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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29 ...

  •   认识你们是生命中最辉煌的经历。
      ——by:雷纯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白光。
      顾惜朝突然感觉身体袭来一阵熟悉的剧痛。
      冷汗在一瞬间就从身体隔出冒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湿透了,顾惜朝颤颤巍巍地从床上坐起来,用最大气力蜷起身体,牙齿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唇,眼见本就伤痕累累的唇上再添一道血迹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他握紧了拳砸在床上,尽量弄出最小的声响——他还不想把看官叫来。
      身体里面那种难言的痛苦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仿佛骨头一截截被敲断,身体也几乎要撕裂开来,,他浑身上下如同千万根针在锥扎,血管里的血液热的像要沸腾起来,如果不找到出口会被活活烧死。里面如火在烧,皮肤上却不断的冒着冷汗,这时候,他已经开始哆嗦地打着寒战。
      本应该习惯了的身体,却对这种痛楚没有一点适应力,他猛的翻过身一弯腰扶着墙剧烈的干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但是却只有涩涩的胃酸。
      大脑缺氧一般从太阳穴开始浸入一种模糊和无力感。他干嘛要在这儿受罪,不要了,他妈的停下来!!……不,不对,还不行……
      思维胡乱,疼痛麻痹了神经,涌入脑海的场景似乎很多,在固定的空间里叫嚣着,几乎下一秒就要把他的头颅挤破……
      ……
      被针扎一般的痛苦从内向外蔓延出来,顾惜朝疯狂地挣扎着,树大夫和拦腰抱住他的两人甚至都不能抓紧他,剧烈的痛苦下顾惜朝的力气大的出奇。
      树大夫没有想过一旦全面停药,顾惜朝的反应居然会强烈到这个地步,看着满地的狼籍,或许按照现在的情况看,给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偏偏他带来备用的计量已经被刚才突然毒瘾发作的顾惜朝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个情形不是他所能预料和控制的。
      豆大的汗珠从顾惜朝脸上滑下来,他还在奋力地挣扎着,或许到了这个时候连为什么挣扎都已经不知道了,只能感觉到痛苦,身体上非常非常痛苦。
      “老师,不行,要不要拿镇定剂??”
      抱着顾惜朝的助手声音已经嘶哑,看得出来要拦住这个时候的顾惜朝的确不是个轻松的活。
      树大夫想了一下,“……你能坚持吗?我去拿镇定剂。”
      那助手咬了咬牙,“没问题!”
      树大夫放开了抓着顾惜朝的双手,快速走到一边在上衣里翻着镇定剂,他向来是随身要带着一支以备不时之需的。
      突然顾惜朝抬脚踹开了吃力地抱着他的年轻助手,拎起手边的椅子便冲树大夫的方向砸了过去。
      树大夫甫一转身,一把椅子便冲着自己呼啸而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铁质的椅子从耳边飞了过去,顺带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自然,在被撞翻在地的同时,手里的镇定剂也应声而碎。
      事情就是这么糟,在大家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生,原本做的准备都没用上,看看顾惜朝的样子明显已经不受控制了,可是这个时候想近他的身却是难上加难,因为随时都会被伤到,可是要是不阻止他这样下去他肯定会伤到自己。
      旁边的助手爬起来,那一脚踢的不清,但幸好并没有提到要害,他有些犹豫地一步步挪向顾惜朝的方向,“顾先生,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闭嘴!!”
      刚跑到他身边,顾惜朝突然弯腰飞快的捡起一块匕首长短尖锐的玻璃碎片,指着年轻助手吼道:“别过来,我警告你给我药!快给我药!”
      那块碎片是最开始被波及的镜子的残骸,树大夫肩上被伤的不轻,此刻还在一阵阵地疼,但他却猛地坐了起来。
      顾惜朝此刻的动作太过危险。
      两人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紧盯着从顾惜朝双手握着玻璃的地方不断滴下的血,那些血滴在地上很快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泊,可是他却越捏越紧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
      那助手僵在了原地,树大夫从他身后缓缓接近,心里衡量着如何趁他不备抢下他手中的利器。
      正在僵持的时候,门突然被猛得推开,门口站着一脸惊愕的戚少商在。
      树大夫趁背对着门的顾惜朝想要回头时,突然冲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顾惜朝发出痛苦的声音,大叫着甩开他,树大夫摔倒在地上,额头渗出了血迹,抬眼看到顾惜朝然后退了几步,唇边挑着一抹讽刺地笑容,握着手里的玻璃抖动着朝自己的身上扎去。
      “不要啊!”
