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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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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碧云天和谷蝶语便住进了胭脂阁。
月色无边,偏生出一种凉意。
不知谁还在吹笛子。谷蝶语呆在房间里静静的想,可是她已经猜出七八分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吹出这么美的曲子?
那个如玉般的人啊!
如此的美,却又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说实话,他真的比不过天儿,漂亮不及天儿,儒雅不及,灵秀不及,可能甚至连武功,才智都不及。
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那么一种风华,极其吸引人的气质,你可以说他妖媚,又可以说他纯洁,既可以说他柔美,也可以说他英俊。他似乎就是一个矛盾体,在他的身上有许多的矛盾。可是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所以使他看来非凡。
他的眼里有很大的悲伤啊。
“弹首曲子给我听吧!”
“我没带古筝啊!”
“你就用我这把吧!”
优雅的琴声奏起。
“我不知道我竟还有听你奏曲的机会啊!”饱经沧桑。
“我也不知道我也会给你弹古筝啊!”
杜如玉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她真是一个美人啊!我想任谁和她相处了后就会喜欢上她吧!不,也许,只要远远看着就够了。”
“那是当然啦!”语气竟丝毫没有骄傲,更多的是自嘲。
“欺骗她,你于心何忍呢?”
“我有欺骗她吗?”
“没有吗?是啊,没有……”
月下,两个绝世的美少年,一个如玉,却妖媚非凡。一个如月,却霸气十足。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是他一次弹给他的。
洛阳,那年他刚下山,遇见杜海棠,于是她便一直跟随着他。
他原本想去看一下久别的父母的,可是转眼一想,他现在一事无成,去了又怎样呢?
于是便找一家客栈住下了。
一路上,他们虽受了众人的瞩目,可是碧云天早已习惯,所以也就没什么。
那天,阳光明媚,是一个踏青的好日子。
可是他并没有叫上海棠,不知怎么的,他有一种直觉,他今天一定会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果然,他遇到了他可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刚出客栈,便看到了那道红影。
美人如玉,脑海里只跳出这四个字。
他也好象看到他了,便对他微笑了一下。
突然一种难言的情感冲上心头,他也展颜对他一笑。
那笑,完全的发自内心。
于是碧云天和杜如玉便如此认识了。
可是,杜如玉马上就进客栈了,丝毫没有留恋与他擦身而过。
碧云天转身过去望着他。
而他旁边一位娇艳如玫瑰的女子却迎上了他的视线。
那公子走上楼去了。
而那女子没有走,反而跑到碧云天前。
“你长的倒漂亮!”很高傲的语气。
碧云天一笑:“哪有这位姑娘半分。”
“本姑娘很欣赏你呢!给你个机会!”
碧云天倒是一楞,随即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心高气傲的女子以为他刚刚看他们,是对她有意思了。
不由又是一笑,倒是迷得女子神魂颠倒。
“姑娘,你理解错在下的意思了!”
“啊?!”那女子一楞,然后脸上红了,又绿了,当真是滑稽极了。
只不过碧云天修养极好,硬忍住没有笑。
倒是一阵轻笑从楼上传来。
一张美丽的脸印入碧云天的眼帘。
是他。
“红儿,还不快上来?”那公子说道。
然后又转向碧云天,“若公子不介意,不如也上来喝杯茶水吧!”
碧云天随即答应了。
人是美人,酒是好酒。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碧,名云天,字秋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碧公子有礼了。我姓杜,名如玉,无字。”
“杜如玉?真是好名字,阁下眨看之下任谁也会觉得‘如玉’吧!只不过为何无字?”天朝不比其他朝代弱冠才取字,他一生下来便要取字,只不过这字也甚少用。
杜如玉抿了口茶,道:“我自幼多病,家父便请了个和尚看病,那和尚说只要我不取字,那至少开可以活到二十岁。”
碧云天识相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们也只是刚认识。
虽然他很想问。
当年洛阳一遇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是老天开的玩笑,还是命运给的枷锁?
罢了罢了,谁知道呢?
