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海底里的烟火

4、所谓爱情

　　并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美好结局。

　　今年杨子易出差路过广东，去探望了一下郑磊。

　　两个人喝了不少酒，又像大学时候踢了球，深夜躺在广美的操场上，杨子易差点落泪，好兄弟几年不见仍旧不变。

　　郑磊喃喃地说：“你觉得我不靠谱吧。”没头没脑。

　　杨子易不明所以，接口说：“哪里，好男人一个。”

　　郑磊看着天上的云，南方的云总是这么低，不像北方。他沉默良久，说：“我可能要结婚了。”

　　杨子易愣了，从来到广州到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个小时，郑磊是第一次提这件事。

　　杨子易去年跟女朋友分手后，一直忙着工作，虽然老娘总是催，却从来没想过结婚这回事。他不禁笑了笑说：“兄弟，一直没听你说过啊，怎么这么快。”

　　郑磊说：“就是觉得遇上对的人了。”

　　他坐起来，拍拍杨子易的肩膀，说：“我两年没有跟杨月联系过，她过得怎么样？还是恨死李云帆了吗？”

　　杨子易坐起身，说：“她早忘到脑后去了，她忙得要死。”

　　郑磊说：“她就是那种女孩儿，明明自己很不高兴，也不跟别人说，然后哪天被什么事一刺激，就哭死了。”

　　杨子易乐了：“看不出来，你还很了解她。”

　　郑磊没有说话，看向天空。

　　李云帆大约是过的最不好的一个了。

　　李云帆没跟孟小雅在一起。孟小雅很快就订婚了。她未婚夫也是公司不同部门的同事，李云帆每次看到她和她未婚夫牵着手回家就发愣。

　　他跟孟小雅没在一起，是因为部门有个叫苏青青的女孩跟他暧昧。

　　苏青青有点像孟妍，黑长发，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性感。

　　当然她也长得很漂亮。

　　他们暧昧了没多久，就上床了。

　　男女之事，一到床帷，就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李云帆就爱上人家了。李云帆大学也是有个三、四个女朋友的人，如今却栽在这样一个女孩的手上了。

　　偏偏苏青青对他说，她爱他。

　　把他绑的死死的。

　　可是苏青青有男朋友，不过是在远方。

　　李云帆为这件事十分痛苦，有一天，竟然喝醉了不知不觉打电话打到杨月那。

　　杨月正在杀龙，随手一接，一听声音是李云帆，才愣了。

　　李云帆竟然喝醉了哭着对杨月说，我爱她。

　　过了这两三年，杨月变得成熟，也能够淡然地看待每一件事情。她觉得，当年毕业的时候年龄太小，还是太年轻，根本没能为这件事好好地画上一个句号。

　　李云帆又哭着说：“你到我身边来，我们去结婚。”

　　杨月在电话这边轻轻笑，看看，这就是我爱过的人啊。我哥哥说的多么对，他让我流泪。他以为我还爱他。

　　不过杨月马上关了游戏订了机票，第二天晚上7点出现在了李云帆面前。

　　她什么话都没说，把户口本直接扔到了李云帆旁边的桌子上。

　　这次换李云帆愣住了。

　　杨月笑着问：“你敢吗？”

　　李云帆呆若木鸡。

　　杨月说：“你不敢。你也不愿意。当然你愿意我也不愿意。你给我一个条件，我给你还了一份可能。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你承诺的结果我也不要了。一切都结束吧。”

　　她走了。

　　李云帆仍然为苏青青欢喜忧虑。但他已不再似乎杨月故事里的男主角。

　　李云帆的室友叫张奇。

　　张奇是个很神奇的人。

　　杨子易那时候给张奇介绍女朋友，介绍了自己的高中同学刘睿睿。

　　刘睿睿有点内向。杨子易就拉了杨月还有张奇刘睿睿去唱歌。

　　唱了一次歌，他俩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杨月还没毕业。

　　张奇人其实还不错，不过山东人，有时候很直接。

　　张奇去见刘睿睿的家长的时候，刘睿睿她舅妈多说了两句，以后要怎么安排生活呀怎么收拾家啊，张奇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站起来就把桌子掀了，然后怒吼了一句：“我是娶她还是娶你？！”

　　所以他俩就分手了。

　　杨月每次说起这事就狂笑，一边笑一边说：“奇哥真汉子。”

　　可是也挺可惜的，刘睿睿挺好一姑娘，这手分的太冤枉。

　　杨子易去看望完郑磊，给杨月打电话，说：“你还记得刘睿睿不？”

　　杨月在电话里面笑，说：“怎么不记得，奇哥的前女友啊。”

　　杨子易摇摇头，连声说：“no。”然后说：“她和张奇有小孩了，三个月了都。”

　　杨月在电话旁边都要跳起来了：“什么？什么？”

　　杨子易淡定地说：“我早都跟你说过了，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是你的赶也赶不走。”

　　杨月突然平静下来，问道：“哥，小白兔呢？”

　　小白兔是杨子易去年分手后追过的一个姑娘。那姑娘条件太好，追逐的人众多，杨子易不过是其中一个，给人家煮了一次西瓜薄荷莲子茶就不了了之了。

　　杨月敲敲桌子，眼睛睁圆，说：“那茶我自己搞了很久才发明出来的，你真是浪费我的一片苦心。”

　　杨子易说：“小孩子，你不懂，你的几个兄弟都喜欢一个姑娘，你还不退出，等好朋友都消失么？”

　　杨月撇撇嘴：“真伟大啊，还让爱。那我就来宣布一个你心碎的消息吧。”

　　杨子易隐隐觉得有点什么，意识不想问，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什么？”

　　杨月说：“小白兔跟大老虎领证了，前天给我打了电话了。”

　　杨子易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槽，怎么全结婚了，这让我们兄妹情何以堪啊！”

　　杨月怒：“你说你，别说我，你不结，我结毛。”

　　杨子易思绪纷繁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你看到这些事情的结果，都有什么感想？”

　　杨月叹气，说：“很多事情，远看是苦难，近看是奇观。没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千万不要轻易说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