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打架 天启年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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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年三十二年，十二月，中旬。
早前我同意纳宋紫鸢为良娣，听说宋小姐是一口答应，宋尚书对把宋小姐在新春前嫁进来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所以，他们的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了，就在新年后的一个月---天启年三十三年的二月初五。
裴轩阳对他的心上人很伤心。从他们婚期定下来开始，东宫已经在大兴土木，裴轩阳借着我的名义，划出一块地方给宋紫鸢建一座小院，里面所有家具、摆设都是裴轩阳亲自的挑选的，一旦稍有瑕疵，就全部都不要，看得我好心痛，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买的呀！不仅如此，裴轩阳还给宋紫鸢种植很多紫鸢花，一片深浅不一的紫色包围着这座院子。
据我无意偷听两个宫女在闲聊，这座小院的一切，裴轩阳都是按照宋紫鸢的喜好来购置的，可见裴轩阳对宋紫鸢的宠爱有多深了。反观和我成亲之时，裴轩阳什么都不管，礼部要他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事都放任不管。这样天渊之别的待遇，足够说明我将会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我是外人的话，我也觉得她们的话十分有理，现在东宫里有自己的院子的人只有原雨和还没进门的宋紫鸢，其他人都是住在西偏殿，而我这个正妃偏偏不住在正殿，要搬到东偏殿去住，一天到晚都耗在 “绿盈居”，与裴轩阳人前恩爱，背后则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东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幸好我只是个挂名‘太子妃’，只要不要欺负到我头上来，裴轩阳爱谁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我对裴轩阳的本领还是挺佩服的，东宫的宫人在裴轩阳的管理下都不敢与其他人说任何关于他的所有事，谁敢说出半个字，谁的下场又多凄惨是无法预料的。所以我和他的“夫妻关系”淡如清水，皇上他们都不知道。连皇上都瞒过去了，一定有他过人的本事，如非必要，我都不想得罪他。不想得罪他，就不要见到他，免得祸从口出。
俗话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一想起裴轩阳，他就出现了。
我坐在走廊的围栏看着天上的一轮洁白孤月，一抬头，裴轩阳身披名贵纯白貂皮斗篷，里面是上好的深紫缎子的长袍，上面以金丝银丝绣的八爪龙，衬有五色彩云和日、月、星辰、山、龙、华虫、黼、黻八章纹样；藻、火、宗彝、米粉四章纹样绣在衣领上。腰系带有浑圆润绿玉石衣带。他身上所散发出浑然天成的贵气和王者气息几乎压得我无法呼吸。我好像好久没见过裴轩阳了，上次在庆功宴上，我都没有正眼看过他，裴轩阳似乎比两个月前更英气了一点。我是平民，他是太子，一个不知真假预言就勉强把我们拉在一起，真是可笑！
“请问太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竟要您亲自过来一趟，您派个人来和我说就是了。”裴轩阳不答话，只直直得看着我，好像听不见我的话。
我把话重复了一遍，还是不理我。我起身摇了摇他，“太子？”裴轩阳这才回神过来，“嗯？”
“太子，您来偏殿，有事？”
太子点点头，负手走到围栏轻坐下来，淡淡地说：“刚刚见过太后，她叫我过来陪陪你。”
“哦。”
相坐无言，时间过了好久，我们两个一向是话不投机，所以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虽只相隔一根梁柱，但我们的心，恐怕远远不止是一个树林的距离。
良久。我先开口：“太子，我还没恭喜你，终于娶得贤妻，祝您和宋小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裴轩阳并没有感谢我，反而冷冷地斜眼看我：“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了。你嫁给我两个月，竟然每一天对我不理不睬，宁愿终日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却不愿见我一面。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奇怪的的妻子吗？哪个妻子不是每日在家等她的丈夫回来，然后殷勤服侍。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不明白他的这一番话的意思，就他问什么我答什么，“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四年前，我曾误堕山崖，醒来之后，就什么事情都忘光光了。连爷爷也认不等了。除了会说话、会写字，就什么都不懂了。爷爷和原大妈花了好长的时间教我规矩，不过他们没说跟我说过做人家的妻子就要在家等她丈夫回家，还要服侍丈夫。我也没见过原大妈服侍原大叔，不过原大叔倒是常常给原大妈捶背按摩，连芷凝姐姐来我这，都是大皇子亲自来接她走的。”
