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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注定相逢 ...

  •   万世帝都历瑞嘉36年6月15日夜 日出之国平安京郊外
      一个男子似乎有些疲惫的徜徉在夜里,流泉飞瀑也似的长发披泻及地,杂着九缕银丝。剑眉星目,薄唇不自觉的抿出一抹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亲吻的弧度。额头眉心处映着九道金色细纹,隐约成飞龙之形。
      那无边月色纵能清霜般洒遍地面每寸土地,却也藏不住他临空骄阳般的无匹光华。
      这样的一个人,为何却只在他的眼中看到浓密雾气般亘古不散的迷惘和无措?
      “怎么可能、不、我不会输……绝不!”
      呼号的气血,在周身上下流淌翻腾,带出无法压抑与忽视的伤痛。
      焦灼的唇舌渴求着空气中哪怕每一滴最细微的水气来给它即便半点滋润,半日前那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一战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为什么自己现在要如此狼狈的踉跄而走,甚至不知道下一刻该去向何方?哪里才能让他安心稍做休憩?
      自己不是应该是最无敌也最骄傲的神祗吗?
      是的,他,惊才艳绝,一身实力旷古烁今,虽不敢断言是否当真后无来者,但却绝对的前无古人。他身份尊贵,生来便该为万物之主,受尽所有尊荣之光。
      他的光辉,如太阳般令人不敢逼视。
      他的风采,足令所有人心甘情愿将亲吻他走过的泥土也视为无上的荣光!
      他的权势,让本来实力远逊龙凤二族的狐族一夕间凌驾与天地顶端,无人敢犯
      他的名字,曾经让所有心有半分不轨之人闻之魂飞魄散,更是一族上下成日宣之于口,似乎只要呼唤就可以获得力量的骄傲与荣耀。
      他乃堂堂万狐之君——天宸狐皇。
      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那反转命理沙漏,莫非真真便是自己命中的劫数?居然将自己一贯的“强”莫名其妙的转化为了如今的“弱”?
      要不是自己发现一身法力如被无垠沙漠吸干的汪洋,不敢再有松懈的奋力杀出重围,只怕如今结局更加不能想象。
      但……纵然如今这样……
      又能如何?
      最好的朋友,一夜间成了最大的敌人。曾经宣誓效忠的族人们,现在又有何等收场?
      是甘心为自己尽忠而死,还是……和玄汨一样……
      不敢想,不愿想,也不能想!
      因为他还没有输,只要他还在这世间一日,他就永远都是最尊贵骄傲的王者!
      不可能被这种事情打倒的,自己一定有办法夺回一切!
      是的,一定、一定可以的。
      然而这个重新振作的时机,却似乎没有选得太好……
      “咻”的一声破空之声,一个金发美男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英姿勃发,服饰华贵。脸上挂着一种几乎是孩子般纯真而可爱的笑,微微向自己一个鞠躬。那耀眼金发即使在这夜晚月色之下,也依旧闪烁着皇冠似的光芒。
      是那种怎么看都很讨人,尤其是已经懂得风情二字为何物的女子喜欢的人物。
      “狂羽近来似乎少向狐皇大驾问安。今日冒昧前来拜访,还望狐皇大量海涵才是了。”
      好个玄汨,怎么和这人搭上线的?真是当了我砧鱼板肉,由得你们宰割了么?不、不对,狂羽在此,还有一人似乎也当离不了太远才是?
      心念方转,果已有一道森寒剑气封住自己另一侧退路,有个平平淡淡的声音,不带半点高低起伏的响起“狐皇果然好手段!”
      另一笔挺人影阻绝前路而出,青袍猎猎,飒影矫夭。
      来者有张远山冰雪般的冷峻脸庞,深不见底的眼中仿佛没有任何的痛苦与欢乐,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半份情感。
      腰悬长剑虽未出鞘,然那浸骨之冷却似乎在述说着一个道理——没有人可以藐视这把剑,一如没有人可以藐视它的主人。因为他本就将这剑看得与他自己生命一般重要
      心都仿佛在下沉,玄汨,你……真的这么想置我与死地吗?
