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平阳候的苦肉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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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襄举起了箭。霍去病同时也再次绷紧了弓。稍稍松懈了片刻的场面刹时间又回到了对峙状态！
只是这一次卫长公主的心中却多了几分笃定，她料定霍去病必不敢伤到自己，也不太会拿所有人的性命来为她陪葬，因此必多掣肘，如此一来她的胜算便会大的多。
然而毕竟是第一次以命相胁，卫长公主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害怕的，人站在那里身体便忍不住的发抖，可是为了复仇，为了不让霍去病和在场的所有人笑话她，她也只有咬紧了牙死死的硬撑住。
只是没有片刻，不知道为什么曹襄竟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卫长公主发觉后，先是一愣，随后才回头看向曹襄并拽住他道：“曹襄，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从我身后跑了出来？难道你不知道这般会发生什么吗？还不赶快回去。不然若是被他射到，一切岂不功亏一篑。”
曹襄听着卫长公主这话，见到了这个时候她关心的仍是能不能成事，对他却没有一点半星的顾及，不禁便挣开了卫长公主，讽刺的回道：“公主，你发抖抖到让我都无法瞄准了，这样我又如何去射死那女人？如何去完成你的心愿？”然而讥讽过后又觉得无趣，想着事情已是至此，再说这些再得罪了她又有何益？便又说道：“因此公主，依臣看你还是站远一些吧，这样也免得危险。否则臣心里压力过大也不利于射箭。再说以霍大司马的箭技，飞行中的箭矢他都能射落，我躲在你的身后也并不保险，与其到时会让他伤到你，到不如由我来独自面对的好。”
卫长公主被曹襄这样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面子上却有些挂不住，便张口言道：“我何时发抖了？你自己箭技不行到怪到本公主的身上？再说我叫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便是了，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这一下曹襄的脸色也终于难看了起来，将眉一挑便置气的回道：“那公主到底想让臣怎么做？是摆摆样子糊弄公主？还是真的射中那个女人？”
卫长公主当然是希望曹襄能够一举射杀那个女人，可是曹襄的这个态度却让她有些发愣，她总觉得曹襄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于是只能怔怔的瞧着曹襄，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在在卫长公主的眼里，曹襄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顺从了，而且她也看不懂他，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似乎还在帮自己，可却有什么东西却从他身上消失了，而那种东西正是之前让曹襄对她甘心听命甘于利用的源泉，而现在这些东西却完全不见了！
想到这儿，卫长公主不禁有些慌，她不想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只能向曹襄威胁道：“曹襄，你，你怎么敢这样顶撞我？一次又一次的违逆我？难道，难道你那驸马不想做了么？难道那些前程和富贵你都不想要了么？” 卫长公主对自己说，自己已经许给了他荣华富贵，许给了他锦绣前程，那么他就更应该对她俯首贴耳感恩戴德才是，所以他永远也不应该更不能违逆自己！
听到这话，曹襄的脸色更加难看，可最终还是定格成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笑，然后突然对卫长公主回道：“怎么会？臣怎么敢顶撞违逆公主呢？臣如此说不过是担心公主的安危罢了，公主又何必多虑呢？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臣虽然不才可也不愿意牵累公主，所以这才想与霍大司马正大光明的一战，如此将来若有幸承接了那富贵，也不至让人讥笑公主没有识人的慧眼不是？”
曹襄的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卫长公主一时又找不到了话来回，而曹襄也不愿再与她纠缠下去，忽然转头对霍去病说道：“霍大司马，襄到是还有一事想求霍大司马帮忙，若此之后襄还有幸活着，那还请霍大司马能在皇上面前如实呈禀今日之事，切莫使襄失了这份富贵。”
说完在众人都还在为此言隐隐发笑之时，竟是一箭射出，直取谷下。而霍去病却是唯一警醒之人，曹襄那里一动，手中的箭支也是同时发出，并且大声的对曹襄答道：“平阳候此请到是不难，只是也请平阳候好自为之才行。”
两人的话音终于落下，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却见此时曹襄的箭竟又被霍去病打下，并且不仅如此，那箭在打下曹襄的箭后竟还又钉入了他的左肩！
这一下场面顿时有些混乱了，兵士们见到曹襄受伤都不禁大呼道：“将军……”。而卫长公主则是不信的高喃道：“怎么，怎么会？”之后便是对曹襄的责骂：“你，都是你，没有本事还要逞能，这下到要怎么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看见着事情很可能就要败落，卫长公主气的是口不择言。
这话让许多的兵士们听了都不禁心凉，可唯有曹襄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瞟了卫长公主一眼，竟推开了前来扶他兵士，然后不顾伤口的迸裂又伸手向箭筒摸去，看起来竟似还有再射之意。
到了这种时候，有兵士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道：“将军，不要了，不要再射了，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
而曹襄则如同未闻，在又摸出了一根羽箭后，竟将弓挪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再一次费力的拉开了弓弦。
又是一箭射出！这时对面的霍去病也是皱了皱眉头，不过却仍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出箭相截，也最终再次钉穿了曹襄的另一个肩头。
