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婚 天启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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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十二年，十月二十六。
天还没亮，老嬷嬷和宫女拉我起床开始给我沐浴梳妆打扮了。
双目惺忪的我由得她们在我身上捣鼓。
旭日初升，我身披金红九凤席地大衣，高鬟望仙髻上戴着百凤朝凰金步摇，头盖喜帕，缓缓步出宫殿，在宫女的搀扶下，我小心翼翼地踏入八人大轿，九娘替我整理裙襬的时候，快手地塞给我一个小包裹，我赶紧接过放入宽大的衣袖里。
一声起轿，我的身子开始摇晃，拿出小包袱，解开一看，里面尽是我喜欢的精美点心，九娘真是了解我，我迫不及待拈来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皇宫的规矩的就会折磨人，说什么大婚要去大庙参拜祖先，告诉他们我要嫁进来了，记得要保佑我早早诞下龙子龙孙，尽心开枝散叶芸芸，为表诚意不可进食，你奶奶的，我又不是真心想要嫁给裴轩阳那个大混蛋，我才不会听从！我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块又一块点心，直到吃光了，才心满意足的摸着我肚子。
来到祖庙门前，我要和裴轩阳一同三跪九叩直到祖庙门口，我不可进入祖庙，只能在门外跪着干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跪了多久，虽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了，但是太阳依然晒的猛烈，我只在出门前喝了一杯水，现在我感觉到我的嘴唇发干，额头满是汗珠，背后早就湿透了，我心里又狠狠的咒骂裴轩阳，他一定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他就是存心要我跪着！我脑袋正寻思着要不要装作晕倒时，有人把我双手托起，一把妖孽冰冷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朵，“让娘子在日下久候了，为夫好生抱歉啊。”
“惺惺作态！”我不甘心回敬他一句。正要往前走一步，头脑一晕眩，一站不稳，裴轩阳抓紧了我的手又托着我后背，担心地问道：“夕儿，你没事吧？”他不像以往和我说话那样低声，声量足以让旁边的宫女太监听到。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我本来想拂开他的手，但是想到现在又那么多人看着，我只好甜甜地回答“夕儿没事。谢太子关心。”去死吧你！
我就这样被裴轩阳抱着坐回喜轿里。好一幅鹣鲽情深的画面，我就看看你裴轩阳可以装多久！
喜轿返回皇宫，我与裴轩阳手执大红绣球，徐徐步入麒麟殿，向太后、皇上和皇后行大礼，太监宣旨贺喜太子娶得贤妻、已经长大成人了，大臣又恭喜太后、皇上皇后，祝贺太子和我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这才完婚。原以为可以走了，谁料皇上又之乎者也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我打了一个无声的大哈欠，幸好又喜帕给我挡着，但是，我现在好困啊，是不是可以睡一下呢-----
我梦见我在草原上看着一群穿着奇怪的人，那里好象有一对男女穿着大红的服装，女子笑魇如花，与旁边的男子相拥而笑，又拉手唱歌跳舞，周围张灯结彩，喜庆欢腾…
“太子妃，太子妃”我心一惊，马上回过神来，“太子妃，请跟老奴回喜房”。
“有劳嬷嬷了。”
回到东宫喜房，宫女嬷嬷扶我坐在床边，“哎呀！”我这样刚一坐下，床铺底下不只有什么东西扎我屁股，“疼死我了，什么鬼东西在下面啊？”
“太子妃不可乱说话呀，这‘死’字不吉利，大喜之日万万不可说。底下是的是莲子，寓意‘连生贵子’。”
“怕什么？你自己刚刚不也说了嘛。谁不会死啊？还有还有，这床可扎人啦，待会怎么睡啊？”
嬷嬷“呵呵”一笑，忙说：“是是是，待会儿太子给太子妃挑了喜帕，喝过了合卺酒，老奴就给太子妃整理床铺，保管太子妃有个难忘的一夜春宵。太子妃就这样坐着，等太子来吧。”说完了，又“呵呵”地笑起来，然后就走出喜房。