只要我们不悔即可。
谷蝶语的视线微微暗了一下。
那月下的两人在回忆吧。
翌日。
胭脂阁。
“谷姑娘,你起来了啊!”一大早,一位清秀的女子问道。
虽说每天面对公子、小姐那样美的人,又看到了碧公子神仙般的面容,可是面对谷蝶语那样的佳人,女子仍有一丝的呆滞。
天下,美人何其多?
然艳冠群芳的人有多少呢?
而谷姑娘无疑是个中楚翘。
当年,柳夫人,不,应该叫六王妃了吧,当真是风华万代,只有她才能与谷蝶语一比高下。
“恩。”谷蝶语转身看那女子,“你是谁?昨天我没见到你啊!”
女子微微一笑,如白莲般纯洁:“你可以叫我莲儿。至于昨天,我嘛,有事出府了一趟。”
“哦。”
“谷姑娘,有什么心事吗?”近似诱惑般的语调,让谷蝶语一惊,如此纯洁的女子,怎么会有这等语调?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胭脂阁的人都是女子呢?而阁主却是男子。”
“呵呵~~~那我同样问谷姑娘,为什么白玉宫的弟子都是女的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白玉宫的人。”天儿应该没有把白玉宫透露出去吧。
莲儿笑道:“对啊,瞧我问了个傻问题!”可眼睛却盯着谷蝶语,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之间获得什么信息。
可是谷蝶语也只是静静地坐着,用手托着头,从窗口望向远处,直到有人来喊吃饭。
吃饭又在另一个厅子,那厅虽没有刚进胭脂阁的大厅那么精致,却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杜如玉在上座,碧云天、杜海棠分别在他两侧,而谷蝶语则紧挨着碧云天。
没有多奢华的菜肴,没有多年的好酒,一切都是平平常常的。
却使谷蝶语觉得无比的温馨。
瞄了一眼杜如玉,他似乎脸色不大好,但那股妖媚之气却越甚。
很奇怪,若是一般人,有他一样的妖媚,多半会被人们称为狐狸精。
可是在他身上,却没有一点不适合,仿佛是与身俱来的。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王爷,公子的信。”
俊美儒雅的男子迅速的看了一下信,脸色显的有些苍白。
“是天儿的信?”一旁的女子询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
“玉儿,他,怎么样了?”
“他这几年都安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女子挪了挪嘴唇,“我们这样做,似乎有点对不起师妹啊!”
“那也是没办法,谁叫她命中注定。”
“是吗?”女子的眼睛暗了下去,“师父,当年的约定,徒儿是不能遵守了。”
男子将女子抱入怀中:“别在自责了。若是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当年……”
“不许你说。别在勾起当年的回忆了。”与男子十指相扣,“是错误,由我们一起承担。是灾难,由我们一起度过。是幸福,由我们一起守侯。这是我们的誓言。我们,是要相守一辈子的。”
“恩。”将女子抱的更紧,仿佛她就要离去。
当年的选择,他们一直不悔。
庭院里的老婆婆正在锄草,往屋里望了望,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夫人和老爷很难啊,当初的相恋,现在的相守,盘根错节的事情。
他们相遇的时候,我老太婆也只有三十多岁啊。
原本才子佳人,应该留下多么美好的传说。
当年的老爷,英俊潇洒,才高八斗,是天下多少少女心中的情郎?
当年的夫人,美若天仙,风华万代,使天下多少英雄心中的仙女?
到现在,他们的爱情,江湖上也都是不详,只道是天作之偶,男才女貌。
生下的一对儿子,却要将一个送出去。
皇室,皇帝,你们害了他们多少啊!
“莲姐姐,在干吗呢?”红儿问道。
“我可不比你,生活的似小姐一样,我啊,在做下人做的活呢!”
“呵呵。”铃铛般悦耳的声音,“莲姐姐,你这不是在糊弄我嘛,有一股药味,你是在煮药?”
白莲用中指点了点红儿的头:“我的大小姐,你眼睛用来干吗的!自己看。蓝儿呢?”
“蓝儿一直跟在公子身后呢,真是的,这原本一直是我干的嘛,现在倒成了她了。”
“谁叫她可是‘红杏’呢?帮我拿碗来!”
“是是。”一手递过去,“公子的病……”
白莲脸色一顿:“公子身体健康,哪有什么病!”