双手皆伤，曹襄终于再握不住弓箭，狠狠的坐在了地上！霍去病与他相视片刻，始终提着的心也终于缓缓放下。
这应该算是结局了吧！霍去病想着手中的弓也放了下来，虽然将曹襄重伤至此他感觉有些抱歉，但为了救沙吟，也为了尊重曹襄的选择，他还是做了。而曹襄之所以会和他秘密的达成这种协议，其目的无非是为了脱罪，他不想承担杀死重臣家眷的罪名，同时也不想放弃好不容得来的富贵，所以才会以眼神向他传达，请求他和他一起在卫长公主的面前上演出这出苦肉计，如此卫长公主便不好反悔对他的承诺。而卫长公主的愿望能不能达成其实早已不在曹襄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不管如何霍去病还是感激他的，因为若无曹襄的这种想法和配合，他也无法顺利的解决面前的这种困局。因此此刻看到曹襄倒下，霍去病不无关怀的对兵士们大喝道：“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扶平阳候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替他包扎疗伤？难不成是要看着他流血至死么？”
此刻曹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双肩也是血流不止，但霍去病自己的下的手自己清楚，那两箭虽是力道不轻，可在角度他却是下了心思的，并没有伤到曹襄的筋脉，因此只要将血止住养一段时间也就无碍了。
兵士们被霍去病这一喝后才反应过来，赶紧七手八脚的上前合力将曹襄的扶到离谷边远一些的地方，在一棵树下靠好，然后开始为他拔箭止血。
而霍去病想了想，从怀中摸出随身所带的伤药也下了马递了过去。
做完这些之后，霍去病便疾步走向谷边，之前为了应付危局，他一直都未能靠近谷边，也始终都没有机会去看谷下的情况。所以此刻他必须立刻去看一看，看看是否能在谷下看到沙吟的身影，她是否平安？而李敢又有没有找到她？这样他才能心安。
走的过程中霍去病向卫长公主看了一眼，此时卫长公主还站在她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上，也许是因为曹襄身受重伤，也许是因为她的计划已经落败，她看起来整个人有些呆怔，双眼直直的盯着曹襄那一边的忙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霍去病早已不想再理她，所以在确定了她已没有什么异常之举后，便不再管她，一路的走到了谷边。
一到谷边，霍去病竟一眼就瞧见了沙吟，此时她正蜷缩在谷下的一块大石边，远远的看着竟是浑身是伤神情萎靡。霍去病不由得就是一阵心疼，恨不得能从这里直接飞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而当他看到她身上还插着的两支利箭又骤然动起怒来，有这种能力伤到沙吟的非曹襄莫属，他不由得又恨起了自己的对曹襄手下留情。
可不管怎样，再回去报复曹襄是不可能了，所以霍去病便只能按压下自己的愤怒在谷边焦急的寻找起了李敢的身影，不知道他为何还没有赶到谷底，为何还没能到沙吟的身边？这样也好去看看沙吟的情况到底如何了？然后快些想办法将人救上来去找大夫救治。
好在当他把头刚探出谷边时，就看到李敢正好刚下到谷底，脚一落地便飞也似的向沙吟跑去。霍去病为此又稍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李敢赶到了这样一切就好办多了。
霍去病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怪李敢速度慢，因为为了截杀沙吟，卫长公主选择的这处谷崖不仅深长，而且是这整片谷崖中最不易攀下去的一个地方，由于塌方这里的谷壁湿滑陡峭，可以说是毫无攀手之地，李敢能够徒手下到谷底已是极其不易。但他也是因为担心沙吟心急而已。
霍去病心焦的注意着谷下，丝毫没有留意到刚刚还在发呆的卫长公主此时竟已悄然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卫长公主的计划失败了，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帮她来杀沙吟了，她本以为今日的这场诱杀是一定能够成功的，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却竟是这样一个结局。所以刚刚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可始终都没有想明白，因此最后她看向了霍去病，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她那样的爱他，他却总是要与她做对？又为什么只要一碰到他，她就会这样充满挫败感 ？
当然卫长公主也很清楚，这样的问题霍去病很可能并不会回答她，或是仅仅敷衍她，可她仍是想问，她甚至想着，如果霍去病能给她一个温情的答案，或是能对说她一些安慰的话语，那么就这样吧。虽然放在她眼前的还有两条路，一条是放过那女人，一条是以一己之力再继续报复。可她有些累了，不想再争了，只要霍去病能对她表现出一点不舍，那么她可以再让一步，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以后她和霍去病之间会多出一个妾室罢了。反正曹襄也没能杀死那个女人，她也不用再信守什么承诺，那么就这样吧！
然而卫长公主在霍去病的身旁站了许久，霍去病也没有发觉她，更提不上看她一眼，他的注意力还是全部都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为此卫长公主也不得不向谷下望去，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能让他这样的牵肠挂肚？可一看之下却是惊呆了，因为，因为在那里她竟看到了李敢！
卫长公主先是吃惊，这李敢是何时下去的？她，她怎么完全不知道？可后来便察觉到，原来霍去病一直是在骗她，他与她周旋，与曹襄比拼，其实都是在为李敢去营救沙吟打掩护拖延时间，而她竟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到了最后竟还希望着能与他妥协。而是他，却从来，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卫长公主的眼中又有了疯狂，迎而砸来的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再看了一眼那个仍没有瞧见她的男人，转身便在地上捡起了一把弓，然后便向着谷下瞄去。
……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平阳候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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