“那你的爷爷怎么教你对你的丈夫？”裴轩阳的语气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我无意要理会他，只回答他：“爷爷没说什么，就只是吩咐我要找一个会做饭、会照顾我、会懂武功保护我、会一心一意只爱我的男人做丈夫。我只要旁边看着他就行了。”
“你的爷爷倒是会教孙女，这…”
第一次听到裴轩阳会赞赏别人，真是稀奇，不过只要是对爷爷的好评，我都会帮爷爷收入囊中。“是啊！每个认识我的人都说我乖巧呢。他们都很喜欢我。”
“包括祁将军吗？”裴轩阳冷不防，突然问道。
我“刷”一下起身，质问他对我的“不信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没有饱读诗书，但是基本的廉仪礼耻我还是有的。”
“你没有做，清者自清，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面对裴轩阳的蛮不讲理，我忍不住推他一下，向他咆哮：“你不许侮辱我！也不许侮辱我的朋友！”
“哼！原本我还不信，但是你现在的反应，不就是正正告诉我你对他有意思吗？祁将军我信得过，但是你……”
裴轩阳故意不接着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的怒气瞬间爆发，一巴掌打向他的脸，却被裴轩阳一手挡住，一反手就抓着我的手腕，我不服气，用另一只手一掌向他的胸口打去。裴轩阳意料不到我的力气不小，对我的那一掌毫不在意，他松手捂着胸口，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我怒目而视，我才不怕你呢！
“你还敢向我动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来就来，士可杀，不可辱！本姑娘还怕你不成！”
小看我？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我们两个毫不留情地打起来。
众人闻声而至，跑来偏殿看热闹。我们无暇赶走他们，只一心想打倒对方。我虽擅长用剑，但拳脚功夫也不差，要是我拼了命跟他打，我可能赢不了他，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输！
裴轩阳出拳又快又狠，要打下的位置都是我要害。但我的身手比他敏捷，总能快速地躲开他的狠招，并出其不意地攻击他。灵活他比不上我，但体力我始终不如他。再继续拖延，我定要输给他！不行，输给一个小孩，也决不能输给这个天下最大的大混蛋！死色狼！！
我再次鼓足力气，把注意力都放在脚上，使出一招“落叶无声”，这招意在用手引诱对手将注意力放在上半身，然后趁其不备，用脚踢中对方要害。裴轩阳已经逐渐步入我的陷阱，暗喜，我跟他耍着不着边际招式，每一招看似凌厉，实际都可以轻易躲开，看他已经松懈，就看准时机，一翻跟斗，踢中了他正胸口。裴轩阳向后退了几步，对我怒目切齿，显然他是不敢输了给我，备好架势，又向我出拳，这一次他出手更快了，开始我还招架得住，但后来，我的体力，一不小心，被他抓住了肩膀，他乘胜追击，一拉我的手，反扣我另外一只手，现在我被他手臂紧紧缠着我颈项，动弹不得，只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被这个大坏蛋捡了便宜。
裴轩阳俯身在我耳边，妖邪懒慵问道：“你输了吗？”
“本姑娘才不会输！”
说完，我狠狠地下脚，踩了两下裴轩阳的脚背，顾此失彼，他一松手，我用手肘撞他腹部，乘机脱离他的魔爪。
裴轩阳再次还手，向我推出一掌，要躲开本是容易不过的事情，偏生这时皇上一声喝令，让我分了心，硬生生地吃了这一掌。
我的力气不如裴轩阳，我虽然多次击中他，可他的衣服穿得多，身板比我厚，怎么也伤不了他的内脏。但我受的这一掌，将让我会吃不少苦。
“你们…你们还年轻，还是小娃娃，是不是！你们不仅在院子打架，还当着这么多宫女太监面前动手动脚，你们…你们…成夕，你给我去太庙罚跪一晚，去抄《女诫》一百次！轩阳，你去乾坤殿跪着，今晚我就在屋里看着你跪！两天后我要收到你抄的《道德经》一百遍！去！去！去！现在就去！”皇上气胡涂了，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我也不会同情他，谁让他比我嫁给他的宝贝儿子啊？！我又没有错！随后皇上指着宫女太监说，“你们都不许跟着去。让他们自己去！”
跟皇上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还想死的时候有个全尸，还想留着这条命去见爷爷。既然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毅然给皇上磕个头，就步出偏殿，顺手从侍卫手里抢了个灯笼，原先那个侍卫还不松手，被我一瞪眼，马上低头，把灯笼双手奉上。连侍卫都要欺负我！
我跄跄踉踉地走出东宫，咬牙切齿地骂道：“裴轩阳，你这个大魔头，下次我一定可以完完全地打败你，否则我不姓成！你们这姓“裴”的，就没几个是好人！我跟你们这帮人摊上了，真是倒上八千辈子的霉才遇的上！”
老天爷就爱跟我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