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沧海月明》水晶瓶塞crystal

31、成员（四） “真的不？

　　背靠冰箱门的仁王姿势闲适潇洒，多少还带了点儿懒洋洋的味道，仿佛正在酝酿情绪准备睡觉。见望月问过后便自顾自的回身去取水杯，并没有过度吃惊的反应，忍不住挑了挑眉。“没事儿就不能过来吗？好几天不见，我有点儿想你了。”
　　望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拿了杯子径直走到仁王身侧，轻轻摆手道，“请让一下，挡路了。”
　　仁王笑着侧过身让望月拉开冰箱门，站在她右手边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想我？”话音刚落，见望月皱了皱眉，刚想继续调侃，就见她伸手从里面拿出小半包开了封的燕麦粉，然后‘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关好冰箱门。
　　心里正想着‘难道哥中午爬起来就吃的这个？’的望月放好燕麦先去倒果汁，将屋内的另一个人当成了空气般的存在。
　　难得被‘冷落’得如此彻底的仁王也不生气，只在望月拧回瓶盖的时候抢先一步将果汁拿在手里喝了一大口。
　　“菠萝味的？我还以为是黄桃的，不过冰镇一下口感也很不错。”仁王喝过后不忘朝望月举举杯子发表评论。
　　望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说了句“喝完记得把杯子刷干净放好”，便再次回身去找很可能会被向江剩下的牛奶。
　　“有你在我不想刷”，仁王动作稍微僵了下，马上接话。
　　“可以”，望月给出一个让仁王颇觉意外的答案，不过后半句让他很想抓狂——“我会把这杯子留下摆好，等真田下次来的时候请他参观。”
　　“真是无情呐。”仁王貌似有些烦恼的抓着脑后的小辫子抱怨。
　　望月却不受他影响，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说道，“仁王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慢走不送。”
　　“想撵我走？门儿都没有。”仁王干脆拉开近旁的一张椅子，坐下来自行将杯中的果汁再次倒满。
　　望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也是，我忘了仁王先生向来喜欢走窗户的。”
　　咽下口中的果汁，仁王一改先前的态度，恶劣道，“因为你，我被真田狠揍了一拳还罚饷三个月。白给他打工不说，工资还要翻了倍拿给你做补偿。他倒是大方，可我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喝西北风不成？所谓拿钱办事，既然我的工资归你，那么这段时间食宿全由你承包。”
　　望月从这番话里总算多少了解了仁王今天出现的原委，忍不住笑道，“这个结果是你私闯我家自己找来的，怨不得真田更怨不得我。既然说了那是补偿，就等于咱们两清，互相不欠什么。至于你接下来三个月怎么过活那是你的事情，我这里从来不养吃白食的。”
　　仁王发觉望月并不好骗，但也不气馁，向前探了探身体，笑问，“真的不？那万一楼下那个出了差错怎么办？”
　　‘原来暗哨里面有他一个’，望月理清关系后笑道，“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与我无关。至于食宿，也请回去找你老板商量。”她说完也不去欣赏仁王百变的脸色，抬手从头顶上方的橱柜里取出勺子和碗，打算将白日里向江剩下的牛奶跟燕麦和在一起当作夜宵喝掉。
　　仁王盯着望月手中漆成亮面儿的木碗看了半晌，忽然起身，抢在她往里面倒牛奶之前抄起来翻看背面。
　　“请不要什么东西都动。”望月皱皱眉伸手欲将木碗拿回来。
　　仁王手臂一翻，将碗背到身后，“这碗虽薄，但质量看起来还不错，在哪买的？”
　　“请还给我。”望月不想回答又抢不过他，直接伸手要。
　　“一只旧碗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还是家传的宝贝？”仁王一脸探究的笑看望月。
　　望月沉默两秒，点头道，“确实是家父亲手做的，所以虽然还很结实，也请轻拿轻放。”
　　仁王听了没再难为她，将碗摆了回去，起身走出厨房。
　　见仁王在客厅里闲晃了两圈儿，还时不时的朝自己和向江的卧室里探头探脑，望月也懒得再理他，热了牛奶便自顾做夜宵。
　　几分钟过后，转了一大圈儿的仁王走回厨房坐到之前的椅子上抬起头对望月道，“我见过你父亲。”
　　“嗯？~？”正小口喝着牛奶燕麦的望月很随意的用拖长的单音节回复他，心里却忍不住泛起阵阵疑惑——她并没有将父母的照片放在醒目的地方，也不相信他以前真的见过家里人。
　　“你家以前住在静冈县热海市小岚町，你父亲擅长木艺雕刻，经营的工艺品店在附近小有名气，我没说错吧？”仁王状似闲聊般说道。
　　望月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最终咽下口中的燕麦笑问道，“说得这么详细，看来仁王先生以前照顾过我家生意？”
　　仁王见望月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猜测，继续道，“是去过。大学一年级暑假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去热海泡温泉，临走之前真田拜托我到当地一家名为今崎木艺的店里帮忙取他祖父早先订购的棋盘和木碟子，现在看来，那天拿东西给我的店主应该就是你父亲。”仁王说着，思绪忍不住回到六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一年和往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去帮真田取订购的东西也不算稀奇，但那个晴朗的午后发生的事情，还是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犹记得那是一间不大的铺面，屋内镶嵌在墙壁中的木格子里摆满了各式工艺品，整个房间充斥着木料独有的清新味道。坐在进门左侧一张长方形桌案后面、带着花镜的老店主笑容和蔼、嗓音醇厚，为棋盘和木碟子打包的时候还问过自己“有没有在学雕刻”。
　　“没有，只是平时比较喜欢玩儿飞镖。”仁王记得，当时发现对方盯着自己指间的薄茧看时，自己如此答道。
　　“是飞镖啊”，老店主点点头，笑着对自己道，“其实和木艺雕刻也有相通的地方。”
　　“怎么说？”那时候等得无聊的他随口问道。
　　“做雕刻和用飞镖，都需要些相同的东西”，老店主边系着绳扣边说，“首先是临场的决断力，其次还要有一双稳定的手和一刻平静的心。如果没有了这些，木雕会变成残次品，飞镖也一样打不到靶心，你说对不对？”
　　那时他便觉得，老店主的目光中似乎另有深意。因此明了对方观察力过人的自己为了防止被发现左手手掌上的枪茧，并没有就这一话题继续和他探讨下去。

　　“原来这样”，望月了然，却不记得高三那年夏天父亲曾提过有关的消息。
　　“其实动身去热海之前，我正在秘密集训狙击，但是遇到了瓶颈。如今看来，老爷子安排我去拿东西，也是让我顺路去受教一番。”被打断回忆的仁王总算想通了时候真田老爷子对自己说的那句“很多经验的适用性往往非常广泛”的真正含义。
　　“受教？”并不知道当年父亲对仁王说过什么的望月对他的话有些理解不了，但从他的话里，隐约有了某种预感。
　　下一刻，仁王亲自将她的猜测抬出水面，“嗯，因为你父亲是深海，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