将门带上，才重新抬起头来。
　　深吸口气，不二盯着早已紧闭的房门，轻声开口打破室内的寂静，“最近这一连串案子，你是不是会一查到底？”
　　“嗯。”手冢以简洁有力的低沉声音作为回答。
　　不二转过目光直视手冢，“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主动一点儿？”

　　“主动一点儿？”望月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刚进门没几分钟的幸村，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嗯，做下村这种行当的人，虽然互相之间并不完全信服对方，但因为有共同利益的存在，并不会主动将其它派系的弱点暴露给警方。所以，即使以‘真田被误伤’的理由由系数神奈川的本家出面向东京警方提请详查，也只能起到将专案组的调查时间适当延长的作用。真正能够撼动下村一方根基的，除了找到在他背后撑腰的人并先行将他扳倒以外，还有扩大其内部矛盾这条路可走。”幸村将杯中的水缓缓喝尽，笑着接道，“这件事如果让你决断，你会选择主攻哪条？”
　　望月将空杯自幸村手里接过去，摇了摇头，“你和真田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又何必来考我这个对内情知之甚少的人？”
　　幸村摆摆手，“没什么考不考的，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望月听了低头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会请柳详查他的内部情况，如果可以，就选择后者。”
　　“为什么？”
　　“下村在新宿经营十余年，活动范围涉及色/情、赌/博、毒/品和高/利/贷等多个行当，敢于和有能力为他保驾护航的，想来不会是普通人。再说下村这次将暗杀的对象锁定手冢，摆明了不把警界中层放在眼里，有胆量以此向警方示威，恐怕也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托底。这种无视警方的人物，就算追查有了结果，处理上恐怕也会大事化小，弄不好还会不了了之。与其这样，倒不如从下村内部着手，也许会更有前途也说不定。”
　　“唔……有道理，那么下村这老包子的消息你日后也要关注一下才好，也许会出现很有趣的进展也说不定。”幸村迎着望月不解的目光轻松笑谈，完全没有即将‘挑拨’别人内讧的罪恶感。
　　望月正不知应该赞赏他的镇定还是调侃下他的‘邪恶’，房门便被推开，由柳搀扶着的真田出现在门外。
　　望月自手冢处回来时，这两人便不在房内，据说是去了洗手间，如今看到真田竟然疼得满头冷汗的挂在柳身上被他扛回来，边上前帮忙搀扶边提醒道，“下次出去可以用轮椅代步。”
　　“啊……谢谢”，柳只含糊的应了声，倒是幸村笑着瞟了眼仍被搁置在墙角的备用轮椅，表情里满含戏谑意味的朝真田处挑了挑眉。
　　望月见了，忍不住转而抬头去看真田，紧皱的眉头和肤色里透出的苍白结合起来着实有些苦大仇深的模样。联想到早间他看到水杯里吸管儿的时表情，望月大体明白了他是不惯被人视作弱者般的照顾，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他绝不是个听话的病人。’手术过后还不到十二小时便逞能乱动的人，望月实在不敢对他‘乖乖听话’给予太多希望。
　　将真田重新安置好，柳便返回公司。二十多分钟后，与望月有着同样认知，但态度明显更为强硬的人在屋内出现，让刚刚还在担心日后自己的话躺在床上的真田究竟能听进几分的她不由感叹——医生就是不一样。可三五句之后，对方话锋忽转，让望月又有些适应不能。
　　“虽然伤疤对于男人而言是荣耀的象征，不过你总是这样牵动伤口，延缓愈合速度，难道真的不是暗地里打了让她多照顾几天的主意？”几分钟前刚刚送走手冢和不二，此刻与前来探视的迹部并肩坐在真田床前的忍足边推眼睛边说出如上在望月听来堪称惊悚的理由，让正在给二人切水果的人手一抖，差点儿造成又一起流血事件。
　　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不好回头，更不好在这个时候发表意见，只能以一种‘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困惑表情去看一旁低头掩饰闷笑的幸村。
　　看笑话的人直到神经中被挑起的快乐元素散发殆尽，才抬起头来朝表情无奈的望月轻轻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忍足的话。
　　幸村想得开并不意味这别人也和他一样，这点单看迹部捂着脸撇过头去再不肯看忍足的动作和真田那张隐隐浮现怒气的脸便可知晓。
　　好在忍足随后将话带回‘正途’，不再让或站或坐或趟的几人继续纠结下去。

　　中午过后，了解儿子性情的和子夫人将本家一位姓前田的司机师傅派过来帮忙照顾真田起居。躺在床上仍不忘看文件的真田见了，便让一直没有得空休息的望月先回去。能够明显感觉到疲乏的望月没有推辞，出门前和真田简单商量了一下日后过来的时间，先行离开医院。
　　回家换了身衣服，补眠到傍晚，望月简单梳洗过后去店里安排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因为与真田商定了每日中午带午饭过去和下午留院陪护，不在时店里的事情便交由为人机灵白石处理，出门送外卖的工作则临时转给小坂田。
　　忙到晚间闭店，望月待樱乃走后，在厨房里将主要情况告诉白石，让他多注意安全。
　　刚上楼回到家中，就接到柳的电话，意外得到：“警方这次非常效率，查出昨晚假扮成维修人员将射击装置安装在摄像头下方的人与后来切断电源、在保安室内操作暗杀的是同一个。只不过，十分钟前传来消息，此人已被灭口。”的消息。
　　“下村做的？”望月直觉反问。
　　“恐怕不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应该是另有其人。”
　　柳话音刚落，只听客厅窗外突然传来“哗”的一阵玻璃破碎声，在沉沉夜色中让人异常惊心。

作者有话说

　　阅读提示：某种程度上说，望月是真田肚子里的蛔虫。。。（好像这形容有点儿吓人，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