      冷冷晒道“想不到今日龙候藏锋、凤爵狂羽也一起来分这杯羹了是吗?”
      狂羽嘴角笑容越发天真而可爱“狐皇算是说对了,阁下往日纵横三界,何人可敌,我二人年岁尽幼,手段更低,自知绝非狐皇对手。若还不趁此机会学学如何落井下石,岂非自误良机?莫非真要等他日狐皇重回天界,痍平四族时才来悔之不及么?”
      天宸“哼”了声“所以你二人竟是不惜与那叛徒连手,效那鼠辈作为。也要先除了本皇这个他日会与你二人争夺君天之位的最大对头是吗?”
      狂羽笑得好不得意“其实狐皇有今日地步实也是怪不得旁人,可听过有句说的妙极的话正是切中了您今时光景——养虎为患!这老虎竟然是你自己一手养大的,可又怎能怪得我等鼠辈在旁趁机觊觎?”
      他容貌俊美自若,这番话又说来铿锵悦耳,朗朗上口。若天宸自己平日听到,怕也要鼓起掌来。服了他这番好口才。
      然他此刻却是无意细听,只是暗中强调气息,以求急速回复一博之力。
      那青衣剑士——龙候藏锋此时却“哼”了一声,淡淡道“要打快打,说那许多废话做甚?”
      这人说话素来惜字如金,难开尊口,这短短几字却是说得狂羽如梦初醒,天宸叫苦不迭。
      他二人是天界出名的活宝对头,相识五百年,便打了五百年。交情虽是坏到了极点,但在某些方面却也真是有些旁人所难以理解的默契。
      这话一出,狂羽果已悟到天宸打算,立时正色捏起法诀,与擎开手中爱剑——月影的藏锋一前一后将天宸去路封了个水泄不通。
      天宸心头暗自叫苦,这两人虽和自己并称天界七阀,但除开那从未谋面,实力不明的本代君天。其余六人若在平时,即使加起来也非自己之敌,偏生此刻自己实力只剩十分之一不到,这二人若只来一个,或还有一博机会,但二人齐上……
      莫非,今日当真是自己躲不开的劫数了吗?
      未待多想,藏锋已动。
      身形掠起,夭矫腾飞间一剑无声无息已刺向天宸心口要害处。
      哪敢迟疑?翻手扬袖击偏这一剑准头。当和他剑上所蕴力道相接时分,轻飘飘就如在手上落了朵棉絮也似没什么要紧厉害处。但其中所蕴涵的直如包纳风云流转的空旷气势,却绝不敢让任何人对龙族武学能否在他手中发扬光大这个问题提出质疑。
      显然是打定主意不给天宸半点喘息机会,背后狂羽一道风矢也随之破空而至。
      法术与武学,两者都是拥有可怕破坏力的巨大力量,但本质上却有着南辕北辙之别。也正因如此,结合在一起的效果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天宸给那风矢卷得几乎站立不稳,藏锋看准时机,反手上挑,手中寒芒若匹涟泻地似的飞卷而出。森森剑气还在两寸之外,天宸耳边一缕及地长发便已无声飘落。
      眼见他已是逃不开这一剑之伤,却只听得一阵朗声大笑“尔等真当了本皇好欺负是么?”
