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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情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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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终于肯来找我了?比我想的要早!”
“呵呵,老爷子我没想到你厉害啊,我和你斗真是自不量力!”
“或许你不该这样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我在想当初我妈妈嫁给你,是不是因为你说话比她唱歌还好听啊?呵呵。”
事后,阿伶的空闲时间增多,她有更多的时间把许多问题想清楚,关于晓贤那天为什么对阿伶无情的问责。阿伶想都不用想,幕后黑手肯定是她们家老爷子。那天,她约沈先生到一家高级西餐厅吃饭,没什么意思,打算和他好好算算她欠阿伶的账,兴师问罪来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儿和一个天天在酒吧里混的女人来往。”
“请你放尊重点,呵呵,先生,其实你女儿我也好不了哪里去,不过是一个写三流小说混稿费的三流作家。而且,我就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厮混,上流社会的生活我高攀不起!”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来叫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以后你的生活我来负责,你就放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吧!总之,让你幸福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该做的。”
“你想补偿我,给我钱是吧?好!现在我就和你好好算算这笔帐!”
沈先生拿出唱片公司高级董事的派头,居高临下以俯视的态度和阿伶讲话。阿伶以一贯的嬉皮模样和他周璇。反正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说什么风度面子,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忽然严肃起来,一拍桌子,接下来她准备把憋了二十年的怨气,朝坐他对面,自称为他父亲的那个人宣泄。
“我母亲一辈子的青春和幸福你打算怎么还?你想当一个好父亲是吧?当年我母亲生病每晚以泪洗面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年我高中毕业没钱读大学到处给人打工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年我一个人面对着母亲冰冷的尸体不知所错时你又在哪里?告诉我,这些你该怎么还?你就是聚集到世上所有的财务也换不回我母亲的生命,当时她死的时候才不过三十五岁啊,想起她生病时的模样,现在想起来我都好心疼!···现在你又来离间我和晓贤,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知心朋友,是不是我难过你很开心啊?没见过这样做父亲的,说出来我都觉得可笑吗?”
“伶儿,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错,我知道我欠你和你母亲太多,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好吗?”
“二十年前你不给我机会选择,现在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当时桌子上有咖啡,香烟,支票还有一大堆的点心。阿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她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用一缕冷笑回应他父亲那一脸愧疚和红红的眼眶。她亲手撕碎了他父亲给她的三张支票,亲自一点一点洒向他父亲。我想这是对他父亲最大的羞辱了!
沈先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圈内人人人敬重,没想到他却被自己的女儿好好收拾了一番,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想不到的。人在做,天在看,不管怎样你做了什么迟早是要还的。
阿伶从未想过要从他父亲那儿得到什么东西,只是有些话必须要说,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恩怨必须要了解,阿伶在做她自己认为对的事。她再也不想为过去的事情纠缠了,她再也不想这样费心伤神得恨一个人了,她终于可以从年少时的噩梦中解脱了。
那次之后,我不知道沈先生后来怎么做,可是在阿伶的日记本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她最恨别人不相信她,特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贯的不喜欢解释,于是乎,矛盾又有了,不过这两位好像都没有要解决的意思!
点烟,漫步在大街,东逛逛,西看看。洗澡,吹头发,化妆。我好奇怪,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闹矛盾之后像没事人似的,阿伶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项链变了颜色,她知道晓贤想对她说什么,晓贤用这种极其含蓄调皮的方式责怪她,向她“宣战”。阿伶懒得理她,继续睡觉,看书,听唱片,开始她的小说创作。
浓妆,靓裙,高跟鞋。晓贤早已换好衣服,继续走入属于她的夜,欢歌,纵酒,玩乐。原来她们是怎么样,现在依旧那样生活!除了唱歌晓贤没什么感兴趣,这是她唯一可以赚到钱的工作,她努力挣钱玩乐,使自己过得舒服,其他的她什么也不在乎。
阿伶不喜欢老老实实当上班族,又不喜欢求人,其实她要打个电话,唱片公司随时等着他,还不是她老爸一句话,所以没得选择她只得动笔了,顶多有时候写不动,没灵感的时候,就会跑到朋友的奶茶店去帮忙,挣点零用钱,在她心里当明星不见得比小工开心。这家伙生活要求又不高,只有能有钱买香水唱片。泡咖啡屋就行。
“我还真是荣幸啊,有你这个大明星来给我当店员!”
