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少年闯江湖》萧秋生

10、10

　　天上掉下一只猪和一个美女。这样稀奇的场面，自然是谁也不曾见过。美女问到北门溪畔这个名字，同样是没人听说过。不但如此，便是连北门这个姓氏，在座者也未必有人听闻过。当下人群一阵躁动。对于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天外来客，一众江湖青年莫不是充满着十二分的好奇。是中一个单名叫做羽的剑客说道：“敢问姑娘，在下到过为数诸多的异域番帮，比如说高丽，西域，南国等等，其他如大人国，小人国还有女儿国什么的，也多少知道一些个大概，却不知道这‘二千年’是在哪个方向呢？你们那里的人，难不成都是以猪代步的么？”

　　众人谁都认定这个奇装异服的姑娘必定是来自番帮无疑。江湖人是不大相信有妖孽存在的，何况正是青天白日。大家都很想知道少女自天而降的个中原由。一时竟然忘了此来的目的，更忘了眼下大敌当前，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向着这破门而入的一人一猪。自称venny的这个姑娘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那的人大都是以四个轮子的轿车代步，至不济也是两个轮子的摩托车。我是因为到你们这里来才骑猪的，我们那的人并不骑这玩意儿。”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如何骑上一头猪并且掉到这里的，又好象是梦醒时分感到身体有些虚飘飘的，睁开眼来却赫然发现自己骑着一头猪在半空中，当时情不自禁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随着猪直掉下来。自己也几疑是梦，总算一向颇有机变，一明白到并非是梦，很快就镇静下来。至于要找一个叫做北门溪畔的人，却也决不是信口胡诌。

　　人群中发出一片啧啧声，剑客羽道：“这轿车比之狮子老虎如何？姑娘放着轿车不骑，却只管拣头猪做坐骑，真是让人想之不通，老实说，我们中原之大，可也并没有听说过某地有骑猪的习惯。何以姑娘竟然说是因为到我们这里来才骑的猪？我想姑娘肯定是受人蒙骗，所以才----”话未说完，另一人已经抢着说道：“说什么受人蒙骗，以我雪山飞虎多年的江湖经验来判定，这头猪实在是丝毫不亚于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又何在话下！如此宝物，你剑客羽敢说你家也有吗？”剑客羽道：“雪山飞虎，我知道你素来喜欢打赌，今日我们就以此打个赌如何？我们借这位姑娘的宝猪跟我的汗血宝马比骑一番，设若在下输了，甘愿以宝马相送，你敢跟在下来么？” 雪山飞虎道：“有何不可！在下愿以人头做为赌注！”众人吃了一惊。

　　翦师太大声说道：“各位，强敌当前，切勿作此儿戏。”说时已自人堆里穿了过来。继续道：“这位venny姑娘，此地是非之地，还是请你速速离开吧！”

　　只听得外面国产油条放长了声音说道：“师太小心了，不吃猪肉这贼子望这边来了！” 翦师太说：“赶快关门！”“来不及了！哈哈哈哈--”笑声未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已然立在阶前。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年龄约四十上下，一张圆圆的脸上，一片酡红。翦师太“锵”的一声反手自后背拔出剑来，做个让大家后退的手势。说道：“施主别来无恙！”胖子犹自哈哈笑个不停，笑声震耳轰鸣。胖子说道：“翦师太，我们多年的恩怨，今日也该有一个了断吧！”扭头间忽然一头雪白的猪映入眼帘。只见胖子立时面色惨白，肌肉似乎在突然间扭成一团，两条腿也好象抖颤着即将要软下去。胖子说：“好！好！好！我改天一定会重新登门拜访的！”他一连三声好字未完，人已经不见踪影。最后面这句话，竟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国产油条随后沿着阶梯下来，他的手中仍然握着尚在滴血的剑。国产油条环顾一周，道：“我说这贼子怎么起个如此异类的诨号，不吃猪肉，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是有趣的很了，原来这家伙怕猪怕的很厉害呀！”翦师太道：“师弟不可失之大意！其实以我们在场这么多人，纵是联合起来，也未必是这厮的对手，贫尼正在想着今天这场灾难是无法消弭了。真是巧的很了！唉，说来虽是我们的造化，还应该感谢这位姑娘才对！”说时把剑插入剑鞘。对着venny拱手道：“多谢姑娘了！” venny回揖道：“师太，这可不敢当！”

　　翦师太这才重新向大厅扫视一圈，说道：“还望各位江湖才子不计个人得失，肯对我峨眉一众师侄施以援手，贫尼担保各位绝对没有生命之虞！”

　　一阵犹疑过后，一个叫做‘雨之剑’的青年侠士怀着忐忑的心情冒死上前，也不打话，只管拥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伸唇凑过去。那女子也迫不及待地引颈相就。时间在静默中显得异常的迟缓。各人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就是雨之剑和那个峨眉弟子的舌头在口腔里面的搅和声。然而大家分明看得出来，这雨之剑是怎样的一种被动，他睁着一双快要破眶而出的眼睛，因为个子比较高，所以是微屈了两腿的，那两条腿也不知是否屈得久了，开始不受主人控制的抖颤。这位峨眉女弟子吻到后来，越发兴起，简直有如一个饿极了的流浪汉，而雨之剑便是一个刚出炉的新鲜热蛋糕。眼看着雨之剑被一步步逼到墙角落里去了，再没有退路。

　　那一众峨眉弟子无不是惊羡地看着这位幸运的同门，站在后面的几个因为总是看不大过瘾，很有些想要逮着谁就扑向谁的冲动。看着那一双双发绿的眼睛，谁还会不怕呢？十三和卧龙书生全向着我这边挤来。便是在这样的推推搡搡之间，我终于被挤到了前面。一个丑似无盐的峨眉弟子拦腰向我抱来，我这时候已然来不及后退，况且也退无可退。一张超级大嘴觌面盖了过来。我一扭头间，只见一侧出现一个空门，原来是跟我一样来不及闪的一位江湖侠客栽在了地上。一位着绿衣的峨眉女弟子一张嘴巴像吸盘一样吸着青年侠客不放。那位青年侠客，赫然正是一水。而我就在这刹那的错愕间，被那张嘴巴一整个盖住，几乎便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