      那年轻助手大叫一声,接着眼前就涌出一大片火红的血光,甚至射洒到他的身上和脸上。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身边乱七八糟的声音,甚至是空气的流动,血迹灰尘和凌乱的光影在眼前明灭不停地晃动……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树大夫的惊呼。
      “少商!”
      “少商,你没事吧!!”
      疑惑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事实居然是戚少商从背后抱住顾惜朝的身体,他的手臂挡在顾惜朝的腹部,那块玻璃正插在他的手臂上,已经没入了很深,鲜血汩汩的大量流出,“啪啪”的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惊心。
      顾惜朝回头终于看到了来人,可是他根本就无法辨别眼前的情况,混沌的思维和身体强烈的痛苦还在折磨着他,让他依然拼命的挣扎,戚少商却死死的抱住他一点也不肯松开,在两人用力的较量中,那只被伤的手臂上血自然流的更快,利器随着他们的动作搅动着伤口,血已经开始飙射出来。
      肯定伤到血管了,否则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突然顾惜朝把那把玻璃利器抽了出来,鲜血突然不可抑制的喷发出来,如同喷发的深井,染红了戚少商与顾惜朝的身体。
      房间里的人一阵惊呼,戚少商终于支持不住松开了手向后跌撞了几步,年轻助手猛地冲了过去,树大夫也随后走了过去。
      这时候顾惜朝似乎也用尽了力气,持续了那么长时间的毒瘾带来的痛苦终于过去,身体一软一向后倒去。
      戚少商随着他倒下的身体跪下来抱住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臂无力的搁在顾惜朝胸前,手指轻轻的抚摩他的脸。
      他的脸上斑斑驳驳,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眼泪。
      他只失去知觉几秒种就幽幽转醒。
      戚少商清楚的看到他微张的眼睛中瞳孔放大涣散,他的意识还是很模糊,只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狂燥了,身体也渐渐安定下来只微微的发着抖。他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叫出了戚少商的名字。
      “少商……”
      “你怎么样惜朝?
      顾惜朝垂下眼睛看到他还在不断流血的手臂,然后用自己的血肉模糊的手捂住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抬起脸看着戚少商,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
      回忆结束。
      “啊!!!!”顾惜朝终于叫了出来,随即一口咬在了被子上。
      所以他才会来这个该死的地方,该死的,戚,少,商!!!!
      一个字一个字,咬在心上,即使鲜血淋漓,也还是不想放弃他胸口那铺天盖地地温暖,顾惜朝知道,自己没救了。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没救了。
      可是痛苦什么的,不过也是一个承受的过程而已,如果最后,他们真的能够彼此相拥,即使是在黑暗里,也是可以得到最美好的祝福的吧。
      虽然直到现在,甚至是后来的后来,他们依旧不敢确定,在对方身上找的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传说中的幸福……
      他们这群不懂爱的男人,又是怎么才能穿越万水千山和那些诱惑,虚伪,欺骗,包括各自无法放下的自尊自傲,最终走到了一起。
      这是个无解的题目。

      绯闻事件一直持续到了五月。
      Season始终处在蛰伏期,虽然苏梦枕并不避讳有白痴地记者问些什么敏感的问题,也一向斩钉截铁地在媒体面前撇清他和白愁飞的关系,但season到底是减少了出镜率。
      相比于season的低调,白愁飞这段时间倒是风生水起地紧,最开始关于苏梦枕的问题还不断被踢出来,到了最后,随着他那有增无减的桃色新闻,多少人都放弃了这件事。
      绯闻这个东西,没有后续,也不过是一时笑谈罢了,而苏梦枕和白愁飞这两个,又怎么会再给别人后续的机会。
      可笑。
      白愁飞端着红酒,极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他喜欢杯里的液体映出的红色。
      雷媚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着下个星期的安排,无非又是录歌,参加节目之类的通告,这么多年下来,早对那些麻木。看着白愁飞不甚在意地表情,雷媚微微一笑,她果然还是喜欢这个目中无人的张扬的他……也或许不是喜欢,切,这东西哪里分的清呢。
      雷媚扬了扬眼角,跟他在一起久了,连自己都学会了这个动作。
      窗外的天空此时没有一丝云彩,一片淡淡的紫色天幕上,隐约可见小小的星星。
      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
      有些诧异,他们都没想到会有人来访,应该说这样的事基本是不会发生的,毕竟能绕过保安到达他们这里的记者和歌迷是在不好找。
      雷媚有些疑惑地起身去开门,门铃又清脆地响了两下。
      门咔哒一声应声而开,雷媚身形一震,“阿纯?”