“呵呵,大明星也要吃饭的嘛!以后我全靠你罩着了!”
咱们阿伶天生的乐天派,昨天还是大明星呢,今天就变成了奶茶吧小工,虽说心里落差比较大,可是她做什么都能应付自如,嘻嘻哈哈又过一天。
这两人为了各自的生活各忙各的,不过别以为我们的贤美人会就此和阿伶脱离干系,老死不相往来!这两人的恩怨还没结束呢···
“喂,你在哪里啊?来啊,我找你有点事···”
还说让晓荣替她姐姐打电话,她姐姐一般在打电话这种事情上最是勤快了,阿伶又一次在凌晨三点半接到晓贤的电话。阿伶每次都在庆幸自己不是朝九晚五一族。一般我们的贤美人找阿伶,多半是喝醉了没人送,摆阔请人喝酒没带钱(应该说故意不带钱)等等恶劣情况,没什么好事。我们的阿伶就以写作之余放松的一下的态度把她从酒吧里像抗死猪一样弄回家,还好阿伶比较高产,还好阿伶脑细胞毕竟发达,不然她赚的稿费还不够贤美人一周的酒钱呢。
在我们阿伶辛辛苦苦帮她脱鞋盖被子的时候,我们的贤美人心安理得的睡的很香。她不理她,跑到沙发上一面放着电影,左手一支烟,右手一支笔,有时候天亮睡觉,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睡了,碟机从来不关。
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一盆水,把高跟鞋通通擦一遍,把昨天穿的裙子丢进洗衣机,然后洗澡,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洒她喜欢的香水,最后跑到书房去把头发晒干,折腾半天以后,换上干净的裙子和丝袜,拿走她桌子上的香烟,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一般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虽然她动静不小,可是她仍然不去理。等她起来已是中午,她除了闻到满屋子浓艳香水味而外,就是会损失半包烟,这个时候碟机已经关掉了,人也早已无影无踪。这时,她就会出门做我店里的第一个客人,喝一杯espresso,来一块小点心,和我聊聊天,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自在或者烦恼,多半都是我听她说,关于她和姐姐的故事,一杯咖啡换一个故事,所以我从来不收她钱。她坐不了一个小时她就会走,去她喜欢的那个咖啡屋写作。
姐姐总是晚上来,给我爸爸妈妈的生活费,抽支烟,和我说两句,交代一下,就去酒吧里找朋友玩乐了,如此从容,如此优雅,一切都那么自然。完全看不出她在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闹矛盾。
这两个女人,不同时间,同一地点出现,渐渐的,我感受到了她们身上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开始慢慢习惯淡妆,眉宇间多了一丝闲适与温柔,不再像我初次见她那样锋芒毕露,霸气外露。姐姐的妆容也越发简单,一般的只勾勒眼线,抹一些唇彩,她身上的衣裙早已变成清一色的淡色,出落得越发优雅妩媚,把自己藏得越发深了。她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可是和她们相处久了,你能感受到她们的一些内在的默契。
“上车!”
她又一次接到她电话,上一次是三天以前。她们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雨,不算大但也不是绵绵细雨,两人都没带伞,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打的士没空位,冒雨前行是她们唯一的选择。此时一辆白色小轿车在她们面前停下,他来了,我们的摄影师。他用命令的口吻叫阿伶上车,阿伶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把晓贤扔了进去,上车,关门,说地址。
他们没有一句交流,她没有正眼瞧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他好几次偷偷从前视镜观察她的神情,他在故意绕远路她知道。他放不下她,这次能够再次重逢,他暗示自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当时已是凌晨,雨滴轻敲车窗,霓虹已暗淡,车行了一路,他们眼中的景致仿佛是黑白色,有些昏暗,有些迷离,她靠着她,她望着窗外,他注视着她,一些依稀仿佛都变得朦胧。
“需要帮忙吗?”下车时他想要去帮助阿伶扶晓贤,可又怕阿伶不高兴,
“我可以,呵呵,麻烦你啦!”阿伶从容一笑,礼貌向他道谢之后,进了楼道
“再见···”他这句话说的很大声
“嗯···”阿伶终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为这一次离别,阿伶又要彻夜无眠了。
他习惯等她的窗边亮了等才走,可是那天他等了很久,窗边都是黑暗的。
“你要不要进去?”
