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溺之女（上） 家庭、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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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溺之女
我所出生的家庭在十年前就解崩离析了。
“早上好，宇贺神小姐。”
“早上好。”
名为母亲的人死去前只留下了足够的财富，对我来说，她并不曾以超过二维的形象停留在我印象中过。
“老夫人已经在用餐了，小姐现在……”
“我只要早茶，端到房间里。”
“好的，要茶点吗？”
家人对我而言，是非常复杂的存在。
“不用。对了，别吵醒大哥。”
只有大哥和二哥，相对来说比起其他无法应付的人，要好一些。
“光识酱~早上好哟！”
“一大早不要那么恶心。”
不，只有大哥而已，宇贺神狩这个生物不应该和我有血缘关系。
“奶奶在饭厅。”
“那又怎样。”
或许对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来说，互相忍受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让她一个人吃饭吗？”
“担心的话你自己就去陪她。”
互相厌恶，又因为「家人」这种必须遵守的纽带而相处。
“呀呀，身为哥哥必须教导妹妹说话不要那么直接呢。”
“戳中痛处了？”
所以说，家人，到底是什么？
“打扮成这样……光识要去哪里？”
“谁知道。”双手插在袖子里，我扭过头看，“随便逛逛吧，除了假期其他时间我也很少回本宅。”
“那就早点回来吧光识酱，如果「迷路」的话我会找大哥去接你的。”
“啰嗦，我知道啦！”
满地都是樱花。
明明已经四月初了，从三月份开始盛放的樱花却还毫无节制地开着，春风吹过时就落满一地。
今天不是周末……那么，时间正好。
坐上去东京的电车，斜着脑袋看着窗户外面。
「不相信吗？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吧。」
收到邮件的时候，说实话吃了一惊。
随之而来的就是怒不可遏的心情。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背叛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事情。
「不安着，恐惧着，只剩下颤抖的躯壳，无家可归，啜泣不已。」
耳机里播放着的歌声伴着小提琴。
★
“光识？”
“我在警视厅大楼外面。你边上的女人是谁？”我看着站在车门边上的人顿了顿，然后四处看了一下，最后看着我。
接着，他挂掉了电话，向车内的人低头说了一句什么，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随手拦了一辆车，“车站。”
车才开没多远，手机响了。摁掉了电话，顺手关机，拔卡。换上新买的一张，“你赢了。”
“小光识你的速度很快嘛。”对方在电话里嗤笑一声，“记得赌约。”
“恩，我会快递给你的。”
“……呵呵，随便你。”还属于青年的压抑笑声响起，“不过，说好了不可以和来良说是从我这里知道的哦。”
“我知道，如果被大哥知道的话，你大概会被讨厌。”
“恩恩，知道就好，被他讨厌的话后果可是很悲惨的……那样的话小光识想知道什么都没人告诉你了呢~”
“我不会说的。”看着电话里青年头像上恶质的笑容，挂掉电话。
大哥的那一届同学中有好些似乎都开始从事一些莫名其妙的工作，除了他以外，其他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好像都没有升大学的打算。医生，厨师，手工艺者……虽然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工作，不过只要一想到在东京里混杂着能和大哥和谐相处的人，就会对这个社会充满了绝望。
不过，想到刚才那一幕，心里就一股无名火冒起。
搭上电车，我决定离家出走。
★
靠在一个座位边站着，现在是下班时间，车里挤满了人。不时地会有人因为上下车的人潮而撞到我。
无所事事地望着窗户上模糊的影子发呆，考虑着不管去哪里都想起码表达一下我的态度。
反正过几天就开学了，就当是小学生的最后一次任性吧。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坐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站名就随便下车了。
虽然不知道「并盛」是什么地方，不过这种听起来超级没名气的地名正是离家出走的好去处——反正出来的时候带够了钱，随便找一家旅馆待几天……就当度假了。
“喂，前面的人。”
突然，后面有人叫住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及地长裙的女生，看起来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一头超级长的黑色头发非常引人注目。
“你被诅咒了哦。”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
我瞬间被她舌头上闪闪发亮的舌钉感动了。
外表打扮的这么禁欲系的大姐姐原来也是有舌钉的……凑近了看才发现她掩在头发下的耳朵上也戴着七八个个银色耳钉。
赞死了。
“嗯……？”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和我说话，我抬起脸，“哪里被诅咒了？”
“你自己知道不是吗？”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左手，“这时候还把手包起来，不就是为了掩饰这种事情吗？”
“小时候受伤过，手上全是痕迹所以才包起来的。”官方说法，用来掩饰夏天没法戴手套遮掩的情况。
“不愿意给人看吗？”她盯了我的手好一会儿，“我听得到你的手在哀嚎，再不解决的话就会废掉。”
哦……以前也有突然遇到电波系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不过，直接说出我的手会废掉的人还是第一个。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问她。
