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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桃李树之30   坐在公 ...

  •   坐在公交车上,大家都很好奇,询问蛮贼是怎么认识梁新诗的,梁新诗是什么人,干什么的,起初蛮贼爱理不理,问东答西,后来经不住大家刨根问底,蛮贼苦笑,嘲弄我们还有闲情逸致,然后很不情愿地讲叙了一段陈封的历史。蛮贼三言两语地说,他在认识客家诸蛮之前,其实是个职业小偷,跟着四季叔干,四季叔是海城响当当的□□老大,与海城公安局局长梁新诗是铁哥们。前几年梁新诗从政府部门退了下来,本来姬养天年,不知何故竟与四季叔反目成仇,梁新诗把四季叔赶跑了,他成了□□老大。蛮贼为四季叔打抱不平,且看不惯梁新诗的所作所为,所以离开了梁新诗,金盆洗手浪子回头。蛮贼说,梁新诗黑白两道通吃,他经营的正当生意和不正当生意都是光明正大地进行,他拥有政府赐予的各种名誉头街,他旗下包括房地手公司,典当公司,酒楼饭店,保安公司,物业公司,放债讨债公司,等等等等,所以他富得流油。
      “你背叛过他,他会见你吗?他肯借钱给我们吗?”蛮赌担心地问,“他那么多公司,我们上哪儿找得到他呀?”
      “先去正义大酒店,先找梅添亮,梅添亮现在是梁新诗面前的大红人。”蛮贼若有所思地说,“凭我现在的身份,当然见不到梁新诗,只得再去求求梅添亮那个没天良的帮忙了,我上午才发发誓永远不理睬梅添亮啊。”
      “梅添亮是正大酒店的总经理,他不在正义大酒店谁在正义大酒店呢!”蛮贼苦笑说。
      “你怎么会认识他呢?”蛮猴吃惊地问,“蛮贼,我们都小看你了,你竟结识那么多有本事的人。”
      “当年我在四季叔手下也算是一员大将,帮派里的骨干,什么世面没见过。”蛮贼好汉不提当年勇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梅添亮是我发现的人才,一手提拔起来且推荐上去,逐渐得到四季叔的重用,他才会有今天。”
      我们都想获得更多的资讯,但是蛮贼惜言如金,不肯多说。然而不肯正义大酒店到了,我们匆匆下车去。
      祝老师,说来不怕您见笑,我是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也是今生最后一次,我想我不可能再有机会去那高档场所了。我们跟着蛮贼走进酒店,有些保安显然认识蛮贼,友好地向我们打招呼。我们坐电梯直上顶楼,闯进了富丽堂皇的总经理办公室。
      梅添亮是个三十来岁的人,长相丝文,西装革履,他正悠然自得地斜躺在沙发椅上抽着雪茄,一群不速之客冲破了他的闲情,他显然很恼火,他盯着蛮贼吃惊地问:“你怎么又来了,上午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没有钱。你带着这些人来干什么么,你敢胡来吗?那群笨蛋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又让你进来了!”
      “梅总,对不起,打扰你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来粗的。”蛮贼陪笑说,“请你看在当年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当过你一年师父的份上,举荐你给梁总的份上,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一把。梅总,我确实遇到难题了,要不我不会来麻烦你,你知道我的。”
      梅添亮很不情愿蛮贼谈到过去,尤其当着我们这些无名之辈的面,他不耐烦地说:“小黄啊,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凭我们的交情,我能见死不救吗?我实在拿不出钱啊,你曾经也在红帮里做过老大无限风光过,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些人都是外头体面心里苦,囊中羞涩啊。小黄啊,不好意思啦,请你回去吧。”
      “梅总,你多心了。”蛮贼说,“我只是求你带我去见梁总,我要向他借高利贷。梅总你知道的,当年我离开时和梁总闹得不愉快,我轻易是见不到梁总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是红帮黑名单中的一员,梁总不点头同意,谁都不敢把钱借给我,所以我必须去见梁总,请求他的原谅。”
      梅添亮扔掉雪茄,不知怀着什么心态,说:“啊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黄啊,我看你真是无计可施了。既然你铁定了求死之心,那么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冒险带你去见梁总。他现在在吴德的足浴城,走吧,我带你去。”
      梅添亮带着我们来到足浴城。他先进去报告了,大约一刻钟后出来,得意地说:“经过我再三请求梁总才答应见见你。你跟着这位小姐上六楼见梁总去吧。我事务繁忙,就先走一步了。小黄啊,保重。”
      蛮贼感谢梅添亮的好意。然后我们跟着服务小姐坐电梯上到六楼见到了梁新诗。服务小姐轻声通报说:“梁总,黄文亮来了。”然后她退了出去。蛮贼小心翼翼地叫:“梁总,打扰您了。”
      “阿亮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当初说过,你小子不简单,瞧瞧,独立门户还不到四年,居然带着黄家军来看我了。”梁新诗是个满面油光胖乎乎的老头子,他略有些诧异地然而打着嘻哈说,“阿亮,他们全是你的徒弟?阿亮,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衣服刚脱,小妹们还没来得及给我按摩呢,我躺着跟你说话,你不介意吧?”
