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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太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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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踏入太庙的一刹那,耳闻一声微弱阴森鬼魅的呼喊,好像在叫“救命啊!救命啊!”这不是太庙吗?这不是供奉佛祖菩萨的地方么?怎么会有鬼?我向前挪了几步,仔细听了听,没事儿!我暗暗放下心来,又走了几步,耳边又传来虚弱飘渺的呼喊,我有打了一个冷颤,不会吧?这么邪乎的事儿我也能撞上了?菩萨保佑啊,我可买了你的开光平安符了啊,那您老人家就好心施展一点点法术帮我避开这些什么妖魔鬼怪吧,我心里飞快地一次又一次向菩萨祈祷,您老一定要听到我的祈祷啊!
“救命啊!救命啊!”又来了!我捂着耳朵转身就逃跑,还一直安慰自己---我没听到有人叫喊,那些古怪的声音不过是风声作怪罢了,世上哪会有鬼?绝对我是听错了……就算有,都不会出现在太庙里啊!对…就是这样!
“救命啊!救命啊!佛祖啊,请您派人救救我呀!”
给我自己安慰的话已经不管用了…这一次,我是捂着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的有鬼!而且还是个会邀请佛祖拯救自身的鬼,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啊!我虽然不是胆子小的人,但也没有豹子胆那么大,什么鬼什么妖我还没见识过,但我绝对没兴趣去招惹他们。“天灵灵,地灵灵,佛祖要显灵啊”我心中默念了无数遍,鬼魅的叫声还在我耳边回荡,看来那些咒语事不管用的了,还是用孙子的第三十六计比较好。对,我还快点回去吧。回不了东宫,去找芷凝姐姐也是没有问题的。
大门已经被我拉开,就要逃跑的那一刻,脑子清醒过来了。坊间的说书人都说妖魔鬼怪怕神仙的,也许,里面的那个不是鬼,是人啊。
我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一步一坚定地走向太庙的正殿,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我一手掌着灯,一手颇有气势推开大门,环视了一下,还好,里面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我拿着灯笼找到了油灯,点上火的时候,有人忽然兴奋尖声大叫:“我有救啦!我有救!快来救我,我在上面啊!”我被那声音的主人吓了一大跳,顶着头寻找着这人到底藏在哪,可上面什么都没有。发现太庙里还有一小房间,推门而至,稍一抬头,只见一位颇为丰满的女子,看上去应该有一定的年纪了。在皇宫里算得上是老姑姑了吧,她面无血色的瘫躺在屋顶的横梁上,我心想,横梁离地面这么高,这要是她这把年纪摔下来肯定是要断手断脚兼赔上性命的,她是怎么爬上去的?我四周看望,很快就找到答案了,这不,地上就有一把梯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了。
拾起梯子,把梯子架在横梁上,问:“你还好吗?你自己可以下来吗?要不我爬上去接你啊。”
姑姑气若游丝地回答:“我…三…天…没吃过…东西了…没力气。”
三天没吃东西?那我现在上那找食物去?啊!外面不是有贡品供着佛祖吗?我想佛祖也不会介意我吧他的贡品拿去救人吧。对那宫女说:“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吃的!”
瞅瞅桌子上有几个红彤彤的大包,马上手捧一盘包子再拿一壶茶,施展轻功给倒霉的宫女送上去。
扶起姑姑,递上一盘包子在她眼前时,眼睛发光,双手抓着大包,一手一口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看她吃得那么急,我又给她一壶茶,叫她别这么吃,否则会很容易咽着。
姑姑满口“谢谢”,但是她一见到,像见到鬼一样,叫一声“啊!有鬼啊!”我顿时无话可说,刚刚我把人家的救命当做鬼叫,现在我救了人家,人家却把我当作鬼了,这是报应么?我不解的看着她,也许是她认错人了,让她再看我几眼,大概就不会将我错认了。但姑姑似乎的眼神一直没变,一脸惊恐,连手中的包子也不要了,双手抱头,口中念念有词:“你不是死了么?你怎么会在这?你不要再想着报仇了,放下仇恨然后去投户好人家,下辈子再做一个好姑娘吧。太子是无辜的。”这句话她重复了无数次,我都听不下去了,再不解释,我就真的要做鬼了,还有,关太子什么事啊?这我倒是很好奇,“姑姑,我不是鬼,我是人啊,我是太子妃,太子的正妻,我叫成夕。”姑姑听到我是太子的正妻,脸色由惊转疑,我对她眨眼眼,用我无比真诚的眼神告诉她---我是成夕,是活生生的太子妃。姑姑看了我好久,才颤颤地问:“你是太子妃?”我点了点头,她又低声地嘀嘀咕咕:“太像了,太像了。怎么会一模一样?”
