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次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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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屋顶。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段时间，以整理着脑里有些紊乱的记忆。
是了，自己本来是在遗迹的密室中，似乎是发现有什么违和感，所以……但是，是什么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呢？
飞坦不自觉皱起了眉。几乎没人知道，除自己的身手外，他第二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卓越的记忆力。只要是在他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用他刻意去记，全会一丝不差地印在他脑子里，等待他的查阅。然而当时在密室里见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却有些模糊。只是隐约记得绚丽的金色，眼前景色突然的混乱，耳内声音轰鸣，本该什么都听不清，却有几声呼唤清晰地传到自己耳内…对了，是团长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焦虑…向来冷静的团长，在为什么事焦虑呢？
手指绞紧身上淡蓝的薄被。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本来清澈可以见底的水面被投入的石子漾出涟漪，光影折返间失去了真实性。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情形。其实，总的来说，飞坦的骨子里也有这极强的掌控欲，但长期与库洛洛相处，他已经习惯敛去那种气息站在那人身后，一副无害的样子。飞坦也可以成为上位者，只是飞坦潜意识中已经认为除库洛洛外没有能领导他们的人，再加上自己不愿费心思去考虑太多——不愿，不是不会，就像他其实也有精湛的电脑技术却仍认可侠客“脑”的位置，他只是不愿成天思考这思考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懒得和别人争什么，尤其是库洛洛，不想、不愿与他为敌，就干脆待在他身边好了，飞坦是这样认为的。
既然一下子不能弄清现在是什么状况，那么就问问可能知道的人吧。他伸手去拉面罩，却触到温热的肌肤。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淡色的衬衣。支起身来，就看见床对面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藏蓝色发丝不像以往那样凌冽，可能是刚刚被压过的原因，现在呈现出乖顺的弧度；金色的瞳里冷色褪去了一些，于他来说过于柔和了；浅色衬衣淡化了他周身的气势，配合一张看似无害的脸——这使他觉得，那镜子里近乎温和的少年不是他。
但很快他就不再注意这些了。周围的环境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然而他也一时说不上哪里奇怪，就如自己被模糊的记忆一样。他决定先开口。
“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们谈谈吧。”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在一人的环境下，这话显得有些好笑。然而下一刻，另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室内：
“发现了么？真不愧是敏锐的蜘蛛、旅团的尖刀啊，飞坦——或者说是，我的本体？”
声线令飞坦再次皱眉，他追寻声音起源在室内打量，最后将视线停在镜子上，就看见，镜内的自己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向他招了招手。
……这还真是奇怪的可以。飞坦嘴角略微抽了一下，将目光从镜子那移开。恐怖片他不是没看过，但也没想到类似的情景会发生在自己面前。尽管平日里见过稀奇的事情数都数不完，然而看着自己的倒影笑盈盈地冲自己打招呼，那感觉还是有够诡异的。
“不奇怪么，本体的我？”镜里的少年将被子踹到地上，爬到床沿，离飞坦近了一些，“真厉害啊，当初我看见你的时候可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呢！”一边说，一边挂着大大的笑容夸张地用手比划着。
飞坦看着对面笑得一脸纯真几乎到呆境界的“自己”，再次有了挂黑线的冲动，勉强压抑住了自己欲一手扶额的念头。不是第一次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脸，但却是第一次他萌生起“如果把世界所有的镜子都砸烂就能再也不用看见这张天然白痴的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了吧”的想法，然而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念头不是将镜子里那只揪出来打变形。
“好失望，本体的我都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突然，镜中少年露出了委屈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正版飞坦脸上的表情，有些埋怨地问道。
“……也不是没有。”刚说完飞坦就想抽自己一下，因为这句话成功让镜中少年再次露出新的表情。看着少年一脸“快问我吧快问我吧”的期待和背后几乎实体化开始摇来摇去的尾巴，让飞坦坚定了问完话后就要把这人先杀后分尸绝对不让这表情再出现的念头。
“这里不是现实吧？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你又是谁？或者我该换个问法——你是什么东西？”
随着飞坦的提问，镜子里少年唇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待飞坦吐出最后一个字时，那倒影的表情已经和原来飞坦淡漠表情如出一辙，连气势都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纯纯的微笑不是他表露出来的。
“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呢。”疑问句生生被他读成陈述语气。他挑起讥讽的笑，漠然地问。
飞坦瞳孔微微一缩。这个人……难道真是自己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次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