我还没叫你拿些东西给我吃呢，嬷嬷。房间空荡荡，只剩我一人坐着扎屁股的床。
我觉得很无聊，拿开喜帕，整个房间都是红彤彤的，看了看我的床，嗯，不错，够宽大。我脱下大衣，好奇地参观我的喜房，果然是太子住的地方，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比起我之前住得宫殿，那简直就是简陋。我走到暗红色的书桌前坐下来，好润滑的桌面。我一时兴起，拿起笔写下我的大名，形云流水，笔划分明，太子用的东西就是不一般，连毛笔也很好用。我随手拿起本书来看，看了几页，只好象看懂了几句。放下书本又去看看书柜，书的种类很多，满目琳琅，可偏偏没有医书，让我觉得好无趣。“咕咕…”我肚子又饿了，这么快？我推开窗户，抬头一看，已是黄昏时分了，我不禁一想，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我开始在房间寻找食物，翻来翻去，只有几个苹果安稳的躺在饭桌上，也好，将就一下吧。我连吃了两个苹果，终于有些饱腹的感觉了。跪了半天，站了半天，疲惫的身躯已经想要休息了。我拖着步子来到床边，一手拨开“连生贵子”，侧躺沉沉的睡着了。
“太子妃，太子来了，快起来。”
“走开…走开，本姑娘还没睡够呢。”
“太子等着您呢，太子妃。”
“去去去，你给我招呼他，说我生病了。”
“怎么？你想让宫女怎样招呼我？娘子生病了?”妖孽的声音，我眼睛一睁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盯着我看，我惊慌失措“你怎么在这里？”
“太子妃看来还没睡醒呢。我们今天成婚了，我当然在这里，你不会忘记了吧？”
“呵呵~太子和太子妃来喝合卺交杯酒，误了时辰就不吉祥了。皇子们待会还要闹洞房呢！”老嬷嬷识趣来打圆场。
我重新披上大衣和喜帕，做做样子让裴轩阳给我挑喜帕。我心中万分不愿，但是那杯酒我还是喝下去了，老嬷嬷又挟了一着长寿面给我吃，我装作害羞，实际不情不愿地吃下了一点，那可是裴轩阳先吃过的！我竟然要吃他的口水。苍天无眼！
老嬷嬷看我们完成了仪式，满心欢笑，转身打开房门，一众皇子鱼贯而入，喜房顿时热闹了不少。我偷瞄一下那些皇子，个个相貌堂堂，看样子他们都好年轻啊，皇上都五十岁了，太子是二皇子也才二十一岁，下面的皇子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那都是老来子啊。唯一看起来和裴轩阳差不多年纪的，就是他了，那个人一身深蓝锦服，与束发上戴着蓝宝石金冠互相辉映，棱角分明的脸神色安宁，杏眼下的墨黑的眼珠子又似藏有无限心事，嘴角又似笑非笑，兴许他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他侧头一看，向我微微一笑。
此时的裴轩阳的正被弟弟们闹得不开翻，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说要裴轩阳亲我,那人微微一怔，又有人对他说：“大哥，成亲是天大的喜事啊，亲亲脸给弟弟们学习学习嘛，是不是。”
原来他就是大皇子，裴轩陵。
九娘仰慕他得不得了。没外人的时候，她就喋喋不休地说他的好，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是个大善人。她有一次差一点趴到地上了，就是大皇子及时扶起了她，才没亲吻大地。九娘从此就芳心暗许，看见他就心猿意马，脸蛋红得像西红柿。
裴轩阳拉我起身，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弟弟们说我们就亲一下的话，就不闹了”，他双手环着我，低下头在我耳边压声说：“好好做完这场戏。不要盯着皇兄看，不管怎么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一听就生气了，什么我是他的人，就不许你是我的人了？我本想挣脱出他的怀抱侧开脸跟弟弟们说嫂子累了，下次哥哥再娶，到时再来玩，嫂子无任欢迎，酒肉随便吃随便喝。谁知我力气不够，脸一侧，亲到裴轩阳的冷峻的脸蛋上了，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我的脸涮一下红得比绣球还要红，全身热气散不开来，而裴轩阳看起来好像是在生我的气，连夜憋得红红的，外人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甚至是不知所措，实际是有苦自己知啊，糟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啊？
