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正面的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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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时间房间安静如斯。
这个人……难道真是自己么？
飞坦不动声色地想。现在的那个少年，模样一样，表情一样，气势一样，连说话时尾音略微上挑的习惯也与自己一样。这样的他，根本不能让人联想到刚才那天真的模样。
——也是一位欺诈师。
飞坦突然这样想。
就像他能伪装成不擅于领导团队、伪装成无害的姿态立于那人身后一样，这个“飞坦”也能伪装。不过，到底那之前的天然模样是伪装，还是之后呢？
虚实交错，飞坦，你分得清么？
“但是，毕竟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作为客人，我就先免费回答你三个问题好了——”少年下了床，立在床前，淡淡地开口，“一，这里的确不是现实；二，这里是你虚拟出来的心室；三，你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你的身体在‘休息’，但你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虚拟的……心室？飞坦挑眉，不置可否。
“那么，你是什么呢？我么？是你口中的‘我的复制品’，还是也是一个虚拟的幻象？”
“‘复制品’？我可真不喜欢这种称呼，”少年抬眼，金色眸子里流露出凌冽的杀气，他静静地看了飞坦一阵，才继续道，“但我现在确实作为你的半身存在，所以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所谓。可是，我似乎更喜欢‘飞坦’这个称呼呢。”
杀意扩大，却是飞坦发出的。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字字地道：“‘飞坦’这个名字只属于我，谁也不能夺走。谁都不行。”
飞坦只会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就是我。
谁也无法替代我，我是飞坦，飞坦是我，不可能有第二个。
如果出现了…出现了第二个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那毁掉就好了……
对，毁掉就好了，只要杀了他……
似乎感应到了飞坦浓厚的杀气，室内的摆设开始骚动起来。门、窗、柜子……全都开始细微地摇动，墙上的镜子震动得尤为剧烈。只听“咯拉”一声，镜面由右上到左下角裂开了一道缝，裂痕似乎还要再蔓延。
与此同时，飞坦和少年的身体都猛地颤抖了一下。
飞坦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而少年则直接呕出一口鲜血，摇晃着攀住镜面才没倒下去。
“呵呵…看，看起来，你还……咳……真想杀了我啊……”前额的发遮住了少年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又恢复之前的不羁与随意。随手擦出唇角残留的鲜血，他毫不在意地道，“我已经义务回答你三个问题了，至于‘我是谁’的答案，就用你的一个回答来交换吧，放心，很简单——”
他又轻轻咳嗽了几声，更多的血液染红了他惨白的唇瓣，捂着唇，他接着开口：“你，是怎么发现这里不是现实呢？”
飞坦将视线从他指缝的鲜血移开：“直觉。这里的环境很奇怪，明明存在着却感到很模糊，而我的记忆似乎出了点问题——刚开始我以为是念力的干扰，但是感觉不到杀气和敌意，连‘生’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我的判断不会出错，那么，就是这里的环境出了问题。”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余的解释，飞坦懊恼地住了嘴。
但少年似乎没多关注于飞坦的多言，而表情也有些懵懂：“直觉…么？‘我的判断不会出错’，要你有多么强大的自信才能这样说啊，本体的我，我都有些嫉妒你了呢……”他闭眼惨淡地笑了几声，“这个答案我接受，那么，就轮到我来回答了吧。
“‘我’是什么呢？是‘你’么？还是‘飞坦’呢——啊，别生气，别激动，我没有抢夺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的，是个旁观者，还是个剧中人……是的，我记得自己的来源，但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大概，就是作为‘眼睛’的存在吧——作为那个骄傲到自负、却难以逃脱死神之吻的男子的眼睛……”
少年突然睁开眼，里面露出了飞坦从未见过的一种神情，一种似回忆、缅怀什么的、带着些许甜蜜、自豪的眼神。
他说：“飞坦，你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正面的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