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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看著眼前舒適寬廣卻仍是擁擠的大廳,那些行李劃過地面的沉重聲音,來來回回急忙的、放鬆的步伐聲穿插震動耳膜,讓下意識捂著耳朵的白帝痛的有點想哭。於是眨著的眼睫中慢慢透出淺淺的透明色澤。宛若朝陽映照在露珠上閃爍著迷人的光輝,但那光澤卻在人刻意的揉弄後凝結在手上,消失在唇角勾起的一抹苦笑間。

      終究還是選擇了遠離這個方式,只因他真的不知該怎麼去面對這禁忌的感情以及人會帶給自己希望的失常舉動。不該因為他自己的私心,而讓人們眼中的雅少變了模樣,更不想讓那個笨蛋,做出真的笨蛋的行為。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兩個人一起傻的,因為本來就是南轅北轍的性格,所以在同一件事上注意的是不一樣的,所以若真的兩人都陷入了,也許結局會讓他更難承受。因為他無法確定,銀戎在意的究竟跟他是不是一樣。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有太多的模糊地帶太多的選擇,更何況兩人的立足點不同,他又該怎麼去奢求,那人會跟自己有一樣的想法。過多的選擇,卻只能有一次抉擇的機會,而且沒有後悔的餘地。所以他決定沉默離去,不帶走誰的溫柔叮嚀,不立下何時歸來的承諾,就讓他這樣離開,帶著無法割捨的思念。

      回望門口的眼中有著幾不可察的期望,白帝只是緊緊閉上。封鎖太過奢侈的想法。奢侈的行為,不是他這種卑微的連感情都不敢追求的人所能做到的。

      從最初就該明白,不去擁抱希望,就不會有此刻比絕望更加讓人難受的痛蔓延在胸口。只可惜,人總是要等到傷的體無完膚後才能了解希望過頭,便成為一種執念,執著於不可能的事情。

      但就算重來一次,抉擇也不會有所改變,因為仍是少了勇氣在背後當推手,所以只能沉默的看著結局往無可挽回發展,所以終點,是他不想面對的結果。

      「並不是因為累了才逃避。」因為自己從來沒有真的跨出第一步,所以沒有疲累這種事情,之所以離去,是為了堅定自己,祈求真的絕望降臨,他才有辦法再次以兄弟、以家人的身分去面對他。那時,口中喊出的那句三哥才能是真心真意的吧。

      抬頭看向雜亂的讓他眼花的時刻表,口中默念著數字,記念每秒的消逝,他知道當時間到了盡頭,那就是他真的離開銀戎的時刻,而歸期,遺落在更久遠之後的時光。說不定,他等不到回來的時候。但那又如何呢?在這裡,雖然有他掛心的人,卻沒有義務等待他的人,既是如此,那麼就不會負了誰。最多只是欺騙了自己的心而已。

      這一次的遠離,才有可能可以讓他找回真正的自己。所以,他不會期待了,那扇開了又關的玻璃門會映出熟悉的身影,就算有,也只會是幻影。是一種鏡花水月的美麗,真的只能遠遠觀看,因為靠近了、觸碰了,就會碎的什麼也不剩下。只有一圈圈的漣漪,恥笑著自己的愚昧。

      「時間,就要到了。」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心一個喘息的空間。他相信一切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走回原路,或者……更加偏頗。

      「為什麼不留下隻字片語就離開?」早晨醒來面對一屋子的空寂,銀戎呆坐在沙發上喃喃念著,沒有太多的驚訝,也許早就明白人的決定會是如此。但他很想很想生氣,很想很想問為什麼,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一切走到他完全無法挽回的地步。

      「或者……你還在為當時生氣呢?」那是很遙遠的當年了,記憶中的一切其實也模糊掉了,但他一直都還記得,因為那段時間裡他一直在思考,究竟,誰才是有資格生氣的人。

      剛結束朋友臨時興起邀約的三天兩夜行程,銀戎拖著簡便的行李從火車走下,身軀是疲累的,心卻是滿足的,因為只有走的越遠、越多地方才能夠學習到更多的事情,所以對於這種事情他向來不會推卻。只是因為是一時興致所至,所以他是到了在火車上才給家裡的人電話。其實他有點慶幸,接到的人不是白帝,不然光是安撫可能就要耗費許多時間。

      並不是因為出遊的時間寶貴才不想讓人接到,而是不想聽到人克制自己的沙啞聲音,那總會讓他感到莫名的愧疚跟心疼。

      但在他打電話說要回去的時候接到的是白帝,以為可能會有的長篇控訴卻是化作簡單的嗯、喔,他卻突然的不安了。這樣簡短的回答不像白帝會有的,在他想要進一步詢問時人卻已經掛了電話,再回撥聽到的只有機械冰冷的話鈴聲。匆忙掛上電話,他開始徬徨迷惑,但他卻不清楚讓白帝如此生氣的事情是什麼,這種沒經過報備的出遊早已有了先例呀。

      這些疑惑在看到那抹熟悉到不行的身影後都拋到腦後,因為理虧而有些內疚的銀戎連忙往人那邊走去『白帝!』在拉住人的手後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白帝也拖著一個行李箱呢?

