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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鬼 雨又淅淅 ...

  •   雨又淅淅沥沥开始下起来,不知何时是个头,最让季雨姗郁闷的是天气预报说明后两天雨量中到大,再这样下去连人都要跟着发霉了。
      季雨姗下班后提前了两站下车,去房东那里要了一把备用钥匙,昨天替小林办了招魂仪式之后手提包竟然落在了度森的车上了,手机、钥匙、钱包、身份证、居住证什么都没了。无奈之下半夜三更打的去了阮秋爱和她男朋友的小公寓寄宿了一晚,度森他们竟然能知道她的手机号,就一定能知道她的住处,季雨姗也不急。
      而之前,房东又和季雨姗说了一个好消息,就是又找到一个租客,也就是说以后她会和人合租,自然租金也就对半分了,房东是个老头还是比较和善的,没有抠门到收双倍租金的份儿上,季雨姗想想就开心脚步也不由得轻盈了起来,出门遇贵人说的就是她吧。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楼道上刚好有个大妈模样的妇女下楼,手里还提了个垃圾袋,看见季雨姗的时候主动搭话来了,“哎呦,小姑娘你住这儿来啦。”
      “是啊,阿姨,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季雨姗开了铁门。
      “是啊……”大妈一下欲言又止,然后绕过了季雨姗下楼去了,“哎呦,小姑娘以后动静小一点哦,我们年纪大了晚上休息早,经不起闹的,昨晚被你闹得都没睡好。”
      季雨姗挠挠脑袋,有些尴尬地点头,“阿姨,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以后有事可以找阿姨帮忙啊。”说着,大妈就开了底楼的防盗门出去了。
      季雨姗推开房门,反身关门的时候心里突然一个咯噔,不对啊,昨晚她不在家,隔壁又没住人,谁闹啊?转念一想,也许是房东回来也说不定,就把钥匙往门口那个堵着的柜子上一丢,进了房间换衣服。
      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米,两间卧房,一间朝南一间朝北。朝北的那间就留给要搬来的同居者了,季雨姗睡的是朝阳的房间,第一是比较大,第二就是采光相对比较好,可有一个问题就是,和客厅一样面朝河,房间北面就放了一个小衣橱,两扇明晃晃的大镜子照的人总有些心慌。
      一开始季雨姗很不适应,半夜起来上个厕所,就感觉身边坐了个人,虽然知道是镜子照着自己,可心总是慌。而且上厕所必定要经过客厅,一路的镜子,明明就一个人住的,倒是莫名有种“热闹”的感觉,心里真是凉飕飕的。
      洗好澡季雨姗是真累了,十点没到就躺床上睡下了。也许是因为家具年代久远,在格外安静的情况下就会听到一些木质家具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起初季雨姗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最近可能天气潮湿,半夜咯吱咯吱得有些慎人。睡到半夜的时候,季雨姗想上厕所,挣扎着翻了几个身还是坐了起来,还半梦半醒的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季雨姗开了盏床头灯,看了看闹钟十一点半,谁没事趁着下雨天的大半夜来找她?
      晃悠晃悠走到房门边,突然觉得不对,这敲的门竟然是她的卧室房门!季雨姗把手放在门把上,一股阴寒,急忙锁上门收回手。
      “谁……”季雨姗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
      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异常安静,这让季雨姗更加不安起来,刚把耳朵凑到门边,突然“砰”的一声,吓得她整个儿往后踉跄了几步。
      声音却越来越响,像是用什么部位在撞击,发疯似的撞击。
      脑海里猛地就浮现下午回来时候楼上大妈的话,整个人顿时被人浇了盆冰水似的。立马从床头找出唯一带回来的那块庇护石握在手心,又把桃木手链套手上,然后抓起一条被子把地下的门缝隙塞住,季雨姗也不知道鬼怪会不会像恐怖片里那种能够穿墙或者变成青烟,只是本能的不想让那个空间和自己所在的空间有任何连通。
      突然,撞击声变成了一种很怪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雨姗屏住了呼吸把耳朵贴在门背后,应该是用硬物刮着门后,更像是指甲。
      那种声响听着让人浑身发麻,一直从头皮麻到脚底,依稀可以辨认声音渐渐顺着门往下滑。季雨姗视线也不由一直顺着往下看,猛地,脚边原本塞住门底缝的被子竟然被一把扯到了外面。季雨姗像是触电一样跳到床上,想要叫救命却发不出声音。
      这样下去真要死了,季雨姗本身胆子就不算大的,一个人缩在床上,瞪着两只眼睛,提起全部精力注视着那门缝底下的一切。就在一瞬间,原本黑压压的门缝渗出一片红光,诡异的红,同时用指甲刨门的声音愈发刺耳。
      季雨姗一口气就噎在了喉咙口,脊背上的汗哗哗的流,她鼓足勇气下床,把墙边的小衣橱挪到门背后,顶着房门。孤立无援,季雨姗倚靠在衣橱上,像泄了气的气球,她也算是筋疲力尽了,这几天发生的一些像是做梦,怎么也做了二十几年的无神论者,怎么莫名就让自己二十多年的坚持化为泡影,还莫名地老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而今天也许就真成了她的忌日也说不定……
      缓过神来的时候,季雨姗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碍眼,就慢慢地侧过头去,原本一直被衣橱挡着的墙壁上,竟然赫然写着数排密密麻麻用红笔写下的字符,季雨姗是彻底崩溃,眼前就是一黑……

      “……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季雨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还是战乱后的模样,只是墙上的红字消失了,不知道原因,心里头却总是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谁在房间里吗?……”
      “我在里面!我在里面!”
