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醉人

22、忽然之间

　　“带你去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
　　“呵呵，这么神秘？”
　　她俩又有几日没见。一天晚上晓贤突然来到阿伶的家，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出去，阿伶在写日记，蒙了一下，那天晓贤好像很开心，那天她没化妆，穿着浅色的及膝裙，中跟鞋，长发披肩，宛若夜间绽放的百合花，散发出清新的香味。
　　她领着阿伶来到一家新开张的咖啡屋，咖啡屋很小，位置也些许偏僻，不知道晓贤是怎么找到的。她们找了位置坐下，老板在吧台前冲晓贤微笑，阿伶很久没看到晓贤笑得这样温暖了。
　　“这间咖啡屋是我弟弟开的，怎么样不错吧？呵呵。”
　　“呵呵，很好啊！”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知道了！”
　　原来这间咖啡屋的主人是晓贤的弟弟，她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弟弟开了这家咖啡馆，在弟弟面前她只是美丽宠爱她的姐姐，所以晓贤没有化妆，看得出她很喜欢她弟弟的。阿伶望着晓贤的微笑，瞬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时她感觉她面前的晓贤是她们相识这么久最美的一次，其实晓贤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她只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舒服，只要她的家人们高兴，她再苦再累都愿意，她只想有人疼爱。
　　认识这么久，那一晚阿伶才感觉自己是真真正正的走进晓贤的内心，真正摘下她漂亮的面具。那一晚阿伶觉得她好美，心里有爱的女人，隐忍善良的女人总有一种难挡的魅力。在其他人眼里，她挥金如土，抽烟喝酒打牌，什么都做，借着自己的美丽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连她自己都这样说。可是了解她的阿伶，走进她生活的阿伶眼里，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那一晚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苏青伶，那一晚我就在忽然之间走进姐姐和她的故事。我从未见过除姐姐之外如此动人的女人，看来姐姐说的真的不是吹牛，她，这个叫苏青伶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世间难有的风情。那一晚，是我这么多年见姐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对你好吗？”
　　“呵呵，不错！”
　　“总觉得他配不上你！”
　　“呵呵，不管怎么说，她不嫌弃我的工作，不抱怨我的家庭，这对我来说是最可贵的，其他的无关紧要了！”
　　“呵呵，是啊！开心就好了！”
　　她们面对面坐着，抽烟，说笑，谈天，一切都是那样的随意，那样的不经意，我在满是咖啡香的吧台，制作咖啡，偷偷望着她们，那一刻，我仿佛觉得流光黯然，时间凝聚，那种美，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突然好希望她们做一辈子朋友，因为我喜欢那种美，因为我想让姐姐永远这么开心。
　　可是越是美好的事情，越不容易长久，那晚之后···
　　“嘿，居然回来这么晚！”
　　“呵呵，你怎么会来我家？”
　　“有赚钱的活，干不干？”
　　······
　　“呵呵，既然答应了，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家等我，一定要来哦！”
　　那晚阿伶和晓贤告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我们的摄影师，他靠在他的白色奔驰上，一面看表，一面仰望阿伶的窗。阿伶走到她面前，彼此的出现，给对方添了不少惊喜。
　　阿伶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他给阿伶送钱来了，他要阿伶参加一个模特写真的拍摄，帮他打下手。简洁说明来意之后，他很绅士地送阿伶上楼，在阿伶即将关门的时候，他突然伸手进来递给她一把钥匙，坏坏地笑着，转身走了。
　　阿伶收下钥匙心情有种说不出的高兴，有种特殊的感觉在吸引她向摄影师靠近···
　　“哦，莫君你怎么也在？”
　　“呵呵，被这个家伙拉来帮忙！怎么你也是？”
　　“帮他打下手，哈哈。”
　　“哟呵，你这家伙真有面子把我们的青伶小姐都请到了。”
