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暗湧 这几天我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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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几乎没有醒过，一醒来就喝药，喝了药之后必然是睡觉，今天撒手说不要喝药的时候，崔姑姑哄我哄了好久，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才勉勉强强喝下大半碗。我把碗递给姑姑的时候在旁边偷笑，“姑姑，你笑什么？”
姑姑清了清嗓子，轻声说：“还是太子的方法好，总能让娘娘喝完整碗的药。”
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了，“什么方法啊？“
姑姑两腮桃红，凑在我耳边才说了两个字，裴轩阳就走进来了，姑姑见状，，就把话停下，快步走出房间。
裴轩阳颔首而来，挑眉问，“你想知道?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情发生，我扭过头说：“不要。”
“哼！太迟了。”
话至，裴轩阳俯身把我的脸扳过来，一下就亲过来，“你…你是说…我睡了几天…你就…这样…了我几天？”
“哈哈…哈哈…是啊，我就…这样…你了几天。”说完，又亲了我一下。
“你…你是流氓！”
“我是流氓？你是我的，我要把你怎样都行，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疯子！我又没有答应太后的条件，是你自己答应的，要生你自己生去，关我什么事啊？你别痴心妄想！”
“你看，你才是流氓！想要好处又不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不可能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现在就把这个债还了？”
再看眼前的裴轩阳，说出这番让人脸红暧昧的话面不改容，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说裴轩阳“生性害羞”，在我看来就是“恬不知耻”。现下，我倒是明白了一些，他的面具千变万化，对着每个人总有特定的表情，让人猜不着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我病了的这些日子，他这样温柔地对我，不怕我传病给他亲自给我喂药，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信他会真心对我好，他一定是对我有所企图，他说了他憎恨我，现在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
我冷眼看着笑意盈盈的裴轩阳，沉声问他：“你有什么目的？”
裴轩阳笑意隐去，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
我冷笑一声，“现在没人监视你了，你就不用再演戏了。我从来没有去讨好过你，你更不会没有理由的去疼惜一个人。不要对我说什么‘日久生情’的谎话，这句话在你我身上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好，既然你知道了，我便直说。皇奶奶近日身体不爽，知道我们动手打架就更忧心忡忡了，生怕我们夫妻不和，既然皇奶奶希望我们夫妻鹣鲽情深，那我就借着你病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好好地照顾你，好让皇奶奶知道我们夫妻二人是多么的恩爱。”裴轩阳似乎说得句句真诚，但是他太会演戏了，一时之间，我都分不出真伪。
“怎么，就你可以孝顺你爷爷，我就不可以哄哄我的皇奶奶开心？”裴轩阳反问我一句，见我哑口无言，又说：“只要皇奶奶高兴，做几场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让她知道真相就行了。”
“这就是你善意的谎言？那…你爱你的女人吗？”
裴轩阳不屑冷笑几声，“我爱不爱她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觉得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就够了。”那他可真有手段，雨儿不也是爱她爱到死心塌地吗？
“所以宋紫鸢，也是其中一个？”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说‘是’，是因为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你可以和她的父亲连成一线，好让你在朝堂上办事，壮大你的势力。说‘不是’，是因为宋紫鸢在你心里是有一定的分量，那样完美的女子，谁人不心动呢？”我顿了顿，又说：“只是，在你心里，在你的记忆里，你就真的没有爱过吗？没有权力，没有阴谋，只是单纯地去爱一个人。”
“爱？要做掌握大权的人，就不可以有爱，一旦爱了，就有弱点，有了弱点，你的敌人就可以控制你。所以，本宫不会去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本宫，就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裴轩阳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这句话，完完全全就是他最心底的话。
看来，他真的是忘记颜歌了。那个可以让他寻死觅活、伤心欲绝的颜歌。
裴轩阳一如既往的露出他的坏笑，“你用不着伤心啊，你寂寞、你想要爱的感觉，本宫都可以给你。保证让你分不出真假。”
我露出厌恶的表情，嫌弃的说：“滚，到一旁凉快去！谁稀罕你那点破爱？你也忒自以为是了，以为天下哪个女人都要爱你，就你？我真心地选不上你。”
“是吗，可是我喂你吃药的时候，你可是搂着我死死地不放手啊，甩也甩不开，害我一宿都要坐在你床边，你忘了？要不要，我示范给你看？”
