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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口 姑姑正想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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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正想蹲下身帮我磨墨,我说不需要了,本姑娘已经练就一身好武功,可以一边磨墨一边写字,只要做到心无旁骛,这又有什么难的?
姑姑站在一旁看傻眼了,我“嘻嘻”一笑,“抄书嘛,我做得太多了,悟出这样的方法来,怎么样?厉害吧!”姑姑莞尔一笑:“是,太子妃确有过人的本领。”
“我看,姑姑你去睡吧。你不用陪着我了。”姑姑实在是太憔悴了,刚刚我还要缠着问东问西,不让她休息,真是太不应该了!见姑姑还没有想要走的意思,我就重重喝令,“这是命令!你现在就要回去休息!”
姑姑“是。”一声,就退出正殿。
现下,就只剩我一人了。
我也想跟着姑姑去休息,我眼睛快要撑不开了。为了尽快抄写完《心经》,还得努力撑开眼皮,两天就要抄完,如果我可以提前完成,那剩下的时间我就可以休息了。
想到可以休息,我的精神就回来了。提起笔,认真地抄写起来。
油灯渐渐要烧尽,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狂风呼啸了一整晚,难道皇上真的要他的宝贝儿子在外跪一晚上么?摇了摇头,不会的,万一病死了,那皇上的大业不就没人替他完成了吗?他一定舍不得裴轩阳生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抄书过了,手腕大概不习惯,现在我的手是又酸又痛,才抄了二十五篇,还有七十五篇!
平平无奇的小桌像是向我发出邀请--“来这睡一下吧,很舒服的!”好吧,还是先小睡一下吧,我几乎是一碰到桌子就睡着了。
“你拿着金叶子快些走,有我给你做掩护,外面的侍卫一定找不到你。”
“伊曼,我不要走,我要和我的家人同生共死。”
“傻瓜,你父母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走,现在你不愿走,那你的父母的性命就白白牺牲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伊曼。我是罪人…”
“你不是,爱一个人没有错,是他负了你,是他欺骗了你,他一定会不得好死。你记好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有办法找到你!因为我们两个是草原最美丽的小花,是最好的姐妹啊!记住了,我只要你活着!”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只要你活着!
我渐渐张开眼,我又做梦了,现在我梦境又出现了一个人物—伊曼,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那么快?一摸我的脸,手掌湿润一片,我哭了?为什么我的眼泪还继续流个不停呢?硕大的泪珠一滴一滴降落在桌子上,我不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看着别人的故事,我至于我流那么多眼泪吗我?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只要你活着!”听到这句话,我为什么会痛彻心扉又感动万千呢?究竟是怎样友谊,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只要你活着!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只要你活着!
听到这句话,我为什么会痛彻心扉又感动万千呢?究竟是怎样友谊,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论你走到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只要你活着!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中庭,今天难得阳光明媚,天空蔚蓝无云,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洁白的雪地,闪闪生辉,突然心思动起,轻身一跃坐在屋顶上去了,这样睡在屋顶上,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天空看上去也好象宽阔了许多,别有一番风味。下次也要带九娘和姑姑来试一试,保准她们也会喜欢!
身体暖和了,也精神了许多,正要下去的时候,就看见老姑姑神色匆匆地走进后院,看她进了房间,我也走到那房间上屋顶,我轻手轻脚地揭开一块瓦片,俯身偷看,只见老姑姑小心翼翼地拿着深紫色的木盒放在茶几上,又安放一个香炉灰在前,点上三支清香,合十参拜。
我精神汇聚,听到老姑姑在自言自语,“娘娘啊,太子和太子妃昨晚吵架被皇上给碰个正着,罚是罚了,不过他们俩口子都没事儿,估计很快就和好如初了。太子妃是个心思单纯的人,相信和太子也会合得来,娘娘,就不要太担心了。”老姑姑到底实在和谁在说话?我看到屋子里只有老姑姑一人,她说话也没人应这,真是奇怪了。仔细再听,姑姑又说了:“太子妃和那个人长得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太子妃才说太子梦呓道出那个人的名字。太子当年为了那个人要死要活,差点没了性命,现在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了,太子爷活过来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不在了,那个人不会再被提起了,只要太子记不起那个人,定然可以和太子妃快快活活地生活下去。娘娘,紫鸢姑娘要做良娣了,您在天上,要保佑太子和太子妃夫妇琴瑟和谐,保佑紫鸢姑娘早生贵子啊!”
颜歌就是那个人,裴轩阳为了颜歌寻死要活?差点连命也没?原来裴轩阳是一个痴情种啊,以前爱颜歌,现在爱宋紫鸢,如果他不是对我这么坏,其实我还挺欣赏他的,爱老婆的男人,才算是一个好人嘛!
