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沧海月明》水晶瓶塞crystal

39、逆流（二） “跟我说句

　　不二和望月安静的并肩走在路上，默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直至二百多米的路程即将到达终点。
　　不知第几次欲言又止，想不出话题的不二微低下头，借由身侧店铺里透出的灯光，将视线投注在手里的塑料袋上。看清其中由两个小袋子分装的食品和日用品，脑中不禁快速闪过‘没什么问题，很正常’的念头。
　　下一刻，不二因着自己的反应脚步微顿，‘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也在无意识的怀疑她？’
　　这样的猜忌和认知让不二感觉陌生而恐惧。
　　望月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见他步子忽的缓了下来，转身问道，“怎么了？”
　　望月被店铺灯光照亮的眼中有着六分疑惑和四分温和，不二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样的她会和那些见不得天日的事情有联系。
　　“为什么？”不二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问道，“为什么白石会留在你这里？为什么……”‘你会和真田在一起？’
　　不二深吸口气，他不想见望月为难，到底还是问不出后一句。
　　“不是因为他想换份职业吗？”望月面露不解的反问。
　　两相对视片刻，不二不答回问，“跟我说句实话，你以前认不认识白石？请不要骗我。”他的语气中带着恳求的味道，似乎急切的想要从望月这里得到足以安心的保证。
　　‘已经被怀疑了吗？到底还是无法像普通人那样将他当成一般的朋友吧。’
　　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不二还是给望月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尽管不会天真的以为两年之后脱离了现在的职业，和对方也许还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可望月还是觉得，如果能够与他成为最普通的朋友，哪怕只是点头之交，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也会让人心生慰藉。然而这样的想法现下看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警‘匪’之间，总还是有着那条无法跨越的界限。纵使二十二年后，法律将不再追究她曾经做过的一切，欺骗和隐瞒也只能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隔越远。
　　略显失落的情绪自眼中一闪而过，望月静静看着不二，摇头道，“以前真的不认识他”，‘只是知道而已’。
　　在心中补全后半句的望月朝不二轻轻笑了笑，伸手自行接回东西，退后一步深鞠躬，“两次承蒙不二先生帮助，实在感激不尽，晚安。”说罢干脆利落的转身走远。
　　‘非常抱歉，也许我永远都无法实言相告，可我并不后悔做过的事情。’

　　直到望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二才惊醒过来。
　　‘他被下村的手下划伤过，也没有隐瞒仁王的出现，我到底为什么要怀疑她？’不二满心懊悔的跑着跟过去，眼前却早已没了望月的踪影。
　　用双手使劲儿在脸颊上揉搓片刻，不二努力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因为她答应了真田便心存怨念的转而对她不再信任。‘刚才的那些话，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吧。’想起刚刚望月眼中的情绪和出口的话，不二忍不住一阵阵后悔。站在街角，直等到望月家客厅的日光灯亮了有一阵，他才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五月九日，上午，十点过半
　　幸村手握文件夹来到顶楼，刚走进外间的办公室，便隐约听到里间内似乎有人在争执。
　　面带疑惑的转头去看坐在办公桌后一脸云淡风轻的柳，这位账房先生只摊了摊手，指指门边，示意他自己去听。
　　尽管幸村并没有扒人门缝的习惯，可听声音就能判断出说话的两人是仁王和真田，到底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在离门最近的转椅上。
　　“我并不认为当时的判断有问题”，仁王的声音透过门板闷闷的传过来，“白石无声无息的在东京消失这么多天，下村肯定早就猜到除了忍足以外还有人在帮他。他那个手下既然敢大摇大摆的跟踪丹羽，恐怕打的就是引我出去的主意。如果我当时妄动，不但会被下村怀疑到我们头上，连带着暴露丹羽的身份，还会被半路杀出的不二撞个正着，到时候由暗转明，有百害而无一利。‘偶然路过’这种话你说能骗得了谁？反正说给我听我是打死都不信。”
　　屋内沉默半晌，真田忽然说道，“那你就放任不管？万一丹羽出了差错怎么办？”
　　“差错？什么差错？你不会想跟我说‘她是个弱女子需要保护’什么的吧？”仁王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戏谑，“她是深海，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知道。以她的身手，别说一个小混混，就算再多几个也应付得来。”
　　真田再次沉默，简短的脚步声过后，仁王满带笑意道，“放心好了，她不就是被骚扰了一下吗？就算真被摸个手亲个脸什么的，又不会少块肉去。”
　　“胡扯。”真田带着严厉的低声训斥过后，紧接着是仁王的闷哼。脚步声快速接近门边，幸村推动座椅闪开的下一刻，依旧猫腰捂着腹部的仁王被从门缝里推了出来。
　　“嘭”的一声，门很快被里面的真田用力关上，仁王忍着疼，呲牙咧嘴的朝门上狠狠甩出一个白眼儿。“搞什么？上次被打的那下刚消肿……”，仁王嘟哝着就近拉过一把转椅坐下，双手来来回回的按揉伤处。
　　对面的幸村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朝他频频摇头，“真田保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那种说法不被打才奇怪。”
　　“不就是一点儿小便宜吗？何况那小子还没占着，他要嫌弃我就收着。”仁王顺手拉开抽屉翻找上次剩下的散瘀药酒。
　　幸村听了不禁面露无奈的提醒道，“朋友妻不可欺，你也别疯过头了。”
　　“朋友妻？你指丹羽？他也就能骗骗他自己吧。”仁王扫视真田办公室房门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他不就是想把人留下，再变成第二个比吕士？那丹羽跟谁、结不结婚还不都是一样？只不过她是个女的，如果日后找个外人嫁了，真田弄不好会被当成插足的第三者也说不定。”
　　幸村听了没接话，倒是一直没开腔的柳插言道，“如果真是那样，真田刚才又何必动气？”
　　仁王沉默的看着柳，忽然笑道，“他那种人，婚姻优先考虑的是家族利益，你说其中能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反正就是为了用起来方便，又何必非要让她改姓真田，难道他还真当丹羽是件玩偶？”
　　幸村觉得仁王似乎话里有话，用指背轻敲着手里的文件夹缓缓问道，“丹羽她……对真田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有没有过不知道”，仁王没找到药酒，随手将抽屉‘哗’的推上站起来，“但是现在，要我说真田在她心里的印象都比不得不二。”
　　仁王说罢转身下楼，徒留幸村和柳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幸村举了举手上的文件夹，有些苦恼的对柳笑道，“被他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要不要继续改下去了。”
　　“改还是肯定要改的，只不过你要提前最好心血白费的心理准备。”柳面带同情的给出预测。
　　幸村苦笑起身，手背敲上真田办公室房门的时候忍不住心想，‘你要是再看不清自己，下次去俱乐部，我就用网球K你的头好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