“谁…谁可以作证啊？再说了，我其实是梦到我娘了，大概…大概以为你就是我娘…才…才会这样。是你想太多了。”我搂着他一宿不放？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热得那么滚烫，都快要冒烟了，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看见裴轩阳微翘嘴角不知在笑什么，我就更觉窘迫，赶忙转移话题，“你说你照顾我是演戏给太后看，那…那我生病那天，你又是演给谁看？”
“哈哈…哈哈，这个是真的，我见你从楼梯摔了下来，就好心替你涂药膏，但是…某人却不领情，还不识好歹打了我一巴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惩罚一下某人？”
“你…”
“话说回来，某人也是时候再抹药膏了，要不要为夫帮帮你？”
“你是说…”
“是啊，一直都是我。”我听了，脑海马上出现要将裴轩阳扔下大油锅炸他十天十夜再剁下拿去喂鱼的念头！又被这个大色狼占了大便宜，那我岂不是什么都给他看了？我又恼又气，胸口忽然喘不过气来，我早晚是要被这个千年祸害活活给气死的。
“你不要摆出这副我是你杀父仇人的样子，我是为你好，你的姿色都已经很一般了，若有淤痕在你身上，那就更见不得人了。”
“我身上有伤痕淤痕又怎么了？谁要给你看？你有那么多的好心，就去看看你的良娣孺子啊，她们想见你想到快要疯了，你给她们治病去吧！”
“你身上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我不能看，那谁能看？你想给谁看？”裴轩阳一把将我拉过来，我在他的眼睛看到了我自己的脸，以我对他的了解，一旦他说话像压抑着什么的时候，就代表他开始生气了。
“我不打算给任何人看，包，括，你！”裴轩阳紧握着我的手腕，弄得我的手快要断了，我不服气，抓起他另外一只手当成是鸡腿狠狠地咬下去。裴轩阳和我一样倔强，谁喊一声疼，谁就输了，我们都是不愿服输的人。
最后，还是裴轩阳首先甩开他的手，瞪我一眼，大叫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想你那样倔强的女人。娶了你，算我倒大楣了。”
“我呸！真正倒大楣的是我，我前世肯定是得罪什么神仙大罗、地狱阎王，不然怎么会罚我嫁给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混世大魔王。不过也好，下辈子我肯定再也遇不见你！因为嫁给你，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
“你…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当太子妃？如果不是你身上有预言而父皇信以为真，你这样的身份，替本宫挽鞋也便宜你了！”
“去你的！就你那样的性格，如果你不是好命能当个太子，你以为你在民间就很吃得开？你能做我家的家仆，对你来说，那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有女人会像你这样说话的吗？你没姿色、没才学就算了，连基本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也做不到！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善举，就是娶了你。你家的祖宗不知要做多少好事才让你当得了太子妃，你不但对我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还敢对我冷眼相看……”
我越听越生气，免得我又忍不住手一巴掌拍过去那张俊脸，就打断了裴轩阳的话，“够了裴轩阳！你算哪根葱啊？你以为你很好吗？你不善良、没有乐于助人的心、没有开阔的胸襟、不会包容我、也不会做饭，更重要的是，你有源源不断的女人绕在你身旁，见谁漂亮就要回来，你是巨大的花心大萝卜，才没有资格做我的丈夫！你就以为我很想嫁给你是不是？你除了有张长得俊俏一点的脸蛋之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我有女儿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的人！”
“你…”裴轩阳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我毫不畏惧地与他正眼互看，我就是不要输给你！
“轩阳啊，夕儿怎么样啦？”皇上突然进房，脸带笑容，俨如一个慈父。
幸亏我和裴轩阳都听见了皇上在远处走来的脚步声，早早做好准备，相拥地坐在一起，才不至于让他又看见我们在吵架。
“儿臣夕儿，给父皇请安。”我咳了几声提醒皇上我还没病好，这里不宜久留。谁知道皇上只是笑了笑，不但不走，还坐在一旁跟我们一起聊天。
裴轩阳坐在床边抱着我，魔爪在我后背游走，我瞪他一眼，他作状地当做看不见，依然我行我素。这个大色狼，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我轻轻用两指掐他的大腿的肉，他不痛死才怪！不出我所料，他和皇上说话的语气也变竭斯底里了，脸色变不大好看。本来想给他一些教训，可是这只色狼不但没改过自身，还变本加厉，借着被子刚好掩盖到我腰部的位置，伸手探入圈揽我的腰肢。我趁他与皇上谈得正起兴，用力地再一次掐着他的大腿，这一次他也忍不住痛，“啊！”的叫一声，我用病怏怏、无目无神的大眼看着他，柔声地问：“太子，你怎么了？”
裴轩阳的演技到底是功力深厚，只是无所谓的说：“没事，好象刚刚被虫子咬了一下而已。”又对皇上抱歉地说：“希望没惊动到父皇。”
我轻轻地拍一下裴轩阳的胸膛：“傻瓜，房间干净的很，又怎么会虫子呢？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瞧见皇上狐疑地盯着我们，我又像小鸟依人一样靠在裴轩阳的怀抱里了，“要是你累的话，就回去‘歇’着吧，不要陪我了。”我故意加重“歇”字，诅咒他最好一“歇”不起。裴轩阳旁若无人地与我十指交缠，宠溺的看着我说：“我不累！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我的手痛得说不了话，这家伙像筷子一样夹我的手指，我忍一忍气，向皇上赔笑道：“太子就爱胡说，让父皇见笑了。”我不是好欺负的，我也可以用尽力气向裴轩阳回夹，就你会夹手指么？
也许是我们表现得过于恩爱，皇上有点不好意思，说要回宫了。
皇上一走，我和裴轩阳互相推开对方，笑容都不见了，恩爱满溢的房间顿时成了让人寒心不已杀气腾腾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暗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