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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路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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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小组的代号“饭饭”行动开始,白果贼眉鼠眼的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浑身一激灵,“不好,有情况!”他身先士卒的先跑了,吴比新兵连和白果一班的,知道白果天赋异禀,具有旁人不能理解的神通,他第二个跑了。空间被瞬间扭曲,留下两个残影。
戴小飞和我纳闷着,有如此神通当兵可惜了,正犹豫是不是跟着他们跑的时候,两个高大的身躯就挡在我们的前面。
头戴白色的钢盔,背着白色的武装带,一身正气,白面无情,所到之处风声鹤唳。没想到邻县火车站附近都有此鬼魅的身影。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被称为军人标杆的纠察队。”我暗赞一声。
“同志,如果你们打算继续往前走或者不拐弯的话,将会严重违反军纪。”显然,纠察甲并没有对我对他的欣赏一般的欣赏我。
“班长你好,我们刚刚看到有两个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进去了?我们是想印证自己是否错觉” 我回答。
“是的,一个胖的、一个长得很象白果的列兵” 戴小飞说。
“……”纠察乙
纠察甲乙检查了我们的士兵证,让我们在大街上背一段士兵条例,大约过了十分钟。
吴比脸不红气不喘地从我们后头缓缓而来,亲热的搂着我的肩,打断了我们正在和纠察甲乙们描述两个战友音容笑貌的对话。
“你们怎么在这呢,真让我们好找呢。”吴比的声音像是卡壳一样。
“我记得你五公里的时候都是最后一名的啊。”戴小飞看着吴比说。
白果发现威风凛凛的纠察队,拎着茶叶鸡蛋在那敬礼,并且一定要纠察们尝一尝来自重庆的茶叶鸡蛋。
两位铁血硬汉被苍蝇般的白果弄得手足无措,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果的脸皮早已经得到范班长的亲传。
戴小飞看了看白果说“刚刚看到疑似你们两个的人进去了,本来想确认下是不是你们。”
吴比在那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我们说“台长对我们的教诲还萦绕于耳,出了连队行动一定要统一,令行禁止……”
“你可以再无耻一些”我说。
在没有抓到任何证据和意图不轨的破绽之前,他们更不屑于去求证,因此只好向我们敬礼,提醒我们不要在大街上吃茶叶鸡蛋,不然将会以有损军人形象的理由对我们提出警告。
整齐划一的动作,无懈可击的转身,漠然的继续纠察去了…留下满地的鸡蛋壳。
我第一次发现茶叶蛋其实是很好吃的一种蛋,我们对跑了几个弄堂回来的吴比和白果报以白眼。
通过这件事我对白果的奇异能力产生了好奇,这种超强的感知能力让我羡慕不已。
戴小飞说对我说:偷鸡摸狗的事做的多了,你也会有这种超能力的。
因为纠察队的出现,我们决定一切要按照军人的作风和动作严以律己,务必发挥出新兵连三月训练的效果。
双人成行,三人成列,四人成方我们按照队列要求迅速成为一个小方队,朝着候车室行进。
在这个春风拂面三月里的晚上,姑娘们像是被风刮起的塑料袋,飘飘荡荡向我们嬉闹而来,更有热情的妹子叫我们“兵哥哥”
我一听这兵哥哥,心想要遭,果不其然,白果跟吃了屎一样的兴奋起来,行进中突然变成了正步走,前面的戴小飞猝不及防,又不能在队列中随意移动,结果屁股遭罪,被白果正步踢个正着。好在白果身子虚,没什么持久力,踢了十几步就变成顺拐了,同手同脚还有空对着姑娘们抛媚眼,结果踩了戴小飞的鞋子,居然还喊起了口号“一、二、三…!”。
最后把戴小飞气得又在车站吃了几个茶叶鸡蛋发泄,还不停的跟我们说,不怕花一样的姑娘,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离台长精确推算的开车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白果出幺蛾子之后我们决定不在外面丢人现眼了,到候车室休息。
吴比找了一个正在喂奶的老妈子聊家常去了,白果说去下厕所,之后一直没有出来过。
戴小飞在擦他的眼镜,我无聊的看着他擦眼镜,我说“再擦下去眼镜会承受不住你的爱了,会碎的。”
戴小飞用死鱼眼看着我,接着对镜片哈了一口气,说“军人没有枪的时候,不擦眼睛擦什么。”
我说“那我又不戴眼睛,擦什么。”
戴小飞指了指白果消失的地方说“你可以去里面和白果一起擦。”他转头看了看正兴致勃勃和喂奶的老百姓交流感情的吴比。
“你也可以和吴队长去看奶。”戴小飞说。
“要不你的眼镜借我擦两下”我说。
“不借。”戴小飞下意识的挪动到了我目光审视范围之外,小心谨慎的拉了拉裤子。
凌晨两点半,火车终于进站了,白果的神通又一次得到印证,再一次神奇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吴比热情的和百姓们话别,还在那挥手致意。
有的时候人想的与现实往往有很大的出入,导致我以后甚至不敢随便乱想,但凡我想过的,结果总是往我想的那一面的反方向发展。
并没有吴比预料中属于军人的座位,也没有戴小飞说的军人的站位,更没有白果说的只要我们穿着军装跟人前那么一站,老百姓自动纷纷给解放军同志让座的事情发生。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在那敬了十七八个礼之后,终于死心踏地的跟着我们挤到车厢抽烟的地方,但是尽管好不容挤到这个地方,也已经人满为患。
烟味、臭味、小孩子的啼哭声、列车员喝骂声、妇人打电话声,闹哄哄的象一个菜市场,就这样站了一站又站,白果反复体会新兵连的军姿的动作要领,但是不管我们对军姿理解的有多么透彻,还是站的头晕眼花,两脚发软。
终于在一个窥伺已久的机会下,白果钻进了这节车厢的厕所,我料想不错的话,下车前他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吴比拿着我们三人的方便面去打热水,也一去不复返,很多老百姓开始抱怨这节车厢的前后厕所都堵住了,咒骂声不绝于耳。
戴小飞说“台长的话我到现在还萦绕于耳。”他问我还记得吗
我说那怎敢忘记呢…
“‘出门前,台长对我们说,去衡阳的任务是艰巨的,但是既然你们被选中,那么你们是代表着我们气象台的脸面,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神圣使命。你们代表的是场站和气象台的形象,千万别给场站和气象台丢脸…’他是不是这么说的?”我问戴小飞。
他看了看厕所,跟说我“我们还是往前挤吧,到站还要两天两夜呢,他们可以在里面自给自足,我们可不能给尿憋死了。”
于是我们花了一天的世间,从这节车厢挤到那节车厢,但是结果却看到厕所门口写着“厕所堵塞,抢修中!”
和平年代,连上厕所都是一种奢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