      乌黑双眸登时幻做一片瑰丽紫光,长发纷飞扬起,在空中忽分忽合。一道无形屏障挡住藏锋剑势,令他再难往前将剑锋递进一寸半分。反有种大力旋涡般吸附在剑上,内力源源不断的被顺势卷走。仿佛被陷入深潭泥沼之中,立即便会将自己吞噬干净的错觉。惟恐不好,急将剑上所付内力卸了精光,令那吸附之势无从着力,才能将剑收回。
      凛凛神威将狂羽惊得心中上下打鼓,片刻间差点忘记他已是身负重伤的强弩之末。而藏锋面上则更多的是压抑不下的高昂战意与寻得梦寐以求的对手般的兴奋,踏前半步,手中长剑“嗡嗡”铮鸣不休。
      他一生何曾给逼到这等让这两个小辈如此放肆的地步?虽在此性命攸关的危急当口,却也反激发了他一腔傲气,连身上伤势似乎也因此气血勃发而镇下浑身伤痛。
      “天下之大,谁又敢当了狐皇您是好欺负的来?”狂羽知他是给激得当真动了杀机。这人实力虽还剩不到十分之一,但若他火气太大,来个玉碎瓦全,自己二人纵能拾掇得下他,代价也必然惨痛非凡。
      自己和身边那好斗的武疯子可不一样,只需要做一件事——赢就可以!伤胳膊断腿毁容统统敬谢不敏。不然岂非愧对那堆成日为了自己望穿秋水的美人儿?
      放低笑语,缓缓一字字道“所以今天在下若有得罪处,可多得请狐皇大量担待原谅一二了。”
      话音方落,天宸面色突的大变“你、你……”
      还未说完,颀长身子摇了几摇便“轰”的声倒地不起。月色照着他缎子般散在地上的长发,掩映着俊美脸庞上写满的不甘与愤怒。
      强敌不战而败却未令藏锋有半点喜色盈面,相反的他眉心一挑,很是不屑的回头瞪视道。“你用了‘清风醉心’?”
      飞禽族不传之秘,收集百鸟精血所制。本是飞禽族一位大医师竭尽心力调配而出以用做行医救人,可让人顿时失去片刻知觉忘记伤痛以便施救而非毒物。然则其无色无味,随风而走,沿气行遍全身的特性却在后来令其用途逐渐彻底偏离发明者本意,真不知那位医师九泉下若看到今日结局,将会做何概叹。
      藏锋这才恍然大悟,狂羽方才所施放的那道风刃并非助他击杀天宸。而是反过来趁自己吸引住天宸注意而对他侍机释放“清风醉心”。此药并非当真无所不能,一来是提炼不易,百年难成一克。二来有个特性便是只对受伤之人起效,若是身体健全之人,则全然不起作用。
      若在平日,凭天宸的实力就算是再放上十倍的数量也难奈他何,但此刻场中三人仅他一人身上带伤且实力尽废不到十一,又是全力提防自己,却没料到狂羽趁机使出了这等手段。
      狂羽笑得得意“我可没什么兴趣听你教训我什么胜之不武,你我都该知道,这次不是什么武者较技,更不是让你来切磋学习增长见闻。天宸不除,你我两族迟早非得灭在他手里。你若不服,我们不妨请出孤云丞相来做主,好好理论一番如何?”
      藏锋脸色似乎沉了沉,最终还是只吐得出一个“好”字。而后转过身去,缓缓走向昏迷不醒的天宸,手中月影寒气游移,光芒闪灭……
      眼见藏锋离天宸仅余数步之遥,狂羽眼神突闪过一抹似冰寒芒。弹指间迸出一道赤红火劲,带着足可焚烧一切的热度,直奔藏锋背心而去……
      就在那火光离他惟有不到半寸距离,藏锋却以同样迅疾无伦之势回身横剑胸前,封住了这一击“峥峥”数声清越鸣响后,二人各自被一股如若怒卷银涛之力击得退了三步方能拿定身形。冷冷看着彼此,带了三分讽刺,三分了然和十分谨慎。
      “你不是说要杀他吗?”
      藏锋先看着狂羽,再看了看依旧未醒的天宸,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笑道
      “传说中当天狐爱上一个人,将他甘心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时候。那一刻他的血就可成为足以生死人,肉百骨、疗万伤的世间圣品,将其喝下更可得到天狐本身那叱吒风云之力。怎么?你想试试趁现在他没多大能耐,逃不出你手掌心的时候将他带回弱木。再好生安抚看能否夺他之心?只可惜啊,凭你这点本钱?有资格让他瞧在眼中么?”
