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涟漪》月如钩

20、蓝染番外

　　蓝染番外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在流魂街挣扎求存。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差，常常有人为了一口水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我要更惨一些，因为我还是个小孩，一般情况都抢不过大人，而且我除了要喝水，还需要食物——那时我非常不解并且痛恨这一点。
　　为了生存，自然而然的，我和另两个也需要食物的小孩联合起来，力气比不过大人，我们就用智慧，然后我发现那些大人真的很笨（其实是你太聪明了），随便一个小陷阱他们一点怀疑都没有的就陷进去了。
　　因为我的头脑，我们三人的小组合在附近一带有了些名头，当然也招来一些嫉恨。所以有更大的团伙来抓我时我是不意外的，我意外的是我那两个同伴的出卖。
　　那个团伙答应他们，只要抓到我就让他们加入团伙——原来我那两个同伴也这么笨，竟然被团伙首领的光鲜迷惑了——跟着我虽然吃不饱，但好歹饿不死，加入了那个团伙，以他们人小力微，能分配到的食物还不一定有跟着我多呢，更可能被当作炮灰牺牲。
　　当然，我也有些心寒，但并不怪他们，选择相信他们的人是我自己，怨得了谁呢？
　　那个首领让我当他的军师，管饱，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已经很丰厚了，因为我吃得比我原来那两个同伴加起来还要多——我估计这也是他们要背叛我的原因之一。只是不知道那首领本事怎么样，我自然不想在笨人手下做事。
　　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听到看守我的两个人在谈论我曾经的伙伴——他们果然被当作炮灰牺牲了，我没有伤心，他们既然背叛了我，就不在是我的伙伴了。我考虑的是那首领刻薄寡恩就算了，毕竟这世道谁都这样，但他竟然这么沉不住气，那两人才投靠了他几天，过了河就拆桥。要是我就会多等几天，等事情淡化了再处理，或者设计让他们再次背叛也就名正言顺了。
　　我假意归顺首领，他真的很笨（你就不要强调你聪明了），过了几个月，他的防备就减弱了，我找了个机会卷着团伙储存的大部分食物跑了——看我多有良心，那些不能放太久的都给他们留着呢。
　　在团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打听好了，原来还有一个叫静灵庭的地方，据说那里的人都很富有，不愁吃喝，虽不敢置信，但去看看也好。
　　一路走来，各种艰辛。偷，抢，坑，骗，我想尽一切办法来弄食物，但仍然吃不饱，因为其他人也很穷，有时候也会被发现，被追打，但好歹都熬过来了。
　　越是接近那个静灵庭，人们就越是富裕，治安也越来越好，有时还能看到所谓的“死神”——据说他们都住在静灵庭里。这让我对静灵庭越来越好奇了。
　　把目标定在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时候我并没有料到以后的纠葛，后来我常想，若是当时没有选择她，我的生活是不是好过一些，但到底是不后悔。
　　我一直都生活在社会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艰辛不足以对外人道，最看不得这种活在阳光下天真烂漫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当然这种人多半都很好骗，只要装得可怜一下，就能获得他们廉价的同情。
　　然后我被无视了。
　　白费了我那么认真的表演，我决定既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就得让她也付出代价，我趁着被人追打到她身边的时候偷了她的钱包，但没过多久我就被人追上了，钱包自然被抢了去，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恢复了意识，我很庆幸自己还能够再次醒来，但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有饿死，挣扎着想要爬出去，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施舍自己一口水，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挪动身体，白白浪费了所剩不多的体力。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不，我不甘心，我还没有看到富庶的一区，还没有见过居住着死神的静灵庭，还，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果，如果此时有人来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幻想了起来，难道我还对这个世界存在什么希望不成。
　　“嗒，嗒，嗒……”这是，脚步声，我奋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然而这时后那两块眼皮仿佛有千钧重一般，我想要发出声音祈求，但嗓子像是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不想死在这里。虽然我求了那人也多半不会同情我，但总算是有了希望。
