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向卫青坦白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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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带着霍光一路回到霍府，才下马管家老槐便已从府里迎了出来，见到霍去病便一路上前，然后小声的急道：“将军，您可回来了。大将军，大将军来了，此刻正在前厅中等您呢。”
“舅舅来了。”霍去病应着，瞧见老槐的脸色不大对，又立刻问道：“出了什么事？你为何如此慌张？”
老槐瞧着霍去病身后的霍光有些犹豫，仿佛不知道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于是霍去病便转头先对人吩咐道：“你，带二公子去后院，为他安排好住处并打理好一切。”
被吩咐的下人立刻点头带霍光走开，霍去病这才又转回头向老槐问道：“什么事？说吧。”
老槐稍稍有些愣，不明白霍去病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多了一个二公子？可此刻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便在霍光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答道：“那个，那个大将军发现少公子了，然后找老奴来问清了情况，之后很是生气，所以……”
老槐没有说完，霍去病已是一惊，连忙再问道：“霍嬗怎么会被大将军发现的？不是嘱咐过你们霍嬗不许带到人前吗?”
老槐满脸是汗，答道：“事，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您见过少公子后，乳母可能是受了惊吓就，就病倒了。老奴只好另找了一位乳母先支应几日，可少公子怕是不熟悉这位乳母缘故总是啼哭不已，大将军今日来到时正好听到了啼哭声便寻声找了过去，所以就……”说着老槐请罪道：“是，是老奴的失职，还请将军责罚。”
霍去病垂下双目半天没有吱声，最后终于在老槐的忐忑中叹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照应一下后院的事吧，我这就去见大将军。”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厅走去。
老槐想了想，突然又在他身后道：“对了将军，那个，那个老奴只讲明了少公子的身份，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您，您心里有个数。”老槐本来十分纠结应不应该讲这个，可看到霍去病这副样子又不敢不说，怕等会万一他和卫青谈起来再说漏了什么反而不妙。
霍去病不知道听到没听到只是走远了，老槐一叹这才走向后院。
此时前厅中卫青早已等的没了耐性，刚想出去找人再问问霍去病回没回来，就听到一声带笑的声音传了进来，“舅舅，我回来了。让您久等了吧？”
卫青当时脸色就黑了下去，只待霍去病一露面便劈头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来问你，你的后院中为何会养了一个孩子？那孩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劈头盖脸的问题砸来，霍去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怔了一下后才道：“舅舅，有话我们坐下来再说，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向你解释清楚的。”这一瞬霍去病在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卫青听到这话脸色虽未好转到也坐了下去。霍去病关好房门后坐到了他的对面。两人坐好，不待卫青再发问，霍去病直接说道：“舅舅看到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名叫霍嬗。因不便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卫青一听更加恼火，不是气他做下了错事一直未说，而是气他现在竟还能如此坦然，于是立刻又道：“你的儿子？！你何时与谁有了儿子？你，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霍去病抿了抿唇，道：“这孩子是个意外。可，可这样的事早晚都会发生的。舅舅不必太过生气。”
不生气？！卫青当时便是血涌上头，然后吼了出来：“早晚的事？你脑子坏掉了么？陛下是个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你竟然还去找别的女人，还，还生出了孩子？”
霍去病看着他，面色却十分的平静，“舅舅，您应该知道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公主。不管陛下怎么想，我一直都只想找个心仪之人，和她共度一生。”
卫青瞪圆了眼睛，这话他是听霍去病说过，可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背着他去做了。好半晌才能再道：“不管陛下怎么想？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心仪之人，什么叫心仪之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然后看着霍去病丝毫没有一点惧色，咬着牙再道：“此事一旦暴露，恐怕你和你的心仪之人就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共度一生。”
霍去病终于垂下了眼去，许久回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事可能产生的所有后果，可是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现在向舅舅坦白也是如此，我已没了退路，还望舅舅能怜惜外甥，帮我一同周全此事。”
“帮你周全？”卫青有些怔，可也知道霍去病所说是实，‘木已成舟’责怪已再无用处，唯今之计是要如何想办法挽回。于是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片刻说道：“好，你若真想让我替你周全，那就听我的，赶紧与那什么心仪之人断了，那孩子也不要放在府里了，以免被人发现。”说着又道：“当然，那孩子是你之后也不能不管，最好是找个隐密的地方妥当安排，从此好生养着却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此一切应不至于外泄，陛下也不会发现，你便可以安心的回归正轨。”
然而霍去病却是皱起了眉头，不解的望着卫青道：“舅舅，您，您说的这是什么啊？我是想让您帮我周全如何才能不娶公主，而不是……”