      『你回來了。』平靜的敘述一個事實,沒有起伏的語調讓銀戎的心一顫。

      『你生氣了?』小心的問著,他真的看不出白帝現在的心情。

      『有什麼好生氣的。』踢著腳,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沒有事先告訴你們真的很抱歉。』苦笑著道歉。

      斜描人一眼『……沒有什麼好道歉的,跟朋友出去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不生氣了?』聽著人仍是冰冷的語調,銀戎有些不安的問著。

      閉眼再睜眼,白帝稍稍握緊拳頭『就說我沒有生氣了,你的行蹤我本來就沒有那個資格掌握。』

      『那……』還要再說的話,卻被一個悅耳溫柔的女聲給打斷。

      『小嘯,車要開了喔。』身著粉衣容貌秀麗的女子揚著溫柔的笑容輕聲說著。在看到嘯日猋旁邊的人後點了點頭。

      『嗯。』應完,拖著行李箱就要往敞開的車門而去。但拉住自己的人卻沒有放手的想法。白帝微皺眉『車要開了,放手。』

      『……為什麼?』問著,懷抱著連自己都不懂的心情。

      瞧著人,白帝有些不耐煩『就只准你跟朋友出去玩而我不行嗎?』吞了吞口水,像是有些艱難的說著後續『我們只是兄弟,你沒有那個權力過問我的自由。』說完,拍掉人的手拉起一旁安靜等待的女子往火車走去。

      還來不及反應的銀戎只是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臂,聽著刺耳的鈴聲,看著人踏上自己剛剛搭乘的火車揚長而去,什麼都帶走,什麼都不留下,就連飛塵也沒有。

      銀戎看著自己的手掌,感覺到上面的餘溫隨著風吹漸漸變冷,內心卻有些什麼正以高速膨脹著,讓他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緊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白帝剛剛拉著的行李箱,好像有些什麼,遺失在那個緊閉著的箱子裡,再也拿不回來了。

      『明明都是家人呀……』輕輕的疑問隨著風飄遠,卻飄不進那個遠去的人耳中。

      『我不想的,就是家人的關懷。』坐上位置之後的白帝將耳罩戴上,瞬間所有的聲音隔絕在外,但腦袋中卻一遍一遍重複著人剛剛討好般的詢問。何必呢?只不過是兄弟的自己值得他這樣嗎?不是不開心於人這樣的行為,但在聽到那個你們後他就明白了,自己不過是家人中的一個,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想讓他知道,在每次他的遊歷中自己最常做的就是數著日曆、數著時間,數到讓他都覺得自己被時鐘給催眠了,才會著魔般的期待著他的回歸。但是他已經覺得煩了,為什麼每次都是他當那個等待的人呢?為什麼他可以說走就走毫不留戀呢?他不敢探究答案,但卻不由自主的在期待的喜悅中注入不安,所以他也想要來個一次,讓他明白自己的感受。這樣、這樣說不定他就不會如此輕易就離開了。

      但剛剛在看到人時,卻有莫名的怨懟湧上心頭,所以他沒有給人好臉色看。但他不明白,為什麼銀戎會流露出近乎憤怒的表情,他不過是在做他常常做的事情而已,他憑什麼生氣呢?但是,自己真的很不好受,看到那張容貌鑲嵌上如此醜陋的情緒就讓他像被針扎到一樣,細微的疼痛卻非常難以癒合。

      『如果想回去的話,在下一站搭回程車吧。』一旁的玉傾歡拍著人的頭說著。

      白帝睜開眼,看著眼前其實早已不是女朋友的人,那張溫柔的臉仍是那麼美麗,但是他卻從未動心過,而敏感的她自然也知道,所以沒多久後她就主動提分手了,她會是完美的情人,但卻不是對他來說,因為很久以前他就將感情給了別人了。但他還是喜歡她的,屬於朋友的那種。

      『不用了,說好要陪你去看哥哥的我不會反悔。』回去做什麼?跟銀戎冷戰嗎?但又有什麼用,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糾結的原因呀!所以就這樣吧,看著窗外飛梭而過的景色,快速到讓他來不及捕捉,一幕幕都是如此模糊,就如同那個如風般的人,也許他永遠都抓不住。

      沉溺回憶的人是被電話聲給喚回現實,銀戎連忙接起電話,只冀望是那個沉默離去的人捎來的訊息「喂?」語調中有著緊張。

      「你,想知道小嘯在哪嗎?」不算熟悉的聲音傳來,卻讓銀戎感到一種荒涼的心情。

      「妳知道他在哪?」原來,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人了嗎?