　　“嗒，嗒，嗒……”脚步声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我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她会救我吗，一时间紧张和惶恐占满了我的心。
　　突然，一个比人类皮肤（男人皮肤，人家蓝染还小，没触摸过女孩子的小手）还温软的东西贴在我额头上，嗯，好舒服。
　　接着，那人似乎看清了我的样子，叫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偷。”
　　是她，完了，没有人会救一个偷过自己钱的人。
　　果然，她很生气，还踢了我一脚，恰好踢到我的伤腿，只听“咔擦”一声，骨折的更严重了。
　　那个女孩子走后没多久就来了一头虚，这种东西我已经遇到好几回了，每次都险死还生，偏偏现在饿得没力气还瘸了腿，真是祸不单行。
　　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又回来了，并且背着我逃命，她似乎认为我的腿是被她折断的，为了活命，我并没有纠正她，没过多久，虚就追了上来，她知道了虚追的是我后也没有丢下我逃命，我很感动，原来还有人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好吧，既然你今天选择和我同生死，我以后一定和你共甘苦。（你太自作多情了。）
　　也许是那个女孩带来的好运，之后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是因为流魂街越靠近静灵庭就越繁华，跟人家木有关系），没多久我就成为了真央的一名学生。
　　原来所谓的“死神大人”除了拥有灵力，跟普通的整并无任何区别。自私，贪婪，不知足，欺软怕硬……人类有的劣根性他们都有，而拥有力量的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出身流魂街却很优秀的我颇受排挤，在一次次试探和打压中，我学会了韬光养晦。
　　我开始暗中发展势力——流魂街出身的死神总是受到贵族歧视，所以这些人很好收买。总有一天，我要立于众生之上，改变尸魂界的腐朽。
　　我没想到会看到她，第一眼我就认出来这是曾救我一命的少女，原来她叫君涟漪，真是好听的名字。
　　她却忘了我，当然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偷，可是在我多次暗示后她仍然没有想起我，也许在她的生命中，我只是一个过客吧，但是我不甘心，我发誓与她同甘共苦的，我一定要让她同我一起站在尸魂界的最高处。
　　没想到一向受欢迎的我会在君涟漪那里栽跟头，无论我以何种方式接近，她都带着淡淡的疏离，我想尽办法也拉不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如果她也被我的温柔表象所迷惑，那么我们之间依旧疏离，只是这个距离是由我拉出来的，而现在她不接受我的接近，我却在后面苦苦的追，以至于越陷越深。
　　我一直不明白她独独对我的疏离，直到一天在图书馆听到她的同学问出同样的问题。
　　“嗯，”当时她歪着头思考的模样是那么可爱，让一直暗中关注的我怦然心动，“蓝染他看起来很温柔，但我总觉得他很危险，你也少跟他来往的好。”
　　当时的我是什么心情呢。既有被识破真面目的恼羞成怒，又有被她如此了解的惊喜，还有她不愿与我亲近的失落。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多年的流魂街生活让我明白，想要的就抢过来，我想，只要给我相处的机会，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魅力。
　　朽木白哉的出现让我有些慌，优秀的家世，出色的能力，俊秀的外表，即使他冷着脸仍然让很多女人趋之若鹜，何况他对她是那么不同，更让我难过的是，她对他也是不同的，虽然她没有意识到。
　　没有意识到就好，我还有大把的机会挽回她的心，当然，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软禁她后才知道她并不是我以为的天真善良不知世事，她知道世间疾苦，懂得省时度势，聪慧而隐忍，即使被封印了灵力也不放弃希望，银还经常向我抱怨她向外传递消息的方式越来越诡异，花样越来越多，让他防得很辛苦。我笑了，这样很好，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和我并肩站在众生之上。
　　我卸下温柔的面具，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然后欣喜地发现她对我的防备越来越少，好感与日俱增。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不再想方设法向外传递消息，也不再问我什么时候放她出去（这是因为人家知道那没有用）。唔，等朽木白哉结婚后就让她出来吧，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只属于我了。
　　然后，事情第一次超出我的掌控，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我却没有什么挽回的方法。
　　多年以后，再一次看见她，仍然如初见时的纯粹，我碰碰跳动的心告诉自己，再也不能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