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个儿子玩养成》烟云之笔

8、重生在凡间 草变成披着

　　我醒来时全身的感触，让我非常惬意。那是一种被水包裹地感受，像是早晨露珠还没有从我身上降落，金乌却飞到东边时，那柔柔的，暖暖的感觉……
　　记得树哥哥说过，早晨和傍晚是一天中最好修行的时候。虽然我悲伤树哥哥的离去，可是一千多年的习惯让我自然而然地盘腿而坐，作出修行的姿势。
　　一坐下，就感觉到一阵紧迫的压力，好像是一头狼从我身上碾过一般，好痛苦……我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痛苦，可是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终于，我放弃了挣扎，随着那阵压力流动着。
　　一阵一阵，好像风哥哥狠狠地用他的长袖扫过土地，然后我和其他草儿们狠狠摇头时候的感觉。又好像是祖母给我记忆中，那种在大海上，随波逐流的感觉。
　　突然，有一缕光亮点亮了我的视线。我随着那个闪亮的出口，狠狠地挤压去。在那一刹那，我听到歇斯底里的叫喊声，那声音就像是树哥哥说的破琴鸟唱歌时脖子被卡住的声音。那般疲惫，而又让人震撼。
　　再然后，我看到了红色，一片朦朦胧胧的红色，还带着粘稠，模糊了我的眼。
　　有谁一个巴掌拍在我的茎上，也就是人类的屁股上，发出好大的一声儿响，我吓得大声一叫。然后就轰地一刹那，欢喜开来，有连声说恭喜的，也有不断重复好好好的，也不知道他们高兴个什么，不就是我从一个温暖的地方出来么，怎么就让他们这么开心呢？
　　我抖动了下身体，就想要沉沉地睡去。奇怪这不是冬天，我怎么困得老想睡觉呢？我抱着这个疑惑，终于顶不住睡着了。
　　一只修长的手接过我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抱着，可是又像想要狠狠地揉碎。“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你的出生，受了多大的罪呀，你就这样安然地谁着了？”抱着我的人轻轻的说着，带着喜悦，也带着痛。
　　“大公子，您怎么能进入产房这样的污秽之地呢？”稳婆看到大公子抱着我，更是紧张“呀，小姐还没有洗，您怎么就抱着她了呢？多不吉利呀，快快让老妇抱着。”稳婆一边接过我，还一边在叨唠着。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丫头是多么的不知礼，怎么就可以让公子进产房，还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姐呢。
　　大公子沈谨之也没有去理会那产妇推卸责任的话，之快步走到那床上躺着的筋疲力尽的夫人身边，轻轻的捧着妇人的手，带着低沉地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琼儿。琼儿……”
　　稳婆洗好了我，本来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想要到沈谨之，也就是刚刚抱着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我要叫爹的男人身边炫耀一下她的“丰功伟绩”，可是看到沈谨之跪在床边，一遍一遍地念着他夫人的名字，竟然不忍心去打扰。
　　这是这位稳婆一生中唯一一次接生完孩子以后，没有向东家炫耀，讨要礼钱的。后来她还向人们乐道于她的良心，说她接生从来不问人家要礼钱，不信问问沈家大少爷去。其实后来奶娘和我说，稳婆在我们这里得了十两银子的礼钱。我一直不知道十两银子是多少钱，直到认识了那个人，才知道，原来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包子，十两银子可以买一万个包子……
　　说远了，其实这些事情我都是不知道的，是奶娘和我说的。奶娘说，我出生时难产了，父亲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母亲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一直咬牙坚持，这一坚持就是十二个时辰。一天一夜下来，我还是没有出生，大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娘亲却咬着牙坚持着，不抛弃我，也不放弃自己。
　　可是到第二人午时，也不见我降生，这回，一家人，包括娘亲都急了。奶娘说，那时候，娘亲的下唇已经咬破了，她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又或许是心有灵犀地知道大少爷就快要回来了，竟然开始大声尖叫起来。
　　我在想娘亲那时候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呢？失望？绝望？还是一种迫切的期望？
　　我一直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在我的爹爹一脚踏入家门口地时候，娘的尖叫声也到家门口，那是一声让爹铭记了一辈子的“谨之”，爹说，他这一生，听一次这样的叫声就够了，再不要听两次。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放在心底的人那歇斯底里的叫声，会让自己万箭穿心的疼……

作者有话说

　　重生时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