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花素颜》易殊离

2、二

　　“儿臣给母后请安。”
　　“微臣离苍素参见帝后。”
　　“好好好，都起来。”帝后依旧高贵典雅，“离左将军也来了呀！听说东南告捷，左将军昨天才回来的，你们俩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
　　“是帝君抬爱，让我自小伴在太子左右。如今要人都推入南方，他日将妖人一举歼灭，天下太平，以报帝君之恩德。”
　　我微愕，想不到纤瘦细致的苍素，就是平定七方的左将军，是爹爹最大的顾忌，尽管他本人从未参与政治权力的斗争，但他每次立下的战功却无一不是对凌家最大的威胁。我也曾在凯旋游行的队伍中观望过他：骑在高大的夔兽上，周身包裹着铠甲，连脸也被一张狰狞的面具遮掩了。谁也想不到，面具下是那样一张绝世的容颜，铠甲下是那样纤细的身躯。我听着他面对帝后铿锵有力的字句，几乎可以感觉到这个纤细少年骨子里的坚忍与不拔。
　　帝后微笑着点点头，十分满意这样的回答，又转向太子梳颜道：“颜儿，今天怎的来得这么迟呀？是不是只顾与左将军叙旧，连母后都忘记了？”
　　梳颜看了一眼苍素，笑着答道：“儿臣怎敢忘记母后大人，是今早母后这边有人从御花园跑到儿臣那儿去了，忘了路，儿臣把她带来了。”我忙低着头红着脸走过去。
　　“原来柔儿你跑到那里去了，女孩子家就是性子急，下一回得说一声，害我担心了一早晨，几个丫头都快急疯了。”我的脸红得更厉害，哪里还有什么下回。“梳颜，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你父王和母后给你物色的好媳妇，怎么样，不怪母后把她藏着不让你知道吧！瞧，两个人多般配！”
　　我抬眼看去，准确地捕捉到两人脸上惊讶的神色。
　　苍素先反应过来，对着梳颜一揖到底，“微臣向太子殿下道喜了。”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带着喜色，但我清清楚楚看到他迅速退去血色的唇的无力的苍白。太子梳颜呆呆的站着，说不出个好与不好。
　　帝后坐得高高的，看不真切，问道：“颜儿怎么了？”苍素忙道：“太子殿下害羞呢！微臣在此怕是不太合适了，还请帝后容微臣先行告退。”
　　帝后满意的点头应允，苍素毫不迟疑，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我看见他的背，在微微的颤抖。
　　为什么？
　　帝后并未察觉，自高座上走下，来到我的面前，爱怜的抚摸我的头，手指触碰到那朵红艳的牡丹，“这朵花真美，只有你才配得上。”
　　我的脸又红了，自进宫以来，我的脸总是红，小声说：“是太子他……”
　　帝后点了点我微肿的唇，笑着说：“我都知道”。我瞥了一眼梳颜，他依旧失神，呆望着苍素离去的方向，寂莫孤离形单影织。
　　我忽而困惑了，对梳颜，我感到甜密，对苍素，我感到心疼，我到底爱上我哪一个，还是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许多年后，我才知道，至始至终，我都只是局外人罢了。
　　三日后，昭靠告天下，太子晏梳颜与丞相之女凌萦柔订婚，三个月后，举行大婚，左将军离苍素再次领兵出征，并当圣面立下军令，三个月内降服妖人，作太子大婚第一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