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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不是人 虽然我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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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重生了,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人,可是我没觉得我就是人了。
我很不喜欢人家摸我的脚,用我们绛珠草的话来说就是,有人摸了你的根,就是想要把你挖走,然后炼丹或者直接吃掉。看看这个叫奶娘的人,一天到晚不是摸着我的茎,就是好不好地摸着我的根,谁受得了,我很不喜欢这个人。
我还很不喜欢穿衣服,衣服是怎么来的呢?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到它们都有蚕虫的味道,那是一种很让人伤心的味道,因为树哥哥说,桑姐姐长大就是用来喂蚕的。桑姐姐,那是每年会给我很多很多很甜的果子人呀,那么美丽那么善良,蚕居然要吃她,我很伤心。
我用不停地扭动表示我的不满,可是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意思,这让我更加伤心。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披着人皮的草了,可是我依然不喜欢穿有着蚕味道的衣服。我也很不喜欢身体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不能直接接触大自然的阳光雨露的感觉。
其实我撒谎了,我最不喜欢的上面那些,而是人家要我喝人奶……
人奶是什么呢?我前世不知道,祖母的传承记忆中也没有人奶这个东西。而我的今生也就是短短的几个时辰,想要去理解这个东西也就是亲自品尝了。
可是这个怎么说呢,我的身体渴望人奶这个东西,可是我的心底很是讨厌这样的感觉。当我还是一棵草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老虎哺乳。就是母老虎躺在地上,小老虎们咬着母老虎的□□,狠狠地吮吸着,不时发出汩汩地吞咽声。
那时候的我还很小,我问树哥哥他们是在干什么,树哥哥说没干什么呀,不就是两只小老虎咬着一头母老虎那脏兮兮的□□喝奶呗。
树哥哥总是爱吧很多美好的事情讲得让人很不舒服,就像说哺乳这件事情。树哥哥说到‘脏兮兮’的时候,甚至还表现出一脸的厌烦。
那个表情深深地刻画在我的脑海,于是我那简单的脑袋就直接把哺乳和脏兮兮连在一起。此去千年,到我已经成为人的今天,我还是不能忍受‘哺乳’这样的事情……
现在,我又在反抗那已经到达我嘴边的‘黑葡萄’了。我别扭地移开罪,眼睛飘到很远很远的天边。“树哥哥,风哥哥,你们还好么?”
奶娘看到我的样子,其实是很伤心的,我知道。因为,我的拒绝有可能会引来父母的责罚,可是我没有办法忍受那个在我脑边没完没了地闪烁着地‘脏兮兮’。树哥哥说,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于是,我不喜欢,我不勉强自己。
“少爷,小姐她一直扭来扭曲,不喜欢喝奶,如何是好?”奶娘其实是一个很大胆的人,这是娘亲和我说的。我猜也是,在当时那个情况,一般的人哪里敢和东家少爷就直接提说孩子不喜欢喝奶呀。
我的爹爹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在奶娘说我不喜欢喝奶时,爹爹没有像别人家的父母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奶娘赶走。而是温柔地皱起眉头,看着不安的我,轻声问道:“宝贝怎么不喝奶呢?”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爹爹可以看到的话),也不想想我有多大,就算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也是在学习了人类的语言了才开始会说话。我如果开口说我不喜欢,那他会吓成什么样子,我无法想象。当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稚嫩的身体是否可以说话。
可能是孤独太久了的缘故吧,我老是走神了。我的便宜爹爹,沈谨之伸出他那美轮美奂的手,接过我的身体,轻轻地摇晃着:“宝贝,你的母亲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生下来,你如何能不食呢?”
那是多么温柔地一句话呀,仿佛就是那人后来在我耳边说的:“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一般,带着无限的宠溺,无限的爱护,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无奈。
那时的我被深深震撼了,就那么愣愣地,反反复复地想父亲的这句话,眼泪就悄悄上了眼眶。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我再不是一棵无人在意地小草了,而是一个人,一个稚嫩的,却被人期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