“在门口吹吹风不行啊!看我不顺眼就不要管我咯,我又没有强迫你··”
晓贤坐到楼梯上不肯走,靠着墙闭着眼抽烟,一脸无赖,一脸魅惑。阿伶抱着手看着她,足足站了二十分钟,她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雨声让阿伶有些冒火,可晓贤的任性更让阿伶哭笑不得,她故意说话来刺激她,她终于变得不耐烦。她当然不会和她多废话。她一下子把晓贤抱起来,快步走上去打开门,然后直冲卧室,把她狠狠摔到床上,脱去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重重关上门,气喘吁吁地跑去书房休息。
阿伶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好脾气,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心里很不舒服。一般这种情况下,只有钢琴才能够疗伤。她手指敲击琴键的时候,眼神里划过一丝忧虑,一丝厌恶,一丝疲倦,她意识到有一些事在等待她做决定!
这时窗边的灯亮了,屋内再一次响起钢琴声,晓贤久违的乐声,摄影师久违的乐声,那天他摇下车窗,趴在车门的边缘,聆听。他突然觉得能再次听到阿伶的乐声真好。晓贤当然没有睡着,她在床上难过得扭动着身体,长发,红色的被子阿伶的玫瑰色外套,还有她脱掉一半的紫色亮裙,全部缠绕着她的身体,她扭曲着残妆未退的脸,看上去痛苦,颓靡,凄美。像一条喝了雄黄酒的蛇,身体卷缩着,怎么样都展不开。
那只乐曲大家都很熟悉,《禁色的蝴蝶》!阿伶脑子里全是那日他们亲吻那一幕,她当然不可能把他忘记,可是她逼自己也没有用!晓贤辗转反侧,忽然变得异常清醒,没有人看出她是憔悴的。摄影师一踏油门,一阵风走了,神情也在纠结中。似乎那一个晚上大家都在做决定。
听到那轰鸣的马达声,阿伶下意识地拉下窗帘,望一眼窗外···
“可不可以帮我做点事···”
“嗯···”
第二天。阿伶很早就进了浴室,不知是没睡还是起得早。她刚刚换上睡意出来,晓贤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和她说话,窗外雨好大,屋子里好闷。对话后的结果是,阿伶轻轻点头,晓贤继续躺倒床上去睡。从昨晚到现在她们的交流不过三句。
随后,她把她的衣服一件件丢进洗衣机,接着顶着湿湿的头发,蹲在浴室替她擦高跟鞋,一点一点的擦,动作很细很慢,雨声滴答滴答,洗衣机哗啦哗啦,她病了难过了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她倦了迷茫了,靠打扫屋子的方式给自己一个思考的契机。她不知道她昨天刚刚和男友分手,她不了解她对摄影师的感情是如何的难舍难分,一个在想办法让自己接受别离,一个在费心思让自己说出别离···
她睡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床头有一杯温水,雨一直下,她却不见了,本来她有话想对她说的,她顿时心灰意冷,不能自持的哭了起来,声音无限凄清。三十分钟以后,她买了食物回来,她知道她喜欢吃地瓜粥,结果水没动,床还是温的,床上的人不见了···事实上那一刻她是着急的,丢掉塑料袋,里面两碗地瓜粥成了垃圾,点上一支烟,出门,没带伞,没化妆。
此后,她变成了工作狂,她开始死命去赚钱。每天从青然咖啡馆开门到她关门,她都在那里拿出电脑敲键盘,写了好多小说,短篇的,中篇的,武侠的,言情的···一天到晚都是老编的电话,她的高产让编辑都感觉到惊讶。
她从以前的一周来三次改到一周一次,淡妆,外套,披着的卷发,淡然的微笑。她的形象从此在我心里定格,姐姐已经有很久没有和她通电话了,也有好久没有回家没有来我的咖啡馆了。老规矩,喝一杯咖啡,说一个故事,算算,故事差几个就要说完了,我有种感觉她会离开···
“你们这里换老板了?”
“是啊!”
“咖啡师也换了?”
“没有啊!”
她在咖啡馆坐了第七天,喝了第十四杯espresso之后,她感受到了这间咖啡屋的变化,玫瑰,咖啡的苦味,店面的黑白色,唱片的更换,在让她舒适的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不安,她向来敏感,很多细节都逃不出她的感官。
“我想见见你们的咖啡师!”
