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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真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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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沉默中的望月和忍足转头,看到幸村和手冢一前一后赶过来。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走近的幸村率先开口询问。
“医生预测没有伤到要害,目前正在取子弹。”望月视线扫过两人,简要回答。
幸村和手冢听后同时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医生,得到忍足表示肯定的点头后表情缓缓放松。
“这次的事情,警方会全力调查”,身为警部补的手冢开口给予保证,“如果有什么需要或线索,请随时联络我们……”,手冢说着将视线转至望月,稍微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会场那边儿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必须马上过去。如果真田醒过来,请通知我一声,我再过来。”
望月点头应承下来,手冢又转头面带沉思的看了一眼手术室,返身离开。
忍足见状,说了句“你们先坐着等,我去去就来”,回身登上直达院长办公室的电梯。
四下无人,幸村坐到望月旁边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今天晚上就留在这吧。”
“嗯”,望月点点头,知道身为‘未婚妻’,这种时候擅离一步都会惹人猜疑。
幸村见状继续道,“莲二已经打电话给真田本家,明早之前那边儿可能会有人过来,到时候警察的布防应该也已经完成,其它的事情,你见机而断,我们几个不能总呆在病房里面。”
真田的‘求婚’来得突然,两人之间既没有正式到对方家中拜访过,也没有任何见证人或仪式,知情的人恐怕多少都能猜出其中‘伪装’的蕴意。如今突来的变故让她不但要骗过警察的眼睛,竟然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真田的亲人‘演戏’,望月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忧,也拿捏不准具体的应对策略。
思考片刻,望月轻抬了下左手,有些迟疑的说道,“戒指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和过来的人通个气儿?免得被警察看出端倪。”
幸村愣了一下才接口道,“真田没和你说?”
“什么?”望月不解的看回去。
幸村没有立即接话,缓缓轻呼了口气,说道,“这件事那边儿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见望月点头,他又接了一句,“真田这人你大约也知道,常有不说的时候,却极少有说谎的时候。”
望月听了安静的看着幸村,在心中揣摩他前后几句话的指向。
“真田的东西在你那?”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由自己来挑明的幸村忽然换了个话题。
望月知道他不想多说,配合的接道,“都在”,继而暗中比了个‘身后有监控器’的手势给他。
“那样东西我需要带走”,幸村低头轻声道。
望月略一思考便知道他指的是自真田怀中拿出的枪,于是起身将手袋递给他,“帮我看一下吧,我去趟洗手间。”
“好”,幸村微笑着将东西接到手里。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因击中真田的是散弹,摘取弹片颇费了番时间。
近四个小时后,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依然沉睡着的真田被医护人员自手术室内推出,由等在门外的望月、替换下幸村的柳以及陪同的忍足一起,护送到已经安排好的特护病房。
又过了十几分钟,警方派来的两名警员抵达门外,以保护伤者的名义实施戒备并负责查问来往人员,望月和柳则被允许留在病房内轮流看护。
凌晨四点刚过,真田的母亲和子夫人及长兄正一郎一同出现在病房门外。
五旬开外的和子夫人咋看到次子灰败的脸色,眼里差点儿掉下泪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到真田床边观察半天,因过度惊吓而苍白了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为了避免打扰真田休息,镇定下来的和子夫人将望月拉到门外说话。
“直呼你望月,不会很突兀吧?”付一坐下,和子夫人便温和的开口问道。
“当然不会。”因幸村的情报而心里有底的望月微笑着回答。
“今天的事情,有没有被吓到?”
望月微愣之后摇了摇头,边想着也许和子夫人并不知道自己与真田家的关系,边感激着她的善良贴心。
“那就好。”和子夫人听后表情缓缓放松下来,满目诚恳的看着望月,稍稍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虽然我并没有在外面工作,但家里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现在弦一郎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虽然想留在东京照顾,却也有心无力。弦一郎又是从小倔强惯了的,想来也不会同意。不出今天,我和正一郎大概就要返回神奈川,弦一郎以后的事情,就要拜托你多多照看。”
和子夫人说着便向望月微微附身致意。
望月见了,忙伸手扶了她,说道,“伯母不用这么客气,这些本是我应该做的。”
和子夫人转而拉住望月的手,轻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会对他好。虽然神奈川和东京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可弦一郎不在眼前的这些年,我还是免不了担惊受怕,唯恐他一个人生活少了照顾。现如今有你在他身边,我总算能够把一直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眼见和子夫人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毫无半点儿做作之意,望月忽然有了种‘自己本就是她儿媳妇’的微妙感觉,溜到嘴边儿的那句‘您过奖了’忽的便自觉虚假了许多,完全说不出口。
和子夫人倒是没有觉察出她在想什么,笑着继续道,“前几天弦一郎给我说他只带了戒指便去找你的时候,我很是为他担心了一把,好在你没和他计较。这孩子心思重,偏偏话又极少,我知道他嘴上虽然没说,但对你肯定是报了歉意的。他虽然不懂得体贴也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可他会把你的好都记在心里,所以日后他要是再办出这种闷葫芦一样的事情来,还希望你能多多理解和担待。”
望月自知跟真田的关系本就半真不假,对他也不可能是和子夫人所说的那种真心实意死心塌地。现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觉得有些对不起眼前这位满心撮合子女姻缘的母亲,脸颊不自主的一阵阵发热。
不知情的和子夫人只当是望月经历得少,被提到订婚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宽慰她道,
“刚刚订婚,有些事情不习惯也很正常,慢慢就会好转。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想法拿捏不准的时候,也可以跟我说。订婚这件事情他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我和父亲大人都已经和他提过。如果还有什么想法,也不要憋着,多和他沟通。这孩子虽然自幼面相严厉,可骨子里对家人还是尊敬随和的。”
望月面对和子夫人的柔声安慰不好再继续沉默,以免让她徒增担心,于是微笑着开口道,“谢谢伯母,我记住了,请您放心。”
得到了保证的和子夫人展颜微笑。
“等弦一郎身体好起来,就一起到家里坐坐吧。”和子夫人以友善的邀请作为谈话的结尾。
望月笑着答应下来,起身和她一起返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