这话我越听越奇怪了,太子、我的模样、报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着实想不出它们之间的关系,越想不透,越想知道真相,“姑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什么报仇?我的样子像谁啊?为什么你那么害怕啊?样子跟我很像的那个人为什么啊要找太子报仇吗?那个女子是不是不在了?”今晚实在是有点小刺激啊,要不是要来太庙,就认识不了轩祺,也就不知道也许是惊为天人的大秘密了,姑姑双眼迷离,像是在回忆事情,我向她问的问题她一概不理,让我好生无趣,非常郁闷,我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啊!
良久,我看坐在横梁也不是特别舒服,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脚踏大地,所以就带着姑姑下地了。我看姑姑一脸的憔悴,又一问三不应,估计还是问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来,还是有机会再来打探打探吧。
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裴轩阳…女子…脑海兀的出现一个名字—颜歌!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姑姑果然脸色大变,不是惊恐而是惊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颜歌、裴轩阳,他们果然有关系。不知里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惊心动魄的故事呢?见姑姑有如此反应,那顺着问下去,应该没错,“姑姑,颜歌姑娘的事,本宫早已听闻了,姑姑不必如此慌张。只是,本宫有点好奇,她长得恨得跟本宫很像么?”
姑姑定了定神,娓娓回答:“太子妃娘娘的容貌自是天姿国色,无人能及,更何况,奴婢从来没听说过‘颜歌’这个人物,娘娘多虑了。”姑姑明明听到这个名字就心慌意乱,心虚得要命,现在竟跟我在绕花园?我就不信我会问不出什么来。“姑姑说笑了,看姑姑在宫中的年资也不少了,怎的没听说过太子的事呢?再说了,‘颜歌’这个人物真要是不存在,这个名字又怎会三番四次地从太子的口中说出呢?”
我仔细地观察姑姑的一举一动、神情变化,姑姑顿了顿说:“请娘娘恕罪,娘娘明鉴,奴才确实不知过这个颜歌是何人物,太子的事情奴才不敢打听,只知道要一心一意侍奉主子,主子说什么,奴才就做什么。而且奴才看守太庙多年,对太庙之外的事情不曾打听过,亦一无所知。求娘娘明鉴。”姑姑神情自若,恬淡不惊,她的表演的确没什么破绽,她刚刚一看见我的时候,她的一切已经出卖了她自己了---她一定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瞒着我!
“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害怕?还说我模样与谁非常相似,不要找太子报仇,说!你究竟有什么欺瞒着本宫?”说完,连我自己的吓一跳,原来我也有这么盛气凌人的时候。脑袋发热,却想起我为什么要追问关于裴轩阳的事啊?他的那些桃花债、恩怨情仇关我什么事?如果真的让我知道些什么,那又怎样?能反威胁他?
不想,姑姑“咚”一声就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向我叩头认错:“奴婢该死!是奴婢不识好歹,是奴婢神志不清,娘娘好心救了奴婢,但奴婢竟在娘娘面前胡言乱语,奴婢有罪,求娘娘赐死。”
求死都拿出来?那算了,她都说要死了,那我还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我就是不喜欢人家跪在我面前,而姑姑又是一个老人家,我更是受说不起,急忙将姑姑扶起,“姑姑,地上凉,别跪着,不然染上了风湿,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奴婢谢娘娘不杀之恩。”姑姑有迟疑地问:“太子妃娘娘,请问您这么晚了,来太庙事由何吩咐吗?”
啊!我这才想起来,我是来受罚的,不是来八卦宫闱秘事的。这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是来这罚跪的。还要两天内抄《心经》一百次。”
我都长这么大了,在陌生人面前说出自己要受罚,多害羞啊,刚刚我还对姑姑那么大声说话,我就更窘得无地自容了。
姑姑听了,二话不说就把小桌子安放在佛祖面前,上面整整齐齐地摆好文房四宝和一本心经,唉,我现在好想睡觉啊!
如果我不跪着抄书,皇上会知道吗?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吧。
我把衣裙张开,屁股坐在蒲团上,两脚直直伸出,打开《心经》提笔就抄。抄就抄,多少干枯无趣的医书我还少抄吗?不就是《心经》嘛!皇上你稀罕本姑娘的墨宝,那本姑娘就赏赐给你一百篇《心经》好了。
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总算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