众人看见我“主动”亲裴轩阳更是要起哄了，不听高喊“嫂子好样的！”、“嫂子比哥哥更勇敢啊！”、“嫂子巾帼不让须眉啊！”这时又有个多事者走过来，迅速地把我们的头往对方的方向一推，嘴巴紧紧地亲在一块了。我还没明白过来，裴轩阳又加紧力气的亲我，像是要把我吃下肚子里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双手被裴轩阳的魔爪狠狠抓住，用尽力气也推不开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了，裴轩阳才施施然离开我的嘴巴，他的魔爪放开了我，反而在我的后背婆娑，戏谑地对我笑，我瞪他一眼，他却故意转头和他的兄弟说话，“好了吧，弟弟们，亲了这么久了，都满意了吧。”我怒目相看，裴轩阳一脸的满不在乎，只怕现在外人看在眼里是我们“夫妇”二人在“打情骂俏”，好不恩爱。可是实际上呢，我现在就想一掌把他拍死！一脚送他去翻山越岭，让他永世都爬不回来！
“弟弟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再去喝酒。别误了轩阳的好事啊，弟妹可是会怪我们的。”大皇子发话了，大家也不敢不听，意犹未尽地步出喜房，裴轩阳走了几步后又回来，温柔地对我说：“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还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太子妃啊，要去沐浴更衣了。”老嬷嬷见我没反应，大胆地摇了摇我，我回过神来，“他亲我了，是不是？”我知道这样问很幼稚，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是老嬷嬷的一声回答让我完全崩溃。“呵呵，太子妃啊，本来太子生性害羞，刚才太子两次都可用力亲啦，老奴还是第一次见啊。”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老嬷嬷，她总是神情暧昧对我眨了眨眼眼。“来人，伺候娘娘沐浴。”我跑到镜子前一看，额头上有着某人的唇印，刚刚那个人，是裴轩阳？生性害羞的裴轩阳？他什么时候害羞过！他明明就是个采花贼！大色狼！
宫女帮我脱下沉重的衣服，摘下所有发簪珠花，身子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步入水中，身体顿觉舒畅无比，九娘一篮子又一篮子的倒下花瓣，又滴入香花精油，全间屋子马上芬香扑鼻，大家都很喜欢，只有我，不喜欢。我习惯了闻山草药的味道，对于这种浓烈的花香，我一直都很抗拒，用花瓣洗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幽幽道出：“以后我都不要用花瓣和香花精油沐浴。改用山药。回头我写张方子，你们去给我拿药草回来就是了。”大家应声是诺，细细为我擦洗身体。
“太子妃，您真漂亮。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太子一定会为你心醉的。”
“崔姑姑，你别笑话我了，太子早说了，我这张是平凡的脸，入不了他的眼的。”我见崔姑姑还想再说，赶紧又说“我的头发好象有点枯燥，明天开始我要吃芝麻糊，要拿何首乌洗头，你给我准备哈。”
“是。娘娘。”崔姑姑继续帮我梳头，“娘娘，您想化个什么妆啊？”九娘拿着胭脂问。
我反问：“都要睡觉了，还化什么妆啊？”
九娘脸上一红，“可是今晚要……”崔姑姑是个识大体见过世面的人，见九娘窘到脸都红了，就为我解释，“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娘娘要和太子度过你们的第一个晚上，女为悦己者容，娘娘当然要精心化一个美美的妆，来吸引太子了。”
“嗯，不用了，就这样了。他以后见我，我都是这个样子，免得以后有比较，妆就不用化了。”
“太子妃冰肌玉骨，肌肤胜雪，白璧无瑕，不施粉黛也自然可以吸引太子爷的眼球目不转睛。”九娘在我身边越发大胆的了，居然敢调侃我，我装作生气的样子，九娘马上低头不敢笑了，我见势就挠她的纤腰，九娘怕痒，直喊“奴婢不敢了”，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充满笑意，崔姑姑见九娘总是逃命不及被我抓回，忍俊不禁“哈哈”地笑起来。一屋子笑声满天，让人感觉温馨不已。
今天也算是我进宫以来最开心的一晚上了。
