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烦恼》辛宥熙

5、Chapter5-Andromeda，Black

　　Chapter5-Andromeda，Black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Sirius和Remus道别，独自一人沿着螺旋状的楼梯慢吞吞地上到6楼，这是他进行留校劳动的地点。“要命的老古董，谁都知道6楼走廊根本不会有人去，那儿的蜘蛛网都比他的胡子还浓密了。而且，”Sirius曾经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我要和Potter那个混蛋一起做卫生。”而Remus除了对他对历史教授的咒骂不太满意外只能表示自己的同情。

　　夏日的黄昏总是要比平时迟到好长时间，仍然有金色的光芒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到走廊上，撞在Sirius的校服间。Sirius抬头看了看，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墙壁上的油画染上了各种形状的污渍，就像一个淘气的孩子，用铅笔给画像中的人添加了古怪的装饰。砖墙上面布满了灰尘，用手轻轻一蹭就会抹得皮肤变黑，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烟味，走廊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的垃圾。Sirius走过去，蹲下身试图辨认，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打扰了。

　　“原来Black大少爷还有欣赏垃圾的嗜好，没想到啊。”

　　Sirius猛地站起来，结果头瞬间便撞到James尖锐的下颌上，其碰撞程度显而易见，因为James已经痛的再也笑不出来了。Sirius揉着头愤恨地瞪着他，可是不一会儿他绽开了一个笑容。

　　“你不一样在看么？”

　　“No……No。”James令人恼火地向他晃晃食指。“我不是在看它，我是在看你。”

　　“You sick。”Sirius冲他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抹布，他尝试着将这块儿不知从什么东西上剪下来的破布在墙上蹭了蹭，结果飞扬起的灰尘立刻呛得他泪流满面。James在旁边笑出了声。Sirius将抹布狠狠扔在地上，抓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向他的眼镜砸去，结果被James轻而易举地接住。

　　“下面就让Pro.Potter示范一下如何正确地做卫生吧。”他故意对Sirius挤挤眼。

　　Sirius有点惊讶地看着James熟练地将水洒在肮脏的地面上，这时再用扫帚清扫便不会扬起任何的灰尘。其实，这是Sirius第一次做清洁工作。在家里他从来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因为总会有人替他把事情做好，在学校时他的值日生工作也由急于献殷勤的女生代做。他有点后悔自己平时为什么就没有多观察一下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走到James身边，俯下身子看着扫帚有节律地来回游走，有点好奇地歪过头问。

　　“妈妈经常说，会做家务是一个好男人必须具备的素质。”James转过头来露出大大的笑脸，手中却仍然紧握着扫帚将垃圾扫成一堆，整个过程就像吃饭那么简单。“没感觉我是个适合居家的好男人么？”

　　“You sick。”Sirius第二次骂道，脸上却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没有发现自己在James身边总是会不经意地微笑，而这恰好是James计划的一部分。

　　“拜托你别光看着，大少爷，拿起你刚刚扔掉的抹布，去沾点水，那边有水桶，然后把墙上的污渍擦掉。”心满意足地得到笑脸的James也跟着Sirius露出了微笑，似乎这样他就很有资格去指挥Sirius打扫卫生了。

　　令人惊奇的是Sirius听话地服从了，一边洗抹布一边还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不能像James那样一笑便露出完整的八颗牙齿。

　　这样的时光很和谐也很短暂。James一边扫地一边讲着暧昧的笑话，而Sirius总是哭笑不得地瞪着他，有时还会将手中的抹布扔出去，当然命中不了目标，却重新沾染上了尘土，让Sirius不得不再次去冲洗。James愉快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幸福感，他忽然有了一种“最好以后每天都能和他一起参加留校劳动”的想法。

　　可是，他有点愤恨地想，当一个计划制定好后，被派来破坏这个计划的人就要出现了。

　　“Sirius，你怎么在这里？”女孩子高昂的嗓音在过道里响起，James和Sirius双双回过头去，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比他们年长的女孩，她的皮肤白皙，穿着白色的印花衬衫和贴身的牛仔裤，棕褐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肩上，阳光披在她身上发出朦胧的暖光。她的腋下夹着一本书和一个笔记本。