      狂羽毫不掩饰的点点头,笑得颇为自负 “千万年来方有他与葛叶这两之惑世天狐,就此死了岂不是暴殓天物?我的兴趣和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信,出尽我水磨功夫还哄不得他看我一眼?不让我试上一试我确实不甘。何况……”
      很是不以为意的看着藏锋“你心里打的主意难道又比我光明正大了多少么?”
      看他方才他挡下自己那一剑的力道之圆滑纯熟,绝对不止是察觉到自己暗算就机反映所能做到,打了和自己相同主意的几率那是九成有九。直怕方才自己若不出手,现在趴在地上动不了的绝对不光天宸一个。
      “谁都知道,谁能得到天狐便等同将这个世界握在手中一样!而久闻龙族的‘灭万法阵’具有在新月时分举行祭祀,可将一切祭品融为自身法力之效。天宸狐皇这身法力虽暂为反转命理沙漏所镇,但最多一年上下则可尽复旧观,你又敢说你不是想将他囚禁一年?届时将他作为祭品献上,好得他这一身纵横三界之力?”
      话说到这等面上,还有谁有心情再惺惺作态?二人一左一右的围住天宸,一个双手微屈,十指中红莲之光吞吐不定,一个手中月影幻开千条剔透光华,冰火两极之力造成大气不寻常的发出阵阵“咝咝”之声。只把这落难君王做了鼎中美食,谁都容不得对方抢了去。
      眼见这二人的全力一战势必如满弦之箭,不得不发。另一个清越的声音却如突起异军,杀入了这已然如同山雨欲来之前的战场。
      “坤动艮移,依附以生。生灵归土,凭之为护。”(曲莹亲提供的咒语,再次感谢。)
      天宸身边的泥土沙石如若有了生命一般,屏立而起,成环状将天宸护在中央,为他挡去狂羽藏锋二人间那一触即发的滔天杀机。
      二人未料突有此变,还在疑惑世上居然有人敢管起自己的闲事,一个人影穿雾踏月般出现在天宸身旁,浅笑盈盈“竟然这位狐皇怎么处置都是个麻烦,不如请二位先行换个地方商量妥当。再来决定是杀是留好吗?”
      但见来者不过二十四、五年纪(都说了对史实不负责了T-T)
      树影婆娑摇曳间但见他红唇雪肤,明眸若水。直衣拂垂,风采如梦幻般不容人直视。白色直衣,乌帽高冠,显然是人间阴阳师一脉的高手。
      “小小人类,也敢来管本侯的闲事,还不退下?”藏锋对这个多管闲事的阴阳师直觉般的便列入了“找死”名单,但他自尊极高,素不屑对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手妄动杀机,且见这人风神俊朗,不觉的有几分好感,不欲就此杀他。
      狂羽打量了一下来人,满是赞叹神色的饶有兴味道“是啊,你可知我二人是什么人吗?此处却没你什么事,阁下还是先下去吧。待我等琐事办完,自当好好拜会阁下。”
      藏锋知他见来人美貌,不轨色心又起,只轻蔑的“哼”了声也未多说。
      谁料来人却成竹在胸似的宛尔一笑“平安京今日何等荣耀?竟能同时迎来藏锋、狂羽二位太子和天宸狐皇大驾?安倍晴明不知就里,未曾远迎,倒是失礼了,先在此陪个不是如何?”
      安倍晴明?
      二人心头不觉一个“咯噔”惊异下狂羽脱口道“你是本代‘天数’?”
      见晴明微笑点头默认,两人不觉有些一时无措。
      还是狂羽先反映过来“就算你身为本代‘天数’,难道就代表你有资格管我二人之事了吗?”
      晴明微一欠身以全礼数“晴明自知身份低微,法力拙劣。又怎么敢放肆到管起二位?只不过……”
      语音一凛“二位即便当真神威无敌,做事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吧?”
