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时光滞留》辛宥熙

6、The last dancing_终之舞

　　The last dancing_终之舞

　　『我想我曾经说过，James,Potter对Sirius，Black，永远都不会食言。
　　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

　　『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依然不会忘记那天那晚的音乐、舞步与默契。
　　那是我们风雨欲来前最后的温暖。』

　　他们毕业那年的舞会依旧是一场闹剧，华丽的服饰下包裹着年轻欲动的心，即使是Lord-Voldemort带来的阴云也在这一片歌舞升平，灯光潋滟中消失殆尽。

　　大厅的中央是相依而舞的人群，女孩潮红的脸颊紧紧贴着男孩坚硬的胸膛，心潮澎湃下是对未来的窃窃私语。总是有一对一对的情侣躲在灯光的阴影中，头上是悄悄绽放的花朵，两人纠缠的身影交叠在昏黄的墙壁上。

　　这个夜晚属于他们，属于那些即将走入或光明或黑暗的前程的年轻的成年人，台上的乐团弹奏了一曲又一曲，下方的人群换了一拨又一拨，酒杯空了又满，侍者在嘈杂的人群之间穿梭着，冷静地旁观着这最后的一场青春的狂欢。

　　这个夜晚显然属于James，Gryffindor伟大的魁地奇队长手挽一身红裙的百合公主，长长的裙边拖曳在地上却依然干净地不沾尘埃。两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让路，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担心自己会破坏这边绝美的风景。

　　James的头发依旧桀骜不驯地翘起却更添英气，一身笔挺的西服衬得他愈发成熟。

　　『早就不是火车上那个臭屁的少年了啊。』

　　而这样的喧闹显然不适合Sirius，或许是Black家族接二连三的宴会已让他心生厌烦，又或者是他身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太过嘈杂。他轻轻晃动着自己手中握紧的酒杯，目光越过那些头顶望定这个晚会上最瞩目的两人，一丝苦笑不易察觉地爬上嘴角。

　　他移开眼，礼貌地推开那些向他眉目传情的女孩，独自一人推开了礼堂厚重的木门。

　　城堡外是和城堡内一样的热闹，Sirius躺在那张自己一睡就是7年的床上，曾经的欢笑与忧伤就这样缓缓躺过他微阖的双眼，窗外是天鹅绒般深邃的夜空，有礼花轰然绽放，只是一瞬便碎成万千晶莹的粉末，一如这稍纵即逝的年少时光。

　　『有Sirius的地方，必然会有Jams站在他的身边，这是Hogwarts的一部分嘛哈哈。』

　　『诶如果有一天没有我这个完美的帅哥陪着你，你难道不会寂寞么我的大少爷？』

　　『Sirius，你要相信，不管你走到哪里，你身处怎样的境遇，或者面临怎样艰难的抉择，你都不会孤独，因为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陪你走下去、和你互相揶揄、坚定地支持你的选择。』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幽暗的灯光刺得他眼球很疼。

　　那么现在又算什么？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子，一厢情愿地听信了他的承诺。他应该清楚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并不会有谁会为谁而喜怒哀乐。James有自己的追求，他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而自己显然不能够自私地把他一直钳制在自己身边。Sirius懂，比谁都懂，可他放不下那些记忆，还有微乎其微的希望。

　　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开启，然后他看见那个宴会声谈笑风生的绅士像个痞子一样的在他眼前笑着，霎时间Sirius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只是楞楞地望着他，那目光中是谁也发现不了的惊诧、欣喜和纠结。

　　「真是不公平，我被扔在人堆里连呼吸都困难，Pads你却跑到这里来享福。」

　　『明明那是你心甘情愿的好吧？』Sirius无奈地想，却也真心地笑笑。「我还以为身边有百合的清香就无所畏惧了呢。」

　　「理论是这样，」James眨眨眼，懒洋洋地坐在Sirius身边，「可这成立的前提是，你也要陪在我旁边啊，这样我才可以安心。」

　　他忽然正色道，「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Sirius。」

　　Sirius心头一暖，这样的神情他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是他把Rames的秘密告诉Snape时他对着他质问，他恍惚记得那时他的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差点连他的衣领都拿捏不住。

　　他挺起身，伸出长腿狠狠地把床上的人踹到地上，「少矫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恶劣本性。」

　　话虽是这样恶毒，但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James也不恼，只是站起身掸掸西装，优雅地挥动魔杖，霎时有婉转的乐声倾泻到整个房间，有短暂的凝滞横亘在两人中间。然后James的杖尖射出华丽的彩带，随着乐声的节奏升至天花板，气氛忽然变得如同今晚的礼堂一样热烈。

　　戴着眼睛的褐瞳男人将右手别到身后，然后郑重地伸出左手，伸向身边英俊的好友。「那么马屁精James,Potter可否有幸邀请万人迷Black先生共舞这最后一曲？」

　　他微扬嘴角，目光似水般清澈。他自己不知道，之后的人生中，他再不会永远今天这般清澈的眼神，这双蛊惑的眼睛，并不应该布满血丝、疲惫、阴暗与仇恨。然后他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握住了那只讨好般伸过来的手，同样修长的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在一起却并不突兀。

　　「Pads你用这么漂亮的眼睛翻白眼真是浪费。」

　　「你滚！」

　　他们在清越的旋律中依偎在一起轻轻地旋转着，忘了窗外的烟火，忘了楼下的舞会，忘了即将的分别，忘了时间。天地之间只剩下对面的人，与他轻轻呼出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