门“吱”一声打开了，崔姑姑和九娘马上跪下向裴轩阳请安。我让她们今晚不用给我守夜，回去好好休息。我知道她们为了准备我的大婚，劳累这么多天，她们都辛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进屋子，刚才的温馨暖流全变成了冰寒冷气。
“我觉得，我们应该要谈一谈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俩人就这么站着，想起刚刚我不小心吻了他，又看见他盯着我，感觉非常不自在，尴尬不已。“好，谈就谈。说吧。”他倒是没有一丝的不自然。这时我才发现他已经换下大红喜服，只穿上浅蓝便装，束发同样用了浅蓝色的缎带扎好。这时的他，不再威风凛凛，居高临下的皇子，反而像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但是他的双眼，始终藏不住他的雄心万丈。
我想了一想，缓缓说道：“我认为，你应该为你的，紫鸢小姐，守身如玉。”
裴轩阳正懒慵坐在我旁边高雅地品茗，一听到“守身如玉”四个字，就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我不理他，继续说：“紫鸢小姐不是你心上人吗？你心里有她了，自然装不下其他人了，也容不得别的人来碰你，是不是？虽然你早就告诉过我，你是不屑于碰我，可是你父皇不知道啊！所以……你千万不要为了你的父皇的旨意而再一次辜负紫鸢小姐了，还有你对我的承诺！再说了，紫鸢小姐知道你娶了我，肯定会很伤心的，你就不要…我…呃…莫要她更伤心了，她现在在家里肯定十几把眼泪地哇哇流，心里都在流血了。赶明儿我就向皇后提出，让你娶紫鸢小姐，紫鸢小姐喜欢你，虽说不是正妃，但是当个侧妃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她进宫了，你两就双宿双飞，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我保证我绝对不参一脚进去，好不好？”
“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女人了。你想推女人给我，那也要问问我愿意不愿意，你那么想我要，我就偏偏不要。我裴轩阳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我不说，自自然然也有一大堆女人想爬上我的床来。你放心，你这样的女人，我裴轩阳绝对不屑于碰你一下，刚才也不过是一场戏，总之，你以后就乖乖地待在东宫里，不要到处跑，不要胡乱地盯着人看，三步不出闺门，懂不懂？”
本来我想跟他心平静和地说话，但是这人也太欺人太甚了，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又侮辱我，还命令我！我冷眼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我可是皇上亲自钦点将我嫁给你这个太子，背负着“兴旺裴氏皇朝”的预言，娶到我，才是你的福气！还有，我盯着什么人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了嘛，我嫁的是太子，不是裴轩阳，那你娶的是太子妃，不是我成夕。我心里没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是被迫的才会有今天的大婚，你有你的紫鸢小姐，我有我的…”
“你有你的什么？皇兄？什么叫做‘盯着什么人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有没有廉耻？我们可是拜了天地，你就是我的妻子，告知了祖先和天下人，你的名字，也是铁板钉钉的记录在宗室簿上，不到你不承认。”裴轩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无故大发脾气，抓着我的手紧紧地不放。
我一手脱开裴轩阳的爪子，心疼地按摩我自己的手腕，向他大骂：“你有病啊？发什么脾气啊？我不过好奇的看了一下大皇子，你就说我不知廉耻，不知廉耻的那个人是你吧，今天是我们的大婚，可你偏偏说什么又很多女人自愿爬上你的床，还想要禁锢我，你这人就是莫名其妙！”
“谁准许你可以看着大哥了?你要记住,我才是太子,你嫁的事我,裴氏天朝第八代继位人，裴轩阳，不是他，裴轩陵！我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你是我的妻，你的命，就是掌握在我握手里！你就是我的女人！”