      「是的,但請不要想太多。」那總是溫柔的女聲此時正透著嚴肅「那只是因為他太痛苦了,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其實她什麼都不明白,是因為人昨晚打給自己沒有說什麼,就只是沉默而壓抑的哭泣著,像是孩子般無助的哭聲迴盪耳邊一整晚,所以她知道這個本就敏感的男孩遇上了很嚴重的問題,但那不是她可以碰觸的地方,所以她沒有問。

      「並不是刻意跳過更能給予他力量的人,是因為……」嘯日猋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愛上的人,這在交往時她就十分明白,但她更明白的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個人,所以她退讓,不想去追求不可能圓滿的愛情。

      「因為什麼?」恍惚的問著,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似乎在這樣對答下去他就可以明白,明白兩人這幾天異常的舉止是何原因。

      「因為你是他悲傷的源頭。」沒有給人錯愕的時間,玉傾歡只是繼續說下去「你曾經看過小嘯的手機嗎?在他陪我回去看親人的時候他最常做的就是盯著手機螢幕,嘴裡念著些誰都聽不到的話。」

      「後來,我問他他究竟在看什麼。他只是靦腆的笑笑,開玩笑的告訴我如果沒有這個人,那麼他就一定會追求我。」因為她分手的原因,就是嘯日猋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自己。還記得男孩聽到這話時的驚訝以及隨後蔓延開來的苦笑,那是她第一次了解,原來笑也可以很悲傷。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的。」玉傾歡的聲音變得渺遠「而你該知道的還有一件事情,就是他正在機場等待那個人,那個他傾盡所有卻仍是無法得到的人。」所以只能選擇離去,因為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付出來求得這份感情的圓滿。多傻的一個孩子,卻又讓人不得不為之心疼。

      「我只希望你好好想想,也許,這會是他最後一次的等待。」說完便掛上電話,玉傾歡只是摸著話筒「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小嘯。」就算不是她給予的也不要緊。因為在這場愛情中,她來的太晚,所以只能放手祝福。

      震驚的銀戎只是握著話筒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知道手機螢幕上有著誰的臉,那時白帝剛擁有那支手機,要求要兩人的合照,白帝十分喜歡那張照片,所以一直將它設為桌面。等待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自身?所以白帝他……

      手上的話筒滑下,銀戎瞠大碧綠的眼無法相信,他無法思考,卻又好像什麼都想到,一幕幕回憶在眼前播放,不自覺伸出的手像是抓到什麼般緊緊握著。下一秒,他便衝向門外,坐上停在外面的車。

      腦海中盤旋著的只有一個想法,不能再讓這次等待落空。

      白帝默念著時間,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想不到當時用來計算人回歸的時間現在卻是用在自己離開。而且,也不會有人用它來計算自己回程何時吧。太過諷刺的一切讓白帝搖頭,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為別人做的一切因為他不知道,所以不可能會用相同的方式對待你。所以默默付出的人,才總是被人家說傻。

      站起身拉起行李,才要往前的步伐卻被他人硬生生給止住。轉身後看到的卻是不可能出現的人,白帝驚訝的張大雙眸,那熟悉的眼眉、閉眼仍能描繪出的人正在自己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怎麼可能呢?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別、別離開。」仍是混亂的腦袋沒有清晰的條理,吐出的話語沒有修飾「我、我都知道了,所、所以我不希望你因此而離開。」別又去他跟不上的地方,別再去他也覺得陌生的地域,留下、請留在我所熟悉的地方,我所能看到你的地方。

      「你都知道了?!」不敢置信的說著,怎麼可能,明明在他離開前一切都還是原樣,怎麼在短短幾個小時間所有他極力隱藏的秘密就這樣被別人揭開?感覺到自己似乎變得透明,白帝難堪的想往後退幾步。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聽到的話是什麼。那是模擬無數次,都得到的答案。

      其實人會有什麼反應他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對現實,所以寧願當隻鴕鳥編造虛假的美夢。

      「我、我並不在意的。」相反的,反而心中竄升起的是喜悅的感覺。第一次知道別人對自己的喜歡能夠讓自己那麼開心,也因為了解了人的反常是因為抱著異樣的情感,並非討厭自己,而是因為太過喜歡才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帝,我們在一起吧。」從自己口中說出,再聽入耳中的這句話莫名的讓銀戎感到胸口發熱,抓著人的手似乎也燃起了火焰,一陣陣熾熱傳入心中,那樣強烈,卻又那樣模糊的感覺指向的是他早該領悟到的感情。停頓下來的人緊張的等待著人的回應,在一起了,家就能變得溫暖了。

