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幻境（一） “迹部景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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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自从七日那晚‘误会’了望月之后，心中一直有些不安，本想抽个时间过去重新拉近下感情距离，怎奈为了防止给下村和白石身后的人造成警觉，只得一再推迟。
挨到五月九日正式上班这天，尽管依然没有找到和望月沟通的机会，但不二等到了出差的忍足回东京的消息，也算能够稍感舒心。
经过多方面的交涉，忍足最终向警方敞开进一步了解情况的大门，将前来调查的手冢和不二迎进自家客厅。
“之所以一直向警方隐瞒情况，实在是事出有因。”落座之后，忍足面带为难和无奈的介绍起前因后果，让手冢和不二略微了解了一些相关情况。
忍足家近年来不但在医疗界越做越大，还开始逐步涉足临床医疗实测分析和药品研发。去年年中，由迹部财团投资的麻醉剂量和新研药品的测量项目进入全面实验阶段。考虑到麻醉类药品在使用和监控方面的高难度性，整个项目被分割成若干小项进行实测研究，当初将白石从东大的药学实验室里高薪挖过来，正是为了由他负责新研药品成分与剂量临床测量的分项目。初期的研究进展很顺利，但年初时白石手下的两名药剂师在加班中发生意外，导致作为负责人的白石在三月下旬因疏于监管引咎辞职。
“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尽管有挖人隐私的嫌疑，但为了不放过一丝线索，不二还是决定追问。
忍足叹口气，答道，“那两名药剂师意外将实验室里盛放□□溶液的大号容器打碎，在违反操作程序、没有事先灭掉明火的情况下于紧急清理过程中导致爆炸……”。
忍足话虽没有说尽，但不二和手冢听到这里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双双陷入沉默。□□的氧化物遇明火极易发生强烈爆炸，就算当时的量不足以毁掉忍足家整座实验楼，那两名药剂师也不可能幸存。
“事故原因早在三月底就已查明，后续情况也做好了妥善处理和安排，并形成书面调查报告上报给了卫生部。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一方面是不愿因此影响医院声誉，另一方面是不希望已经进入攻坚阶段的研究因为这次偶发事件被舆论硬性阻止，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和那么多已经成形的数据。麻醉是外科和康复医疗中的重点和难点项目，作为医生，大家总还是希望能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忍足诚恳道，“如果两位在确定事件与案件完全无关的情况下不对外透露，那么我和所有参与研究的人员将感激不尽”，说罢，站起身来朝两人深鞠一躬。
从职业道德出发，手冢和不二自然不会向媒体八卦项目遇到的问题，但忍足的话只能证实白石在三月底之前的行踪和离开忍足医院的原因，却无法补全他在其后一个多月里的踪迹空白，更解释不了他被下村盯上的理由。
“白石在研究阶段是否掌握药品进出权？他辞职之后又去了哪里？”手冢想到歌舞伎町一直都有软性毒品交易，不由得将之与白石负责的麻醉药剂联系在一起。
“他不掌握相关权利。研发和临床使用的所有麻醉类药品，包括原材料，因为基本都属于违禁类药物，需要接受国家相关部门的严格监察，其进出都由采购部分专职负责，有非常详细的取用和使用记录，就连消耗掉的部分也有统计，个人无权接管。至于白石之后的去向……”，忍足一改刚刚提及专业知识时的对答如流，无可奈何的摊手道，“我之前也有说过，实在是不了解情况。”
手冢和不二见无法再从忍足处挖出有价值的信息，道谢之后起身告辞。
“难道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整个四月份他都混迹在流浪汉的队伍里？”不二开车转出忍足家所在的高档住宅区时忍不住嘟哝。
手冢听了皱眉，却没有出声。
流浪汉作为社会的边缘人群，是极少注意社会，又基本不被社会注意的一个群体。即使是流浪汉内部，也很少会有人在意多出了谁抑或少了谁，这导致白石之前的话很难取证。可就算下村派出去查找的人也忽略了这一群体，手冢依旧怀疑出身药剂师世家的白石会不会真的甘心混迹其中。
身边的人显然和他有着相同的疑问，不二继之前的猜测后自己便否定道，“可白石那人极有韧性，这点儿打击怎么可能让他一蹶不振？”
五月十二日傍晚，从忍足处折返的手冢和不二再次找到白石询问，得到的答案与之前说法并无差异。
无奈之下，警方只得暂时放松对白石的查问，将调查重点落在下村寻找白石的原因方面，以期能够取得突破性进展。
继续轮班负责监视和保护白石的不二重新回到亚久津家楼上的伏身地点，每隔两到三天就会看到来接望月出门约会的真田，无奈之余也只有心生怅然。
‘果然还是有缘无份吧。’五月十八日傍晚，再次看到望月和真田相携出门的他心中如此感叹。
半小时后，望月被真田拉进一家料亭，继续着自己每隔几日就会执行一次的‘陪吃饭’工作，只不过这次真田开口谈及的并不是往日里常提到的‘勤奋的’白石、‘惹事儿的’仁王、‘甩不掉的’尾巴或‘坚守阵地的’警察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姓氏。
“迹部景吾？上次材料里提到的那个？”望月用反问确认着两人谈话的中心人物。
“嗯。”真田点头。
“这种时候……下村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吧，毕竟如果他死了，下村反而拿不到想要的。”望月猜测。迹部之前遇刺的行凶者已经被锁定在下村一方，他没理由会在受到警方严密盘查的情况下顶风而上，否则就算得手，也一定会被揪出来，毫无利益可言，因此望月对于‘下村有意再次行刺迹部’这一消息的真实性持稍许怀疑的态度。
“这件事有两种可能”，真田边夹菜边道，“其一，下村有意绑架迹部，用来换取他想要的东西；其二，下村确实有想杀的人，但迹部只是个幌子。”
望月点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真田话少，更不是个会聊天的人，但凡他主动提到的人或事，基本都和自己有些联系，今天说到迹部，望月自然想得出他是要用自己。
真田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说道，“周六晚上迹部会出席佐佐木服饰的新品发布会和其后的宴会，你陪我去参加。”
坐等具体任务的望月发觉真田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正有心开口询问，似乎也觉得交待的不够清楚的真田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起身从旁边悬挂着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什么东西攥在手里，转而返回来在望月旁边的榻榻米上姿势标准的跪坐下来。
望月见他一副庄重的模样，不明就里转过身，以同样的姿态面向他。
真田将手里的东西打开来放到两人之间的米白色榻榻米上，望月这才看清，竟然是放着一对白金戒指的小巧锦盒。内镶在戒指表面的点滴碎钻反射着头顶柔和的灯光，异常耀眼。
望月撇开视线的瞬间，对面的真田沉声开口道，“我希望你能以未婚妻的身份和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幻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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