      “季雨姗小姐?快开门!”
      “是,是我!”季雨姗听清了说话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到达天堂,终于找到救她的人了!立马挪开衣橱,解锁开门。
      客厅开着灯,度森就站在外头。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上面也沾着外头的细雨,原本冷冰冰的一张脸顿时让季雨姗觉得是那么那么温暖亲切!季雨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眼泪就流了下来,不管不顾就扑进了度森的怀里。
      紧紧的抱住了他,他的身体也许是被晚风吹得,有些发凉,季雨姗擦掉了眼泪鼻涕,然后抬头看着度森,“不好意思,之前发生的事太恐怖了……等等慢些和你说,我以为你会过几天来帮我送东西呢……”
      也许是动作太过亲密,季雨姗急忙挠挠头闪开,然后绕到客厅想替度森倒水,扭头见度森还是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突然奇怪的问,“对了,你的眼镜呢?不戴眼镜你能开车赶夜路吗?”
      没有回答,季雨姗倒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大门又再次望向度森……整个人站的笔挺笔挺的,一身西装却穿了一双黑色布鞋。
      “门是内反锁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心脏的跳动几乎冲破胸口,同时,整个客厅灯光变成幽暗的红光,而杵立的度森,脑袋竟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苍白的脸,血红的唇。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嘴角像是被切开的西瓜,一直扯到耳根……
      啊——————
      季雨姗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也随着颤了一下。
      窗外天灰蒙蒙的亮起来,雨依旧没停,滴滴答答地落在窗上,开了一整夜的台灯依旧亮着。季雨姗竟靠着衣橱昏睡了一夜,木讷的脑子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了。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符依旧在,这是真的,衣柜被移开到门背后了,这是真的,被子没了,这是真的,那么遇见度森就是梦了。
      “有人么?”
      季雨姗一个激灵,她是真怕了,连滚带爬站了起来,一下就冲到窗边,只可惜窗外有铁窗护着,想豁出去跳一回楼都不成。
      “回答我!有人吗?”然后随着越来越大动静,门连着顶着门的橱子一道震动了起来。季雨姗无处可躲,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衣橱和门被几乎用蛮力一脚踹开。
      度森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整个人有些喘,他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满墙的红字,然后转头看到了在窗前脸色苍白的季雨姗。
      “叫你怎么不答啊……”
      话还没说完,有什么东西就朝着自己面门砸了过来,险险侧脸避开,一块黑石头就砰地砸在了地上。度森回头看了一眼,额头不由滴下一滴冷汗,要是这拳头大小的庇护石砸在头上,不缝个□□来针还真不可能好。
      “去死吧你!”然后腹部被人猛地重击,显然对面的女人处于半疯狂状态,朝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招招力大无穷,在把度森毒打了一顿之后,又发了疯一样往客厅外头冲。
      季雨姗刚跑了两步,手腕就被人死死拽住。
      “……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缠上我……二十三年我也活够了,你要杀就杀吧,杀吧杀吧杀吧!!……”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我说你想怎样就怎……”季雨姗惊讶地转过身,看见身后捂着腹部脸色不佳的男人,眼镜有些歪了,西装也有些乱,可手心却是暖的,“度……森?”
      “不然呢?”
      “真的是度森?!”
      “我和段非长的像吗?!”
      “度森!——……”这明明下着雨的天,季雨姗简直从度森背后看见闪闪的阳光,是那么那么温暖!猛地抱住度森,眼泪鼻涕通通往他怀里蹭,哭了半天才抬起头来,说出了一句让度森极为吐血的话,“真的,真的,我第一次觉得你是好人!”

      “你的包。”度森脱掉了西装外套,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极为不舒服的对着整个客厅看了几眼,“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要真出什么事,我还能站在你面前吗?”季雨姗泡了杯茶放在茶几上,“这房子闹鬼!我差点就死了!”