两人的理解有了出入，卫青当时又火了起来，“胡说八道，公主那是你说不娶便能不娶了的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跟你说，你若想让我帮你那便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便第一个不答应。”
霍去病的眼神冷了下来，许久突然一笑对卫青问道：“舅舅，您知道我这两天去哪儿了么？”
卫青一愣，不知道霍去病突然说这个干什么，然后紧接着便听霍去病说道：“我去了平阳县，去见了霍仲孺！”
“什么？”卫青大惊，随后便问道：“你，你跑去见他做什么？”
霍去病还是笑着，只是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奈和决绝，“当然是去和他相认，同时认祖归宗。”
这一下卫青不仅是吃惊，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你，你认了他？难道你忘了他是如何抛弃你们母子的吗？你，你怎么会……”
霍去病答道：“我没忘，可我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将自己的名字写入族谱，同时将我妻子的名字写进族谱，和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所以我认了他。也因此我现在实际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所以我才说我已没了退路，请舅舅与我一同周全。”
“什么？”这一下卫青彻底惊呆了，许久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失神般的低喃道：“你，你怎么敢？而他，他又怎么肯？”
霍去病看着卫青清楚的答道：“我，这一生为了这一件事没有什么不敢的。而他，时至今日也没有什么不肯的。不说别的，就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他也不敢不肯。”
卫青眨了眨眼，仍是没有说出话来。
霍去病于是又道：“更何况我允了他今后的富贵生活，又允了他另一个儿子的大好前程，所以他没有理由不肯。”
“啊？”尽管已惊到无法再惊，听到这一句后卫青仍是说道：“什么叫他另一个儿子的大好前程？”
霍去病回道：“便是他另一个儿子霍光的前程，我答应他带霍光进京并尽量扶霍光走上仕途。现在霍光人已经在我的后院。”说着，霍去病再道：“所以舅舅，这事已再无其他的可能性，无论陛下有何想法，我心已定。因此您若是愿帮我，那最好。不愿也没关系，这条路我仍是会一个人走下去的。”
直到此时卫青才明白霍去病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也明白他再说什么霍去病也不会有所改变了。于是颤抖着唇的问道：“那人是谁？竟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让你为她做到这等地步。”
霍去病稍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回道：“她叫沙吟，是苏直的女儿。想必舅舅也曾见过，因为她一直在我的军中任职。”
“啊？”卫青以为自己已不再会吃惊了，可这一下却仍是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在你的军中任职？一个女子，你怎么会……还和她……你真的疯了么！”然后上前一把揪住的霍去病的衣领吼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你若真的想死不必这么麻烦，我，我……还不如我现在一刀结果了你，也省得你将来身败名裂！”
霍去病不敢挣扎，半晌说道：“外甥不想死，不过也从未想过要娶其他女子，哪怕是公主。招她入军时我并不知道她是女子，喜欢上她之后便再没改变过。所以如果为此真的要我搭上性命，那我也无怨！”
卫青晃了晃，已无力再支撑自己，半晌只得放开手颓然道： “好，好，既然你已为她一切都不在乎了，那我也无法。可我必须告诉你，你所想的事定不能成，恐怕不仅不能与她长相厮守到头来反而会害了她的性命。”
霍去病扶住卫青，许久应道：“任何的事不到最后外甥绝不认命，所以也想恳求舅舅能帮我一帮，我知道舅舅的心中并不赞成此事，可是这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也是不能改变的执念，还望舅舅能够体恤。”
卫青望着霍去病既是恨也是怜，他不明白他怎么就钻进了这么一个牛角尖？半晌说道：“事情的轻重你不是不明白，又让我如何帮你？”
霍去病想了想说道：“我知这事难办，所以也不敢求舅舅帮我其它，只希望舅舅能暂时拖住陛下的许婚之念，这样也好让我有转寰的时间。我的弱冠之期将至，我怕陛下会在此时就宣布我和卫长的婚事，所以舅舅您能不能……”
霍去病没有说完，卫青已头痛的支了额，“说的容易。暂缓，如何暂缓？陛下等这个日子等多久了？是一句两句话便能拖住的么？更何况就算这次能，你又有何办法能解决这其中所有的问题？你还想能逃的过一辈子么？”
在卫青看来，霍去病所说的方法根本无用，而这里面的难题也根本无解，只除了那个女人能消失。想着，卫青心中一动，眯起了眼。也许，也许这到是个不错的方法，只是……
卫青的脑中渐渐有了主意，只是这个方法却绝不能让霍去病知晓，于是卫青敛起所有的情绪再道：“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先为你去尝试一番了，到不是为了你和那女子能怎样，而是拖些时间好让你能想明白，不至于这么快的便送了命。”
霍去病一听欣喜起来，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卫青肯点头帮忙替拖上一段时间总是好的。于是连忙说道：“舅舅，谢谢您，谢谢您。”
卫青不敢去看霍去病的眼睛，一是心中多少有亏，二是也怕他会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便一边低头为自己斟茶，一边又说道：“别谢我，你若真的想让我替你办成此事，那也得答应我一桩，就是暂时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要将所有精力都放到此次大战上去，不可因私忘公，明白吗？”
这是正理。霍去病当然不会反对，立时应道：“去病明白，舅舅放心。”
卫青点头，“这就好。”心中却是暗道：“没错，只有先稳住了这小子才好见机行事。那个叫做沙吟的女人他必要叫她尽快消失在霍去病的生命里！”
而霍去病高兴着，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最信任的舅舅此时眼中闪过的暗芒！
……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向卫青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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