“好啊!我去叫他···”
就是不说,她也早已猜到是谁,所以她决定不再逃避,有什么话大家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有些人好久不见,你会想他,有些人你嘴上说不在乎,哪天他真的消失了,你会着急。就像阿伶对晓贤,对曾经伤害过他的摄影师,对目前出于尴尬境地的莫君。
“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这是送你的!”
“直接一点,说!”
“我们重新开始!”
果然是他,那是个夕阳很灿烂的黄昏,他和她面对面坐着,他送给她一本相册。阿伶看都不看,只想和他坐着聊聊天,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该解决的问题解决。那一刻,他好直白,开门见山,望着阿伶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这是他们相处以来他说过的最直白的一句话。
“那莫君怎么办?”她淡淡吐出一句,
“他在等我的答案!”他冷静回应,
“你自己都弄不清楚,还来找我,你知不道你会伤害更多的人?”阿伶情绪开始激动,
“你呢?你清楚吗?如果是你你会抛弃晓贤和我在一起吗?”他皱着眉,说得很是轻巧
“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到底在介意什么?”阿伶还是那句话,事实也就是如此,她点了烟不想再说什么。感觉像是郁闷了
“我从未见过两个好朋友会当着记者的面热吻!”他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句讽刺说得义正严词。
一席话让两人的神经都变得敏感,有很多东西想想很容易,但真的要把她说清楚真的好难,其实摄影师当时准备了很多话要对阿伶说的,到两人坐下来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很多话不说阿伶都知道,很多话就是说出来什么也改变不了,两人由对视慢慢转变为沉默,摄影师说完,阿伶抽完一支烟,喝一口咖啡,一脸释然,看来她已经做了决定。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我为刚才的失态道歉···”
“没关系了,如果你真的爱莫君的话,请好好爱他,请你千万不要伤害他。我已经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想他不开心!”
“其实你真正喜欢的是莫君对不对?”
“你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呢?好了,不说了,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请你记住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些,好好对我的朋友!”
“你总是让人没法拒绝···我答应你!”
最后的结果是摄影师无话可说,阿伶收下相册只身离开,背对着他的时候,她哭了。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于事无补。只是摄影师从未见过这样铁石心肠,这样重情义的女子。这是她有生以来说的最明白的一席话,最清醒最无情的一次,她的伤口好难愈合,她不会给他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虽说她坦言,她爱过他,他是这个城市唯一给过她爱情美感的人,估计有很多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因为在他身边那个是莫君,是阿伶最好的蓝颜知己,她最怕伤害别人,尤其是自己的亲密朋友。一段感情最终只会有两种选择,要么厮守,要么离开。
阿伶选择了后者,因为他看到了身上那块和莫君一样的吊坠,就是上次她们在圣诞节多的那一颗,她知道莫君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当然尊重他。莫君在用这样一种含蓄的方式告诉她,他和她一样,不喜欢解释。
他为她辞掉工作买下她喜欢的咖啡屋打算为她一个人服务,当然这些她不知道,即使她知道了,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他是难过的,是痛苦的,他喝完了剩下半杯曼特宁,好苦好苦,可是咖啡凉了,就是这种味道,一段感情过期了,就是这种感觉。
这次的缠满游戏,三个人都受伤了。是谁的错呢?说不清楚,也没办法说清楚。这仿佛就像阿伶写的那句歌词,这不过是一场色相与贪婪的梦魇,怪只怪年华太美,相遇太美,现实总是有办法让一切变得残酷。
那天阿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收取这个月编辑寄来的稿费。和一本杂志,里面有她十篇短篇小说,登了厚厚的半本,里面夹着一个信封,有编辑的祝福和一沓一百的人民币,收入不菲。阿伶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她回到家,关掉了客厅里的大灯,只打开书桌上昏黄的台灯,她知道欣赏他的作品不适合太亮的灯光。她点了一支烟,坐在书桌前好认真地欣赏那本相册,里面的每一张作品是她喜欢的感觉,美得无可挑剔,似乎包揽了所有美的角度,低头沉思,侧脸浅笑,握笔凝眸,一切像诗一样呈现,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实。她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们一起唱的那首歌,阿伶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去午夜场了。
她对着画册,然后在快要写完的日记本上写下这样一句话,“原来忘记一个人是这么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