      “的确阴气很重。”度森淡淡地回答。
      季雨姗连忙在包里找,想找出那张符,却怎么也找不到。
      度森从一旁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符, “找你地址时候翻了你的包,就看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季雨姗有些激动,“就是前天搬了下门口那个橱的时候,从后面的缝隙里头落出来的。”说着,季雨姗就指着那个橱子,惊讶的发现橱正面的镜子上竟然有些细微的裂缝,不仅如此,季雨姗看了另外两面橱柜上的镜子和度森沙发后头挂着的镜子,都裂开了缝。
      “怎么镜子都裂了……”季雨姗看着歪歪扭扭的镜面,心里凉飕飕的。
      “这个符箓有应该是镇魂符。”度森说,“针对鬼魂的不同,符箓也各不相同,有用来驱散的,有用来镇压的,有用来招引的,这个符有些年头了,不是简单的符,写这个的风水师应该有些来头。”
      “镇魂符……既然是镇魂的,为什么昨晚会闹鬼啊!”
      度森站了起来,在客厅里环顾一圈,手指摸了摸镜面上的裂缝,“这房子阴气很重,又朝着河,又阴又湿。而且从这客厅的布局来看,整个就是个镇魂局,你挪动了门口那个有镜子的橱子,拿走了符箓,就破坏了这个局,所以自然鬼魂就流窜出来了。”
      季雨姗跟在度森后头,看着度森翻开一个个橱子,果真每个橱子后面都贴着一张类似的符箓,而且每面墙上都用红色墨汁写满了密密麻麻像是经文一样的小字。
      “这压制的鬼魂看样子应该算是厉的,幸好你昨天一直拿着那块庇护石,不然你也许真难熬过昨天。”度森说着话目光不由往门口一凛。
      大门也是被踹开的,摇摇颤颤的,门口站着昨天下午和季雨姗搭话的那个大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度森这一眼看怕了,两只手胸口两旁来来回回几次也没找到放的地方。
      “阿姨,有什么事吗?”季雨姗急忙迎上去。
      “没事儿,昨晚楼下闹得太厉害,刚好下楼就经过看了眼……”大妈解释。
      “不好意思啊,阿姨,进来坐坐吧。”
      “不……不不!我有事……”
      “阿姨放心,白天这屋子还是很安全的,进来坐坐喝杯茶也无妨。”度森的话中有话,让门口的大妈更为尴尬,只能叹了口气进了门。
      季雨姗把热茶放在茶几上,而大妈却很是不安的左顾右盼,端起茶杯的时候手都是颤的。
      “阿姨有话不妨直说。”度森在一旁坐下。
      “这位先生是……”
      度森淡淡笑了笑,“阴阳师。”
      大妈整个人立马软了下来,一把握住了度森的手,“大师啊,你就快清理清理这房子吧,不然我们这栋楼的人都住的不安啊……”
      大师?季雨姗刚抿了一口茶,差点全数喷了出来,对面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个CEO或者是公司主管,没想到干的却是这么迷信的活动,还成天和鬼魂打交道。
      从大妈的口述中渐渐知晓了一些过去的事。这里的房子也快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房子刚建的时候,施工队就挖出了一口棺,通体漆成黄色,棺木盖和棺用红色绳子绑着,当时施工队立马请来了道士过来做法,只可惜挖土机一铲下去的时候,整个棺木被砸成了两段,依稀可以看见里头露出五蝠捧寿刺绣的缎子,后来在法师做法后棺木一同被移走了,可当地一个好像很有来头的老人说,其实阴气散露,此地不宜久居。可是开发商为了利益还是在这造了房子,这栋楼就是造在发现那口棺木的上面。
      底楼两层原本都是被房东刘老头买下来的,可是这房子阴气太重,请了很多法师做法都没有用,刘老头的妻子和儿子都是在这房子的厅里上吊自杀的,后来还是那名很有来头的老人亲自为刘老头做了法式,阴气才算被镇压住。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天上哪会掉什么馅儿饼,当初看到这八百的房价心里就应该留意点的,季雨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妈走的时候连连握着度森的手,弄得度森不知所措,看他模样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季雨姗笑着答应就把喋喋不休的大妈送出了门,大妈边走还不忘回头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啊!季雨姗哭笑不得。
      客厅里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也不知过了多久,季雨姗实在憋不下去了就问了句,“接下来我们要干嘛?不见得这样傻坐着吧?”
      “当然不。”说完度森就噌的站了起来,顺手抄起了沙发上的西装。
      “你要去哪儿?”
      “买东西。”度森答着就出了门。
      “买什么?要做什么?”季雨姗拎起包匆忙跟了上去。
      “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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