      手指指向夜色中的起伏山峦下沉睡中的平安京,气度傲洌“人间凡夫俗子,大多血肉之躯。土木砖瓦,更何堪天威一击?二位之间不管有何等纠葛,晴明不敢也不想更加不愿过问。但二位今日若要在此离平安京咫尺之地大动神力较技,置我故都安危无物。晴明却也不得不执行自身‘天数’守护人间之责,竭力阻止二位。”话说到这里,长发广袖在空中无风自扬,猎猎之声直卷向苍蓝夜空。似乎在述说着他不可撼摇转移的决心。
      天界七阀哪个不是拳能撕天?脚能裂地?此处距平安京不过数里之遥,这两个若是打发了性子,连真身都现出斗法的话,那这平安京到时还能剩得下几个活人?
      自己不是什么慷慨义士,对人类的好感究竟有多少也不大好说。但这平安京中,却还有自己想要守护、还不想失去之人。若这二位太子爷真要一意孤行,那么说不得,他们就要考虑面对失去自己这个“替死鬼”的后果了。
      藏锋、狂羽虽知他不是自己敌手,但瞧见他衣袂当风,红唇魅绽的飘渺之态,心头居然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自卑。
      但想到天宸一身法力旷古无双,谁肯甘心舍下?狂羽更是放不下那惑世之容,眼见他与天宸相靠而立,当真一个是昊日眩目,一个是辉月澈照。不觉含笑叹道“久闻历代‘天数’尽皆是无双俊彦,想不到本代‘天数’更是美貌倾世。本来像你这等的美人儿,不管说什么我都该给了你几分薄面的。但今日之事,怕是……要唐突尊意了。”
      一边亲昵调笑,一边向藏锋暗施眼色,示意他趁自己吸引住晴明注意在他背后出手,先击昏晴明再说。失去天数,确实是三界中任谁都承受不起的打击。但要他们就此放过这大好机会,失去获得天宸的机会,却同样也是心有不甘。
      藏锋知机,脚步开始缓加移动……
      晴明头也不回,却很是轻松得甚至愉快般的半蹲下身子。一手虚悬在天宸头顶处“谁敢再进前半步,我便先杀了这祸源。大家一拍两散谁都没份,岂不痛快?”
      “不要!”
      “你敢!”
      二人这下可真是乱了阵脚,料不到他居然会有这一手。哪里有谁敢再动半步?
      晴明懒懒的瞥了二人慌乱神色一眼“我又没想着当什么君天之尊,更没那统一三界的雄心壮志,做什么顾惜他杀得杀不得?我只是要告诉二位,人间虽在你们眼中不值一晒,但万物生而各有其本位不得逾越。你们要在天上打生打死我都管不着,但若要人间胡来,难道当真把我等凡夫俗子看得个个如那泥塑木雕。由得你们放肆也不吭声不成?”
      但凡稍有半点知觉的人,无论谁都能轻易看出——他绝对不是玩笑!
      藏锋水绿瞳孔掠过一道杀机,只冷冰冰丢下四个字“他日候教!”转身已消失不见。
      狂羽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天宸,似乎还想和晴明说些什么,却见晴明一手始终不离天宸头顶要害分毫。不得不悻悻然的御风离去。
      当二人身形消失与面前时,晴明似乎终究可以放下点心来的长吐口气。虽如愿阻止了这场后果不堪设想的大战,但瞧那二侯模样,这个梁子可算是结大了,日后真不知要生出多少麻烦后患?
      原本只是因为接到式神传信,知道忠行老师和师兄终于要结束云游回京,自己这几日才晚晚出外等着迎他二人,怎么今日居然好运的撞上了这等平时避之惟恐不及的大事?且还留下了这个甩也不能甩的烫手山芋?
      不觉苦笑笑看着那至今未醒的始作俑者,又是自嘲,又是无奈的幽幽轻叹了声“现在……我可该拿你这个麻烦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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