      “不要紧,您自行其便。”蛮贼恭敬地说,“梁总,您误会了,他们是我的兄弟,他们不干那一行。”
      “哈哈,对,对,应该是兄弟,你做老大了。”梁新诗鄙夷地冷笑,“用不着解释,我理解。虽然你那改邪归正的誓言言犹在耳,但我并末往心里去,狗改不了食屎的道理我还是深信不疑。阿亮啊,恭喜你,有出息,前程无量啊。”
      蛮贼低声下气地说:“梁总,您见笑了。我真后悔当初离开了您。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幼稚鲁莽的举动吧。”
      “阿亮,不,我应该叫你黄老大。”梁新诗言不由衷地说,“这几年上哪儿发财去了?很少有你的消息,我心里记挂得很啊。黄老大,你现在打上门来,不会是来夺我地盘吧?我明白长江后浪推前浪,但还是请你念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梁总,您别这么说,我诚惶诚恐无地自容。”蛮贼愈加恭敬地说,“我来是要麻烦您,我手头有点紧,急需要一笔钱,希望梁总能借给我。”
      “借钱?”梁新诗错愕瞬间,立马收敛笑意,严肃而警惕起来,“刚才小梅没有提到你要借钱呀?我说奇怪,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来看我。阿亮,你不到于混到举债度日的地步吧?你跟我开玩笑?”
      “梁总,说来惭愧,我真要借一笔钱。”蛮贼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大声,愈加恭敬地说。
      “好吧,我精力不济,你最好直截了当跟我讲明白为什么要借钱,我听着。”梁新诗故意打着呵欠,为他按摩的两个不姑娘帮他完成翻身动作,便接着给他捶腿揉腰捏脚。
      “谢谢梁总。”蛮贼口气神情愈加敬畏,小心翼翼地简明扼要讲叙事情始末。
      梁新诗饶有兴致地听完,小昧半晌,笑呵呵地说:“阿亮啊,钱不好借哟。我们虽说有多年交情,但还是得按规矩来,公事公办。阿亮,你可想好了?”
      “我来之前已决定重出江湖鞍前马后追随梁总,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蛮贼恳切之至地说,“梁总,我唯您马首是瞻,即使您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义不容辞无怨无悔。”
      “阿亮,看来你已经不了解我了,我已经变实在了,只要钞票不要支票。”梁新诗说,“阿亮,十五万可以借给你,但有条件,刚才你说什么柴白秀生下了一个男婴,抱他到我这儿来让我照顾他吧;还有,把你儿子也送来。只有两个孩子在我这儿,我才会放心借钱给你。阿亮,听明白了吗?”
      我们怎么也料不到梁新诗会使出毫无人性的招数,可是我闪敢怒不敢言。况且来时蛮贼一再告诫我们不要随便开口说话,省得惹梁新诗不高兴。
      “不,梁总!”蛮贼惊呼,声泪俱下地跪下去,“梁总,看在我追随您多年的份上,请您饶过两个孩子吧。”
      “阿亮,你比我更清楚,情份是一堆狗屎!”梁新诗幸灾乐祸,声色俱厉地说,“金钱面前没有商量余地,你要是舍不得孩子,那么你走吧,我不会借钱给你。”
      蛮贼跪前去,苦苦哀求梁新诗:“梁总,求您放过孩子们,他们还小啊。我留下来重操旧业,请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在一年之内弄到钱还给您。即使还清了钱,我也不敢一走了之,我会接着干,全心全意为红帮服务,把一辈子献出给红帮。梁总,请您相信我,我会说到做到。梁总,求您高抬贵手大发慈悲,雪中送碳让我们度过难关啊。”
      梁新诗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不依不饶地说:“你现在在我眼里早已一文不值,我只认孩子,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你看着办吧。”
      万箭穿心,我第一次体会到是什么滋味!我敢保证,若在平时,看着蛮贼放下自尊跪地求人竟得不到怜悯,等不及我出手,怒火中烧的蛮猪蛮精早已把梁新诗拖下床来打趴在地呼救求饶了。可是今天,我们悲愤交加却不能丝毫表露出来;虽然生硬,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最终,我们也不得不奴颜婢膝地跪下去,请求梁新诗借钱。惹得梁新诗纵声长笑不止。
      蛮贼腾地站起来,面如死灰,破釜沉舟地说:“梁总,我答应您。请您先把十五万给我,我马上把期豪送过来。”
      “哈哈,我没那么单纯。”梁新诗仿佛来了精神,坐起身来凶神恶煞地瞪着蛮贼,“钱给你带走了,孩子不送过来怎么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阿亮,我能相信你吗?我看还是你留下来陪陪我,我们好几年没不见了,正好借机叙叙旧。让你的兄弟带钱回去救人命,然后把你儿子送过来换你回去。”
      “好吧,按梁总的话去做吧。”蛮贼斩钉截
      铁地命令我们说,“赶紧取钱去呀,衰气鬼耗不起呀。”
      “老九,带这几个小子取钱去。告诉吴德,给他们十五万,让他们签字画押。”梁新诗朝门外说。
      一人应声而入,对我们说:“走吧。”
      我不晓得忍辱负重究竟表达了什么?我们没有制止蛮贼,只是跟着老九去了吴德处取钱;然后提着十五万块钱急匆匆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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