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oldemort's Dream》moonsmoke

5、Chapter 5

　　Chapter 5

　　晚风携带着仲夏繁茂的气息倏而掠过，像是地平线吟出的一句史诗，还回响着倦鸟归巢的吵嚷。二楼阳台上的蔷薇在几天前已经凋谢干净，只留下锯齿形尖锐的叶片。

　　Riddle穿着睡衣，卷紧了身上的袍子，独自立在阳台上。晚风并未使他惬意。他平板着英俊的面孔，薄唇紧抿。

　　他睡不着。

　　除开夏日的闷热，更使Riddle厌恶的是他的梦。他梦见了一个女人，反反复复地梦见她。

　　Riddle确信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纵使只需思考一下就能猜出她的身份，他依旧坚持认为这只是他自己软弱的臆想。他无法接受尽管合情合理的答案。

　　女人有平凡的眉眼，深色的水眸。在每个梦中都开合着灰白的嘴唇，费力吐出一个个音节。她看起来脆弱得随时会消释，但她吐出的音节却一个比一个坚硬沉重。她的目光说不出是悲伤又或是爱恋，或者两者兼有的扭曲情感。

　　“Tom Riddle. Tom Riddle. Tom……”

　　Riddle猛地皱了皱眉，扣得死紧的手指僵硬地放开袍子。于是它像旗帜一样“刷”地展开，却柔软得如同一双并非有力的羽翅。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从脑中甩掉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温柔而充满爱意，差点涨裂Riddle空洞的心。

　　等他走进房间的过道时，隔庄园不远的古老钟楼刚刚鸣完第十二响。Riddle有些倦怠，他在岔道口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较为宽阔的左边走道。

　　庄园似乎极少考虑照明问题，虽然不知晓附近有没有通电，这整个庄园确实没有安上一盏电灯。初至的几天晚上自己还想问这个问题，但察觉到Voldemort的情绪——对麻瓜的憎恨之后，Riddle就放弃了可能会惹恼Voldemort的举动，虽然自己也厌烦这个话题。

　　Riddle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右手优雅地划过湿重的空气。像烟火一样一闪，一缕绿色的幽光出现在他圆润的指尖上，有生命般跳跃着。无杖的荧光闪烁也不稳定，Riddle又试了好几次，才将光团固定下来。

　　他就着算不上明亮的光线，顺着墙走到了尽头的大门前。

　　Riddle熄灭手上的光团，伸手就要搭上在黑暗中微微闪着金属光泽的铜门把。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臂一顿，将手收了回来。片刻之后，他再度挥动右手，使用了几个无杖魔法。门把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在黑暗中显出附在上面的精美雕饰，一条盘卷着的蛇。

　　抿了抿唇，Riddle微微俯下身，低声吐出了几句沙哑的蛇语。僵硬的雕饰游动了起来，细长的蛇尾慢慢抬起，打开了被缠卷住的门把。大门徐徐移开，Riddle透过缝隙可以模糊看到房间窗户投进的月光以及中央大床的黑影。长夜安寂无声，如同一弯透明的湖水。

　　他走进房间，小心掩上门。刚刚回过头，突如其来的白光从四面疯狂地裹住男孩的身形，Riddle惊愕地眯起被强光刺痛的双眼，只来得及给自己加上一个盔甲护身。Riddle一动不动，等视线慢慢清晰。

　　首先看见的是一根深色光泽的魔杖，握着它的手，手指修长优美。已经猜到是谁，Riddle稍稍松了口气。Voldemort半靠在床头，似乎是由于睡眠被打搅的缘故，神色显得异常慵懒。他看着站在门前的男孩，并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只是挑了挑眉，示意男孩解释。

　　Riddle的注意力完全被Voldemort手中的魔杖吸引，没有看到到Voldemort的暗示。他随意解开自己身上披着的袍子，扔到一边的椅子上，两步跨上了床，就要伸手去拿眼前的魔杖。

　　Voldemort好笑地看着Riddle一连串的动作，左手一抬，没有让男孩碰到魔杖。

　　出乎意料的是，抬起头来的Riddle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直以来平静冰冷的黑瞳闪出了近乎哀求的小狗般的目光，俊美的小脸像可怜的陶瓷娃娃一样易碎。要不是Voldemort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底细，恐怕这一次要被露出这样表情的Riddle给蒙骗过去了。

　　“怎么半夜跑过来？”Voldemort看入对方美丽的黑瞳。

　　“房间太热了，睡不着。”Ridddle有些丧气自己的计策没有生效，淡淡地回应。

　　听到这样简易的谎言，Voldemort愣了一下。他看见男孩渐渐冷下去的眸子，突然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反正Riddle的回答也并没有什么用处。Voldemort没有意识到，这是他活到现在，对于撒谎者的唯一纵容。

　　他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魔杖递到Riddle面前。

　　看见魔杖的Riddle惊异地瞪大了眼，有些疑惑Voldemort为什么没有追问。他抬起头，目光移向Voldemort棱角分明而邪俊的脸，随后，融进一片瑰丽的暗血色之中。他想起Voldemort在孤儿院对他投来的目光，想起魔法暴动后与Voldemort的对视，想到他充满笑意的眼神和提到麻瓜时憎恶的视线。Voldemort的眼瞳有股魔力，Riddle脑中浮现出这句话，嘴角慢慢扬起。

　　“这是你的魔杖？”Riddle重新看向光泽柔美的深色魔杖。

　　“嗯……这是我的魔杖，”Voldemort向Riddle伸了伸手，“试一下。”

　　Riddle闻言伸手，轻轻握住。一股柔和的热量从木质纹路上传来，Riddle不由闭上了眼。脑海里似乎响起了微弱的歌声，震颤着全身的血液。仿佛是一种完美的契合，从魔杖上传来强大的力量让Riddle痴迷，他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窥见了宇宙庞大的一角星空。

　　他应着魔杖召唤般的声音，挥动起来。比往常容易几十倍，Riddle轻易完成了一个漂浮咒，整个房间燃烧的蜡烛都通通漂浮到了半空中。游移的光团交相辉映，折射的光线一圈一圈荡开，物体的边界像吸饱了墨水的笔触，随时都要扩散开来。

　　Riddle爱上了这种感觉，强大，充实，令人着迷。

　　“我也会有一根自己的魔杖吧。”Riddle呼出一口气，问道。

　　“是的，你也会有。”但或许契合度不会达到这么高，Voldemort在心中补充。

　　“这根魔杖的材料是什么？”Riddle抚摸着手中温暖的魔杖，随口问。

　　“杖芯是凤凰的尾羽，紫杉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Voldemort看着Riddle把玩魔杖的神情，唇角带笑。

　　Riddle有些不舍地将魔杖还回去，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我困了。”

　　Voldemort挑起眉头：“你今天打算睡这里？”

　　后者仅仅只是应了一声，就侧身闭上了眼，似乎害怕Voldemort追问他的反常。

　　幸运的是，Voldemort仅仅只是熄了蜡烛，在他身侧躺下。

　　一切归于安寂，Riddle不久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