      雷纯淡淡一笑,“没想到吧。”
      雷媚让开身子,做一个[请进]的姿势,然后在她身后把门带上。
      雷纯侧过身子,偏了偏头,对着雷媚道,“我是想跟Silver说几句话。”说话的对象是雷媚,眼神的落点却在白愁飞身上。
      挑唇一笑,雷纯看过来的眼神很是复杂,白愁飞发现这个女人那遇雪尤清经霜更艳的坚强气质正一点点散发开来,跟雷媚的英气美艳不同,却同样是极深的诱惑。
      呵~苏梦枕还真是浪费了个尤物。
      雷媚点点头,“你们聊,我出去。”看着雷纯那单薄却强撑起来的肩膀,一瞬间有些动容和怜惜。她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做法正确还是雷纯的选择更有意义,只是要她那样疯狂地爱着一个人,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做到——何况,还是season那帮人。
      她一直都没有把白愁飞从season中剥离开过,season的生命和灵魂,一个苏梦枕,一个白愁飞。
      跟这样的男人相处是危险的,像罂粟,有绝对的诱惑力以及彻骨地剧毒。
      雷媚点了一根烟,只是这些已经无法再告诉雷纯,即使说了也不会有效果,她早在很多年前就尝试过。
      好吧,麻烦的事这么多,还是各安天命好了。
      吐出烟圈,雷媚绕过前面的花园,向夜色更浓的地方走去
      ……
      白愁飞给雷纯到了杯酒,“想说什么?”
      雷纯轻抿了一口,果然口感香醇,“废话少说,我开门见山。”
      白愁飞点头示意她继续。
      “之前,你和Eric一直都在一起,是不是?”
      白愁飞笑,“是。”
      “那些绯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再笑,“当然。”
      雷纯低了头,似乎被白愁飞几个毫不掩饰的直白答案说的有些尴尬和不安。
      片刻之后,犹豫了很久,雷纯还是抬起头,看着白愁飞的双眸,“你爱他么?”
      白愁飞愣了一下,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雷纯感觉那双锐利的黑色的眼睛仿佛可以把人撕裂。那种压迫感,和他的张扬的魅力一样,是骨子里的。所以让人离不开眼,就象毒药一样。
      “我爱他?”白愁飞短促地笑了一下,“你不觉得可笑吗?”
      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风吹得窗前的谱本沙沙的响,还有吉他立在角落里。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见到的他们,在那个不大的房间里,乱七八糟,歌谱、酒、食物被扔的满屋子都是,但角落里的乐器却没有一件是蒙了灰尘的……虽然过去了很久,似乎有些东西在那些人的生命中已经永远地留下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知道了。”
      雷纯起身,白愁飞那好比如果你是战败者,就别指望从他站的高度上得到施舍,甚至怜悯的眼神让她看了十分不适。
      白愁飞送她离开,礼貌地弯了腰,帮她开门。
      雷纯抬头,白愁飞弯腰的动作让他本就没怎么好好系住的睡衣几乎散开,她很轻易地就看到了他围着浴巾的腰上一个小小的图案。
      梦。
      像花儿一般蜷在一起又怒放开来的一个字。
      雷纯毫不怀疑,在苏梦枕的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符号。
      有些心酸,却不是非常惊讶,一切跟她预想的也相差不多。
      人的一生就象一个瞎子从这件实物摸索到那件实物。一切是混沌、迷乱的,毫无生气的。在遇到一些人之后,眼里才有了活生生的、跳动著的生命。
      所以不会后悔,就算了解,那些[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也还是奢望,谁会到达那个地方,能知道永远有多远。就算疯狂的终点,没人回来过。
      只是她此刻突然很想笑,从没料到他们也有这样姑且称之为浪漫的举动。
      文身,就是一道伤口,带名字的文身,就象血祭,代表自私的爱呢。

      五月底,经过了长时间沉淀的season终于推出新专辑
      创作仍然是那样艰苦的过程,其间不乏戚少商根本不在状态,或者雷纯突然晕倒这样的花絮。或者是压力太大,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让人乐观补起来。
      但到底是坚持到了最后。
      可能这也就验证了,他们还是有狂热梦想的人,那些听起来十分祥和的景象几乎无法想象会是令人向往的:人们都活著而且彼此相爱。
      Chose&Love。
      Season的主题,关於选择和爱。
      不是关於温柔和承诺,那种虚幻的东西,而是关於选择,去爱。
      相爱的时光看不见,摸不著,让人错误地以为是永恒的、不灭的。可还有多久?
      还要多久……?!
      省略号,问号,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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