她似乎有点激动，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却一把抓过我的右手，“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说着拖着我就往前走。
“去哪里？”
“我家。”她连头也没回，直直地往前走，“对了，我家还有人住，最好别被人发现。”
★
“这里是你家？”
普通的和风宅子，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很陈旧，却非常的干净整洁。整栋宅子似乎沉浸在时光的缝隙里，虽然伫立在那里，但没有染上一点现代气息。
不过，非常不符合身边这位自称崎和的人身上的气质——该怎么说呢，称之为完全违和也不为过。
“恩，是我家。”
崎和领着我上了二楼，“要茶还是咖啡？”
“红茶就好。”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环顾四周就会发现一股非常奇怪的气场，屋子里毫无生气的样子也是这种气场所造成的。
“看起来没有大人和你们在一起住。”
“都死了。”她端着茶壶进来，“现在家里就剩两个人了。”热乎乎的红茶倒到白瓷杯里。
“是吗。”我坐在椅子上。
“没错。”她舔舔下唇，“所以说有些事情想尽快解决。”盯着我看，“你手上的诅咒对我也有些用处。”
“当然，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做白工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想知道她打算怎么做。手上的诅咒……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很有用的东西，更何况我并不在乎它会造成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
它可是大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还以为骗到你了。”她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漆黑的几乎没有反光的眼珠子涣散地注视着我。“不过，解除诅咒对你也有好处。”
“我可以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呢？”我抽开手上的绷带，把布满咒文的左手摊开，“这种东西对什么有效果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可以感觉到它非常危险。”她平淡地看着我的手。
我眯起眼睛。
崎和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时间马上就到了。”
“请在这里等一会儿。”她站起身，“我先离开一下。”
“哦。”我目送她向我鞠了一躬，然后向里面的小套间走去。
看她一时半会没有回来的意思，我站起来打量这个房间。房间挺大的，东西却很少，看起来有些空旷。
这是……相片？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一个小男孩面无表情地站在崎和前面，穿着似乎是高中制服的崎和笑的一脸温柔地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头，背景就是这栋房子。
她儿子？
我看看指尖上的灰尘，然后一口吹去。
算了。
回忆就是回忆，也没有几个人会珍惜的。
★
咔。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然后是缓慢清晰的脚步声。
我停下在别人家参观的行为，侧头看向房间门。
咔。
丝毫没有犹豫地，门被准确推开。
“私闯我家，恩？胆子很大嘛。”一个披着黑色制服外套的少年站在门口，上挑的凤眼冷然而傲慢地盯着我。
我讨厌这种看猎物的眼神，虽然崎和的确交代过不要让她的家人发现。看得出来这个人非常厌恶生人，“是云雀崎和让我来的。”
“崎和？”他挑起一边眉毛，“嗤，怎么可能。”
几乎是一刹那之间，他就出现在我身边，手上的武器对着我的头挥下。
条件反射一般，我拔出别在大腿上的军刺架住——
“碰。”
混蛋，居然也是双手都拿武器的人。
我的脑袋撞到墙上，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一片漆黑，随之而来的就是平衡感的直接丧失。
扶着墙，听见脑后的风声，我挣扎着向边上翻了一个身，就听到轰的一下，木屑溅到我的脸上。
勉强能辨认地出眼前的事物后，就发现少年双手拿着浮萍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刚才就用这东西往我头上招呼，“身上还带着武器吗？”
“没人告诉你女生的脸不能打吗！”我心头一阵火起，右眼全被刚才弄出的伤口里流出的血浸湿了。
混蛋！
直接把左手的军刺朝他的腿上划去，单腿一踢踹向他的脚踝。
“不是你才有双手武器的——去死吧！”另一只手紧握住战俘刀，趁他躲闪的时候砍向他的手腕。
今天就等着被我分尸吧可恶！
没想到他反应非常快地向后退了一步，战俘刀仅仅只是划开了他的手臂。
“哼，有点本事嘛。”他看向手臂上被刀划开的长长伤口，突然间笑起来。
“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今天绝对要死在这里！”我毫不犹豫地一步上前就把军刺向着他的头刺过去。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让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云雀崎和？”
“哼？”少年稍稍停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向着小套间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溺之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