　　阿伶很守时，第二天下午两点她准时到了摄影师的家，说真的，摄影师的家大到让阿伶大吃一惊，复式楼，花园，游泳池，她猜这家伙八成是富家公子。棕色地毯，插着香水百合郁金香的花瓶，墙上是性感男子的特写照片，柜台有名贵的酒和咖啡机，茶几上有很多时尚杂志，是个干净有格调的家伙。拍摄地点是花园，她居然在那里碰见了老朋友莫君，对于彼此的出现，两人表示诧异。阿伶觉得奇怪，在摄影师出现的地方，莫君一定会出现。
　　那天的模特是位赤裸上身的男性，很有肉感，他们在为一本男性杂志拍封面。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帮忙化化妆，在我想偷懒的时候帮我拍几张交工！呵呵。”
　　“好，我知道了！”
　　摄影师发现阿伶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化妆的时候认真化妆，拍照的时候一定用最完美的作品交工，她的拍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她喜欢从侧面去发掘一个人的美丽。她很少见到这么聪明的女人，给她说什么一点就透。那天摄影师大部分工作都是阿伶帮着完成的，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多好点子，而且过分要求完美，本来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的事，却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确定我能和你合作得很好吗？”
　　“不确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工作，多一点时间见到你！”
　　“呵呵，我真的有那么吸引你吗？”
　　“不是吸引我，是吸引世上所有的男人，我只是比他们胆大干主动接近你。”
　　收工之后，她第一次喝他亲手做的咖啡，他喝的是曼特宁，她喝的是espresso。她知道这次他请她来不仅仅是拍照喝咖啡这么简单。那个男人果然很直接，以他一贯自信的语调，从侧面向阿伶表白。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我得走了，去帮我们的贤美人化妆！”
　　“好吧，开车送你！”
　　“有时候多走走路对身体有好处，这个钥匙···”
　　“你留着，有空的时候随时欢迎来喝咖啡！”
　　“好啊，下次我煮给你喝！再见！”
　　“午夜场见！”
　　“嗯···”
　　每次他们的相聚都很短但是很有意思，摄影师总觉得阿伶如果能和他多呆一会哪该多好，可这个骄傲的女人要走，谁也拦不住。他只求她明天早点来。阿伶从来不喜欢把很多事情说得很透，她用肯定回答和笑容，告诉摄影师她们有继续发展的可能，毕竟伊丽莎白不随便给人煮咖啡的。
　　其实不管当不当恋人，能有一个如此豪华的地方免费让自己喝咖啡也不错。再说多一份工开，又多几个钱可以存着用来旅行，何乐而不为呢？旅行就是阿伶未来生活的重点。
　　正如晓贤所想，她又回到了原来的酒吧卖唱，她俩又开始出入那熟悉的化妆间，不管你过去怎么样，是明星还是皇帝，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人们人人平等。今天她没有崇拜者，没有粉丝，只有时时刻刻催促她多唱几首歌的酒吧老板。偶有几位着装俗艳的酒吧女郎对晓贤和阿伶的过去投来嘲笑的目光，可她们却不在乎，干哪一行都是是混口饭吃，职业不分贵贱，反正她们在自食其力。她给她化的妆依旧那么惊艳，她们还是这么要好。
　　“我敢确定你现在在恋爱！”
　　“快点上台吧，我的贤美人！”
　　那天晚上在化妆间她们还在开玩笑。如此亲密无间···
　　那天以后她们持续了久违了的几日轻松生活。阿伶常去摄影师家里喝咖啡煮咖啡，晓贤回家吃饭的次数也渐渐增多，一切如她们所愿，平淡而幸福。两人有时间谈恋爱，做自己喜欢的事了，什么明星，演唱会，绯闻都当作噩梦，慢慢淡出她们的记忆。
　　可是，有句歌词唱得好。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那天是元宵节，晓贤理所当然回家和家人团聚，街上有烟花灿烂，再有雪景的照应，那个夜晚纯净而温馨。阿伶当时一个人在家，望着如此良辰美景，不想浪费，便去商店买了上好的咖啡豆和两块芝士蛋糕，准备去摄影师家给他一个惊喜，本说想邀请莫君，想想莫君还有一个母亲要陪伴，便孤身前往了。她想在这样一个欢乐的节日里，孤单一个人还是有些可怜。
　　她步履轻快，脸上是温存的笑容，猜想他一定会开心，猜想说不定他也准备着一份惊喜在等着她，说不定今天晚上她会答应他的请求，做她的女朋友，说不定···
　　“阿伶···”
　　“你们···”
　　阿伶开门进去的时候，确实有了一惊，不过没有喜！猜猜看她看到了什么，我们大家绝对想不到，要不是是阿伶日记本上的事件，我还以为她在编故事。那天她轻轻打开门，屋子里很静，但会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阿伶的鼻子警醒了她的感官，上次她印象中摄影师那股香水味浸染了整个屋子，阿伶越忘里面走，心里越是忐忑不安，她的直觉向来准，果然，走到花园的时候，