      只見白帝的身軀一震,晶亮的眸中卻帶著一絲憂傷,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太過溫柔的銀戎他不知曉,有時溫柔,也可以是很殘忍的利器。開口的話語字字緩慢卻又堅定。

      「你還是不明白。」還是不懂,多年的愛戀不是這麼簡單幾個字就可以道盡全部,也許情話是假、甜蜜是假,但是對於苦苦沒有回應的自己卻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他愛上的是太過溫柔的人,所以那些身體力行他無法分辨是不是只有他才能擁有的特權。只有說出了,那專屬的情話,他才能夠確定銀戎所說的在一起,是兩個人的永遠。但他卻停住了,那是不是代表他的留下又是一場膽戰心驚的遊戲呢?

      在一起這種話,可以是對朋友對家人對情人,不在意自己感情的銀戎又是怎樣的想法呢?太過明顯的答案讓他不願面對,卻仍是感到心傳來猛烈的顫動,像是被人拿了槌子用力的敲打著,如同鐘聲般在耳邊劇烈的迴響著,他聽到了,某種碎裂的聲音,比羽毛還要輕的碎片落在地上卻插的他鮮血淋漓。

      「我不明白什麼……」加強手中的力道,為什麼他會覺得白帝此時的表情如此絕望,像是靈魂被抽空的樣子,空寂的剩下一具軀殼。他感到強烈的恐懼,白帝,不會留下了。

      「我現在才知道人家說話語的力量大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突然漾開燦爛的笑「因為我被你的話刺得很痛很痛,痛到我快要感覺不到痛。」舊傷上新傷不斷添增,痛覺早已麻木。人一次次的溫柔都是一種殘忍的凌遲,又何苦對他如此?

      「我不想再痛下去了,所以……」白帝堅定的將人的手撥開且笑著講這句話,好像那些傷痛就真的能夠雲淡風輕的一筆帶過。但是只有當事人明白,就算一點疤痕都不留下,這曾經刻骨銘心的痛是不可能遺忘的。

      因為太在乎,所以太痛。

      「從此不見。」與記憶中那最初的純粹笑容重疊,銀戎只是呆愣的問了句。

      「為什麼……」為什麼在明白過後,卻感覺到更為強烈的疼痛。還有,白帝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曾經這樣惡劣的傷害過他嗎?但為什麼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白帝只是將手摸上人的臉,輕輕的摩娑著,彷彿是最後一次般珍重「你覺得……你真的了解我想要的是什麼嗎?」兩個人,兩般心思是常理,但感情這種東西就是要讓兩個人化為一種想法,才有經營的可能性。但,銀戎始終不懂。白帝輕輕放下手,露出淺淺的笑容,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而這次,銀戎沒有挽留。

      「我……不明白…麼。」原來如此,因為不了解,所以不能追上去增加他的痛苦是麼。將手按在額間,銀戎無聲笑了出來,那笑卻包含了太多苦澀,苦得讓他在嚐到鹹鹹的液體後仍是沒有沖散。

      站在開著冷氣的大廳中,銀戎突然覺得一陣刺骨的冰涼襲上。

      他突然明白了,不管是遙遠的當年或是此時,他都是被隔絕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離開,也許,他注定孤獨。

      搭上飛機的白帝只是拚命眨著眼看著外頭的藍天白雲,就是在這麼好的天氣下,他離開了那個最重要的人。若能,他想將感情灑落在雲端之上,在雲變換模樣的同時,在雨落下的那剎,他的感情也跟著粉碎掉落,這樣就好,就不用再心痛了。

      眼角仍是滑下了淚水,這份感情上他所擁有的幸福回憶不多,但就算是悲傷的也彌足珍貴,因為那是見證一切的存在,見證他曾經那麼愛過一個人。

      「只是……曾經真的只會是曾經嗎?」白帝輕輕問著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如果曾經真的只是過去,那麼他也就不會讓這份感情給束縛那麼久。他明白的,這趟新的旅程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遺忘,永恆的遺忘這份深入骨髓的感情,一個是記得,然後用更加成熟的思考去面對銀戎。

      「你……會等我嗎?」

      站在外頭遙望飛機離去的銀戎只是沉默看著,過去無法追悔,但他還有未來,也許在未知的時光中他仍能擁有一個機會,縱使渺小、縱然需要等待,他也要堅持下去,總有那個時候,他能明白白帝真正的想法,進而給予他,真正想要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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