娇艳的脸失色,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连忙道:“是,红儿一时口快,说错了。”
白莲看了一眼红儿,摇了摇头:“以后小心点,别让外人听到了。”眼睛里似乎有化不开的忧伤。
“将这药放在公子房间的桌上,到了晚上再拿回来。”
“是!红儿这就去。”
看着红儿的身影变成一小红点,白莲深深地吐了口气。
胭脂阁,虽然美人都穿一身红衣,但仔细看还是不同的。
公子的红衣最红,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在领口,则有一丝金线,上面刺着公子的名字。
公子之下便是红、蓝、白、绿、紫了。
红,即是红玫,一直称红儿。
蓝,是红杏,称蓝儿。
白,白莲,莲儿。
绿,君子兰,君儿。
紫,紫罗兰,紫儿。
他们的衣服领口处各一条有自己的颜色的线。
而杜海棠,则是五色的助手。
算日子,绿姐姐也应该回来了吧。
绿姐姐,人如其名,真正的君子。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公子曾为她作词。
利州风华冠绝代,
别过京客眉自哀。
入骨风骚纤纤身,
倾国秀色密密裁。
拔剑挺护残香火,
横器韵姿贵妃来。
孤依毅然不归路,
漫漫曾忆青灯怀。 (选自咏武媚娘)
白莲想到这,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走出了厨房。
而在通往金陵的官道上,一红衣女子骑着马迅速地前进着。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使她的脸若隐若现。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
活脱脱的一个绝色的美人。
“绿姐姐!”在门外无聊地踢着石子的红儿欣喜地喊道。
君子兰利落地翻下马身落地,动作无懈可击。
“红儿,就你迎接我?”
“什么叫就我迎接你啊,好象我的分量很不重似的。”撅嘴,瞪眼。
君子兰笑道:“都多大了,还没长进。走吧!”
红儿也笑着跟着君子兰进了门。
“公子在哪?”
“和碧公子、谷姑娘在后院赏花呢!”
“心情怎样?”
“看不出来,还是一副菩萨样,辨不出是喜还是悲。”
“红儿!”有点责怪的瞪了一眼红儿,知道她也是为公子好,关心公子,也就没说什么。
“绿姐姐!”甜甜的声音。
君子兰往后一看,原来是白莲,就微笑道:“莲儿,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哪比的上姐姐啊!”
红儿见她俩一搭一和的,祥怒道:“绿姐姐偏心!见到莲姐姐就说她漂亮,难道红儿不漂亮吗?”
“呵呵,我们俩哪比的上你啊!就如莲花、君子兰怎么比的上玫瑰一样的道理。”白莲故意道。
红儿连跺脚:“好啊,你们俩联合起来对付我啊!”
“呵呵!”
三人笑成一团。
“公子,我一直闻白玉宫的武功天下无敌,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蓝儿道。
杜如玉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玉指指向谷蝶语:“白玉宫的宫主便在这,问我有何用?”
谷蝶语一向淡泊,自然是不会答应,可不知怎么的,就道:“好啊,天儿,为师好久不见你使武功了。你现在就和蓝儿姑娘一较高下,”
碧云天迷人的单凤眼露出不解的神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应了一声。
等碧云天还没从座位上站起,蓝儿就用剑冲了过来,剑气直逼心脏。
碧云天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扇子,挡了下来。
又用力反抗,“唰”的一下,便飞到十米远处。
蓝儿不肯示弱,追了出去。
一招“梨花带雨”击碧云天右肩。
一招“顾盼生辉”击碧云天左腿。
但都被碧云天以轻功躲过。
蓝儿眼睛一闪,用了一招“雾里看花”,左右夹击。
碧云天嘴角泻出一丝笑意,用了一招“龙游曲沼”巧妙挡击,并用内力将碧儿的剑弹出五里外。
“胭脂阁的功夫果然厉害,每一招都似美人动作,美不胜收啊!”
放下茶杯,杜如玉微微一笑:“美又如何?功夫讲究的是实用。虽今天遗憾没见到白玉宫的功夫,可那绝世轻功就够让人惊艳的了。”
只有蓝儿呆呆地看着远处自己的剑。
怎么可能?
那招“雾里看花”是胭脂阁的十大绝技之一,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解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