　　看到两个人，那背影阿伶如此熟悉。他从后面抱住他，两人如胶似漆在晚风中看烟花，其中一个是摄影师，另外一个是我们阿伶的好朋友，她的知己，莫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终于想明白他们三相处时的很多怪异的地方，比如为什么摄影师在的时候莫君一定会出现？比如为什么从来不用香水的摄影师身上会精彩布满CK男士香水的味道？这就是答案。
　　阿伶扔掉了手中的蛋糕和咖啡豆，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走出他的家，步履蹒跚，神志不清。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疯狂，女性们又多了一项危机，就是防止他们身边的男士和她们抢男朋友。
　　摄影师追了出来，想解释，莫君一脸尴尬像个小女人一样躲在他后面不敢面对阿伶。是啊，朋友之间最害怕发生的事，居然发生在这两位多年挚友身上，真是可悲!多少绯闻，多少重口味的传言都不及这两位男士给她的打击大啊！
　　“阿伶···”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会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可现在，呵呵，真是可笑！”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
　　“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你和晓贤不也这样吗？”
　　按照常理，他一定会追出来边走边解释，其实阿伶没有怪罪他和莫君在一起，他只是怨他为什么瞒着自己，还故意和自己搞得这么暧昧？好吧这样怪她自己，当初早些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阿伶本说原谅他，不再多说什么，可他后来的言语越发让阿伶觉得他无耻。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还引以为荣，还把阿伶和晓贤如此干净的友谊想得那么肮脏。
　　一般这个时候阿伶的反应就是，一个冷狠的眼神，一个巴掌向他打过去。
　　“真他妈没种！我警告你，好好的，不要伤害他，不然这还算客气的。”阿伶就是阿伶受到这么大的打击还能这么理智这么的为他人着想，好了，说完该说的，做完该做的，钥匙还给他，大大方方转身走人。哦，美人们的感情之路就是比常人艰辛。好吧，她承认在回家的路上她哭了，她这回真的动真感情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下场，如此灵敏的她又一次猜错了故事的结局。到底她还是平凡的女人，不知道这算不算失恋，总之，我们的阿伶这回是彻彻底底伤心了。买一瓶啤酒，抚慰愁绪，喝醉了好好睡觉，明天洗个澡忘了吧，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这是最好的办法。
　　“阿伶···”
　　“哦，你怎么来了？”
　　“清醒一点，我有话问你！”
　　她喝得半醉回家，直接倒在沙发上，这时却发现晓贤在自己身边，她好像等她很久了，她看见阿伶喝醉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她一脸严肃，劈头就给她一声呵斥。她从没见过晓贤这样，一下子坐起来，酒都醒了一半。
　　“什么事啊？”
　　“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哦，什么事这么严肃？呵呵。”
　　“正经点，没和你开玩笑！”
　　······
　　“你当初把歌手的机会然给我，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母亲很像，你真正想的是想让她出名？”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别管，你只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
　　“当初我们的那些绯闻都是你故意搞出来的，目的是想用他来让你父亲的公司名誉受损，和你做对？那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做你报复你父亲的工具是不是？”
　　“对！全对！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呢？呵呵。”
　　“苏青伶···你好！我们再不是朋友！”
　　晓贤在质问阿伶，语气冷冷的，让阿伶感觉到不舒服。从她问第一个问题开始，阿伶心就凉了，阿伶从头到尾就说了几个“是”字，保持着满不在乎，痞气，得意的笑对着晓贤，事实根本就不像晓贤说的那样，可是她没有否认，因为她彻底绝望了，任何人不相信她都没关系，可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她最讨厌解释！她不知道她喝醉以前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阿伶当时心情有多糟。