　　“Meda……”Sirius松了口气，向自己的堂姐走去。同时指了指那些摆放凌乱的劳动用具，“想必你看出来了，留校劳动。”

　　Andromeda，Black看上去有点疑惑，她是Sirius的堂姐，当然知道自己的堂弟在家里真正是个什么家务活也不会干的大少爷。“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Sirius打断她，“可是这个故事太长了。”说完他扭头狠狠地剜了James一眼，这让James委屈地撅起嘴。这时Andromeda才发现他身后站着的James。

　　“这是谁？Remus呢？”

　　Sirius还没有说话James便主动凑过来伸出右手。“James,Potter。Sirius的好朋友。请多指教。”“还是一个混蛋。”匪夷所思地瞪了他一眼后，Sirius在旁边沉着地补充道。Andromeda惊奇地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有点了然似的笑了，她伸出右手和James握了握，然后对Sirius说：“我经过这里去7楼的生物实验室找Teddy。他有一个新的实验需要我帮忙。”

　　“哦。”Sirius拉长声音回答着，同时向她露出暧昧的笑容。Andromeda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给了James一个警告的微笑。“那么，祝你们好运。Siri，等你做完卫生来7楼找我。”然后她迈着矫健的步伐扬长而去，留下莫名其妙的Sirius和陷入思索的James。

　　当Andromeda能够再次平静地坐下来和Sirius好好说话时他们已经在校园外的咖啡厅里了。两个人心不在焉地点了同样的卡布奇诺。有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服务生对这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孩和女孩指指点点，猜测他们两个是不是情侣。

　　Andromeda厌烦地看了她们一眼，这让Sirius笑出了声。“你应该高兴些Meda，至少你看起来和我一样年轻。”

　　Andromeda转过头来对着Sirius时目光已经变得柔和，“本来我就很年轻。我只比你大4岁。”她优雅地举起自己的杯子，像虚空中碰了碰，Sirius轻轻笑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喝着自己的咖啡，可丝毫没有尝出这是什么味道。

　　Sirius放下杯子时Andromeda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这种眼神让他感到有点害怕却莫名地心安。“我想，那个James，Potter，并不是你的什么朋友吧？”她的目光是一贯的敏锐，如果换做别人，恐怕会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Sirius只是对她佩服地笑笑：“真不愧是Meda，那个混蛋当然不是，他只是高中部另一个和我们作对的团伙的领导人罢了。他的行为和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一样令人不爽。”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Sirius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他只是觉得有趣，事实上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手指无意识地在绿色碎花点缀的桌布上点着。

　　“你要注意他。我看出你虽然不喜欢他，可对他还是没什么防备。” Sirius将杯子放下时发现Andromeda的眼神忽然变得很严肃，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因为随时提防一个对他来说感觉还不坏的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可他不想反驳Meda。因为他始终忘不了在他缺乏母爱的童年，是自己的这位堂姐每天抱着他不厌其烦地为他哼唱歌谣，给他讲那些幼稚的睡前故事。如果让他比喻，Meda更像自己的妈妈，谁会拒绝自己母亲的建议呢？

　　“那是当然，”他乖乖地对自己的堂姐点点头。“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找我麻烦的人，我巴不得远离他呢。”

　　“我是说真的，Sirius。” Andromeda叹了口气，根据从小对Sirius的了解她知道自己的堂弟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可是我能从那个男孩眼里看出……呃……不善。”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用上欲望这个词，因为她不知道Sirius是否愿意知道。

　　而Sirius也板起了脸，因为他在Andromeda眼中看出了，丝毫不同于以往的认真。

　　James回到宿舍之后满脑子都充满了Sirius和他的堂姐。他潜意识里觉得Andromeda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或许她已经看出了自己对Sirius的渴望，他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这个女孩十分疼爱和保护他的堂弟。

　　或许我应该先把她拉拢过来。他想，并且敏锐地认识到这个女孩可能会给自己追求Sirius造成一定的威胁。

　　谁知道呢。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对着高耸的天花板笑了。这场战斗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是么，他真希望自己曾经说过，他更喜欢有挑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