我转过身，不想看见他，“那也不过是名义上罢了，又不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我话还没说完，裴轩阳扳过我身子，“那，现在，就做，有名、有实的夫妻。”他一把横抱着我快步走到床边，重重地扔下我，我害怕得后背直流冷汗，他又往他的方向拉着我的脚踝，一倒下亲我的嘴，我紧紧地闭着双唇，他厚重的的身体压着我，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推到一边去，我想也没想，抓着他的手当成是苹果狠狠地咬下去，死死地不放口。
“啊！”裴轩阳痛苦的大喊，他轻易地推开我，“你…你这个疯女人，竟然敢咬我！”我尽我所能跑去饭桌，拿起一个杯子，要是他再敢轻薄我，我就拿杯子狠敲他的头。我右手拿着杯子往后退，左手竟然让我摸到一个大椰子，我决意放手一搏，他真敢过来，就不要怪本姑娘没有手下留情了！
“嘻嘻……你以为就那么点东西就能阻挡爷我的兴致？”妖孽，妖孽，我怎么就会惹上一个贻害千年的妖孽，我深知我力气比不上他，但是气势还是要有的，“你真过来了，椰子…椰子，我就拿椰子敲你的头，我就让你…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不是太子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岂有此理，你小心被雷劈啊！”
“就凭你的力气，你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太小看为夫了？”他中衣半开，露出他奸诈的笑容，让我心寒不已。突然他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拥入怀中，吹熄了房间唯一的一支蜡烛，放下芙蓉帐，我就这样被他抱着，坐在床中间。“喂，你还要拿着椰子干嘛？”见我一脸惊恐，又嬉皮笑脸的说：“现在外面有四个人在大门、窗户和屋顶监视着我们。刚才是闹着你玩，看你还敢不敢拂我意。”我怒视着他，沉默不语，心里暗骂自己，力气小了，反应也慢了，现在的成夕是怎么了？不行，从明天起，我要重拾我的武功，不能再让这个该天杀的大混蛋欺负我。
“喂，你要不要说说话？”现在我们靠坐在床头，“没有，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肚子全是怒火，无处可泄，现在跟大坏蛋说话，肯定说不到两句就要吵起来了，我又饿又气，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跟吵。
“我也没有话要说。“他倒是先躺下了，我继续坐着，“你不睡吗？”，我别过头来不理睬他。“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委屈自己的。你也算是女人么？”我压着怒气不去理睬他。过了一会儿，裴轩阳的呼吸逐渐均匀，好象睡着了。
月色朦胧，半透的奶色月光穿过半遮半掩的雕花镂空的窗户透入芙蓉帐内，直直降落在这个男人身上。我抱着椰子，细细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脸上一丁点儿的瑕疵也没有，直挺的鼻子，不厚不薄的嘴唇，深邃的眼窝，浓密的眼睫毛，英气的粗眉，身体健壮而挺拔，手掌宽大，手指干净而又修长，右手的中指侧起了厚厚的茧子，他的外表似乎显示出这个人是完美无瑕，如果…如果自己不是成夕，第一眼看见他，会不会心动呢？他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千金皇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皇上钦点的太子，身份高贵至尊无比，现在，他就躺在我旁边。不知道那些纯真少女知道他的真面目，还会不会对他芳心暗许呢？我脑袋继续胡思乱想，听到裴轩阳在呢呢喃喃，我一时好奇，想去听他在说什么小心翼翼地把耳朵靠在他嘴唇边，严格？我没听到什么女子的名字，顿觉无趣，正要离开时，裴轩阳一转身，手一横，抱着我的大腿当枕头来睡，我一脚踢开他，用被子把自己包好，才心安理得入睡。
十月夜风吹拂，我盖着厚厚的被子，觉得十分舒适，不冷不热，安然的去找周先生垂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