　　晓贤问了阿伶一系列问题，语气中夹着愤怒，悲伤，绝望，无奈。她得到阿伶的答案之后，多的话没说，只是给阿伶一个冷狠心碎的眼神，和一句绝情的话语，哭着，摔门而去。撇下阿伶一头雾水，不知所措，软坐在冰冷的地上。
　　失望透顶，这是她们当时共同的感受！对这个世界，对身边人，包括她们自己。
　　忽然之间，原本完美无缺的镜子碎了。忽然之间，发现身边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忽然之间，两人好不容易组成的美好世界破裂了。她们再不是朋友！
　　阿伶那一刻忽然明白意琳为什么愿意一个人搬到陌生城市去住，因为那样虽然孤独却也自在。有时候寂寞总比面对一大堆恩怨好，有了朋友就有麻烦和误会！阿伶在那一刻突然想去丽江找她，和她一起生活！那一刻她真的受伤了！
　　“请问苏青伶小姐在吗？”
　　“我就是！你是？”
　　“你认识施意琳吗？我是他先生徐文琛！”
　　“哦，意琳她···”
　　“她有东西要交给你！”
　　“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这时有个清瘦的陌生男人来敲阿伶的门，他给她带来了远方意琳的消息，阿伶顿时精神一整，没想到他就是那个意琳朝思暮想的前夫。他拿了一个信封给阿伶，阿伶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人决定找个地方好好说说意琳的事。
　　阿伶带他去了晓贤弟弟的咖啡馆。
　　“快说，意琳她怎么了？”阿伶一坐定，就开始询问，语气相当急促略有些紧张
　　“她不久前自杀了···”他的语气很轻，仿佛他不想再提，阿伶听得出他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这个傻女人···”阿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垂下了头，掩住嘴哭了出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没想到她再次听到的有关意琳的消息，竟是这个噩耗，当时除了哭，阿伶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我先走了···你有空回去看看她吧···在丽江，阿双他们知道···” 他们聊了没多久，那个男人就走了，把信封放在桌子上，似乎那一刻两人都无力去说话，而且好多话再说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走的时候眼圈是红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掉眼泪，所以对他印象很深刻。
　　随后，阿伶对着信封发了很久的呆。她望着窗外默默掉眼泪，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泪。看见她哭我难过极了，于是我忍不住过去安慰她、
　　“姐姐没和你在一起吗？”
　　“给我点时间···”
　　她说了一句话，捏着信封冲了出去，其实她哪也没去，只是坐在门口点了一支烟，静静流泪，可是她最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嘴里在喃喃自语。
　　“你这个傻女人，你不是说你可以忘记他的吗？干嘛这么倔嘛！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为什么你不等我，阿琳···”信封里装着一张意琳年轻时穿着旗袍的靓照，背后有几句话“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年轻时候的模样吗？呵呵，不要失望哦！”。阿伶突然露出了笑容，随后哭得更凶了！
　　意琳是在他们第十个结婚纪念日晚上，服安眠药自杀的。她说好等他五年，等他玩够了，看够了所有的风景，回来找她，她一直都在。可是他终于没有来···说好三年便三年，过了十二点她就穿着那件她最爱的旗袍死去。
　　由于那天酒吧关门特别早，阿双他们觉得奇怪，进去就发现了死去的意琳和一封交给阿伶的信。谁知就在她走的第二天，他回来了！他来找她了！她始终没有等到他···她空守五年寂寞就为等这句告白，谁知一日便是一辈子。
　　她怀念她的笑，怀念她优雅的淡妆，怀念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型香水味。多好的生命啊，多美的年华啊，就这样化成一缕清风在阿伶身边飘散，唯一的留念只是一张老照片！
　　阿伶感觉到自己彻底奔溃了，她在同一时间被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集体抛弃。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呢？她最相信的莫君是这样，她最宠爱的晓贤是这样，她最依赖的意琳还是这样？···忽然之间这个世界仿佛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伊丽莎白不轻易流泪，一旦流泪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苏青伶不容易伤心，可心一旦有了伤口，便是耗尽十几二十年也很难愈合了！