娘娘?那个盒子,难不成装着的是裴轩阳母亲的骨灰?我对我的猜测深信不疑,老姑姑忠心于裴轩阳的生母淑贵妃,在淑贵妃死后,老姑姑就把淑贵妃的骨灰藏起来,时常供拜。
飞身下地,又继续抄写《心经》的工作。抄抄写写了一天,在傍晚时分,一百遍的《心经》全部完成了,我的手酸痛的不行了,眼睛也迷迷蒙蒙的看不清东西,腰板也快伸不直了,这活多累人啊!得罪了皇上,他就要罚我抄经书,不过我身份特殊,他倒也不会把我给杀了,其实…他应该是不舍得把我处理掉,否则…他宝贝儿子就做不了唯一的皇帝啦。我应该利用这个身份保护自己才对…让我想一想…
我和老姑姑一起吃晚饭,虽然全是斋菜,但老姑姑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胃口大开,足足吃了四碗米饭,老姑姑也很开心,我猜老姑姑一个人吃饭肯定很寂寞,我比老姑姑幸运,我身边有崔姑姑和九娘陪着,在宫里的生活还不算太坏。不知九娘她们现在在干嘛呢?难道又在绣花?晚饭后我和老姑姑正争着碗筷要拿去洗,“扣扣”的门声把我给打住,我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九娘,她头上被雪花覆盖着,双眼通红,满脸都是泪痕,她哭了?
我问她怎么了,九娘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小姐,九娘要出宫,求小姐让九娘出宫看我母亲最后一眼吧!我收到家信,说娘,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我扶着九娘起身,对她说:“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出宫?我一定会帮你的!”又转头问老姑姑,“我要怎么做?”
老姑姑上前说:“只要九娘有娘娘的手谕,就可以到内务府拿到出宫的令牌了。”我听了马上写好了信,拿给九娘,九娘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肿红红的,让人看了觉得心酸,我把身上所有的饰物都送给九娘,“这些你拿着总会有用的。”九娘磕过头,头也不回就奔去。这些日子,我给九娘的母亲不少银子去治病,但还是无力回天吗?要是爷爷在的话,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今晚我心情郁闷,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未能入睡,看来今晚是一个无眠夜,睡不着,干脆到外面走走,反正现在已经停雪了。地上的积雪很厚,接着月色,我沿着走廊走走停停,就想去厨房看一看,走到门口,却听见“瞄瞄”的叫声,猫?这里有养猫的吗?怎么我从未见过?
我推开厨房,寻找着那只猫到底在哪,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但猫声从未停却,无意瞥见墙角又一个破旧的柜子,打开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个放碗筷的柜子罢了,但猫声好象又清晰了一些,我逐层翻查,都没有特别之处,直到翻到最底层,只放了一个硕大的木盒,拿出来一看,只是一个装茶具的旧木盒,拿着灯笼往里面一照,只见一个金色的扣子扣在板身,轻轻地往上拉---墙壁?我坐在地上那么辛苦,捣鼓这么久,得来的结果就是一面墙?
我正要起身回去的时候,那声猫叫好象就在墙身的后面,敲了敲墙壁,很厚实啊,不是空心的,但有一条细细的缝隙,稍稍用力一推,它是可以移动的!我再使出力气一直往后推,后面真的有秘洞!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底层会占那么多位置,装茶具的木盒也是不合常理地大,想在,我都想明白了。
我一边爬一边推,直到我全身都进去了,站起来四周环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又猫着身爬出去拿个灯笼进来,这里地方不大也不高,我微微弯腰向前走,走了五六步,地面已经不再是平的了,我发现这条路是吗微微倾斜的,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脚都发麻了,沿途一只猫都没有发现,一直走一直走,空气不再那么局促,还有丝丝微风吹过,我心里大喜,这个秘洞,是不是可以助我逃出生天呢?
越想越激动,脚步也加快了些,几乎是跑着出去的。此时,周围传来一阵呼呼喘气的声音,往地上一照看,有三只白狼躺在地上,其中两只已经不会动了,剩下的一只只是受了重伤,呜呜地叫,我想我听到所谓的猫声就是它求救的声音了,我身上没有膏药和药粉,就只好撕下衣裙先替它包扎,出去后再找找有没有药草可以帮它疗伤。跑出洞口,外面尽是茫茫白雪,周围都有大石头、大树和树藤作掩护,要找到这个洞口还真不容易,不过这里出现白狼,那我现在所处的地方肯定不是皇宫的范围了。
这里都没有可以治伤的药草,待我回头去看那三只白狼,却已经都不见了,雪地上还留着很多凌乱的梅花脚印,我猜,应该是它们的朋友带它走的。既然有朋友的照顾,我想它会没事吧。
坐在洞口,寻思着要不要现在就逃,但是我走了,一定会牵连很多人,第一个就是老姑姑,而且,我还不知道爷爷在哪里,说不定裴轩阳真的会拿他来泄气。再说,这个树林通往哪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出口,不知道。太多的未知和牵连,我决定先回去,然后等待适合的时机再来这里探路。
有了这个出口,我一定能逃出皇宫的。
呼吸着的是清新的空气,带着自由的气息。
自由,我很快就可以和你相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