　　那天我看了哭了好久，我发现其实她很爱哭，当时我就想为什么姐姐不在她身边。
　　“谢谢你啊，有没有耽误你收工啊？”
　　“没有！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做！呵呵。”
　　“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兰晓荣！”
　　······
　　“你好像很喜欢喝espresso哦 ，好多人都喝不惯！”
　　“我就喜欢她够纯！”
　　“你失恋了？哭得那么伤心！”
　　“没有，只是一个好朋友去世了！”
　　“哦···”
　　“你很喜欢这些唱片啊”
　　“是啊！姐姐唱的嘛，再说比那些所谓的流行歌曲好听多了！姐姐真的很喜欢唱歌。事实上她的声音很好听是不？小时候妈妈每次放邓丽君的歌，姐姐都会跟着唱，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比邓丽君唱得还好呢！呵呵。”
　　······
　　“姐姐经常给我提到你哦，其实她真的好欣赏你，好喜欢你的，除了和你一起的时候，我几乎很少看见她开心的笑！她很不容易相信人的···为什么今天你不和姐姐一起来呢？”
　　“呵呵，可能以后我都不会和她一起来了！”
　　“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只是两个人相处久了才发现彼此性格不合。然后就分开咯！呵呵。为什么你给我说这么多你姐姐的事啊？”
　　“因为她和你在一起开心啊，我希望她开心啊！”
　　等阿伶情绪稍稍稳定一点之后，我们坐下来聊天，那个晚上我们说了好多话，关于姐姐，关于音乐。聊天中，我发现她有好多地方和姐姐好像。她们都是很念旧，很难对人敞开心扉的人。甚至有很多习惯她们都一样，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用纸巾把面前的桌子边缘擦得干干净净，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在杯子边缘环绕，说谎的时候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是翘起嘴角假笑，一年四季都披着长头发。所以她浅笑着对我说她和姐姐性格不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说谎。
　　“下次等你心情好的时候来给我说说你和姐姐的故事吧。我免费请你喝咖啡！呵呵。”
　　“呵呵，一定！如果···你姐姐遇上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这是我电话！嗯，要不要我送你啊！”
　　“不用了，小鬼！呵呵，你自己小心吧！”
　　那天临走的时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回眸一笑，悄然离开，她笑容里的灿烂和温暖，漫天霓虹流光。顿时我觉得能看到她的笑是我的光荣！
　　她答应我说故事给我听！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凉意，为什么这样一个堪称绝色的女人，却没有一个人好好爱护她呢？我在替她感叹，也在为我姐姐感伤，不过好运的是，姐姐还有她。我不知道她需要温暖的时候会打给谁呢？所以我留了我的电话给她。
　　我很想知道她和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好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那会她走了之后，姐姐来了，她是我店里那晚最后一个客人！那天她化了妆，打扮得非常漂亮，冷艳到极致，好像喝了酒，满身酒气，那姣好的脸被染成了桃花色。
　　和她一样，姐姐一来就找窗边的位子坐下，抽烟。关于她和她的事情姐姐只字未提，她是姐姐在我面前提起次数最多的一个朋友，可那天她没有提到她的任何关键词。她以一贯温柔的语气和我聊天，关心我店里的情况，一切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凑近一些还是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和她妩媚的眼线一样，夺人眼球。
　　看见独自抽烟喝咖啡的姐姐，真是孤单到了极点。忽然之间我感觉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其实我好想告诉她，如果你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