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系列之一 离歌行》风逸

16、 重逢

　　“格老子的，不许哭。”包大仁终于忍受不了，大吼道，“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哭，哭有个屁用啊。再哭老子一棍子打扁你。”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锅铲作势要打。
　　小牛边摸着眼泪边道：“人都死了，还不许我哭一下吗?你是天王老子吗，还不许我哭了。你以为我像你这样把心肝丢了啊，欧阳以前待我们多好，你就一点不难过？”
　　包大仁长叹了口气，高高举起的锅铲放了下来：“你咋知老子不伤心？又没找到尸体你就说他死了，说不定那小子正在哪里快活着呢！”
　　“都三个多月了，如果活着早回来了，还会去哪里？何况大雪封山的，以往他溜出去都当晚回来的。呜呜，肯定是出事了。哇！”他索性大声的哭了起来，包大仁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混小子，想死啊，被发现了，那小子就算有命回来也没命活下去。”
　　小牛用力掰开他手，但哭声也低了下来，呜咽道：“欧阳，你死的好惨啊！”
　　包大仁用衣袖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说了声：“那混账小子，也不知能吃饱不。”

　　厨房的门忽然被人大力的撞开，还没等里面的两人明白过来，已被紧紧抱住：“小牛、大包，我，我回来啦。”欧阳平抱着他两激动的喊道。
　　等两人看清楚来人，他们齐齐发出一声尖叫：“鬼啊！”包大仁更是一把推开欧阳平抱着头躲到了墙角。
　　“是我啊，我啊，你们的兄弟欧阳平啊！”欧阳平好笑地望着两人，“我没死啊，小牛，大包，我回来了。”
　　包大仁仍然抱着头缩在墙角。
　　小牛定了定神，仔细的望着欧阳平，虽然脸上苍白消瘦，不似平时般的满脸灰尘，邋里邋遢，但是刚才拥抱分明是温暖的，如果是鬼魂应该是冰冷的吧。
　　他小心的问道：“真的是欧阳？你。。。没死？”
　　欧阳平呵呵笑道：“当然，我怎么会死呢，我还要吃大包煮的阳春面呢，怎会这么早死呢！”
　　小牛将信将疑，又上下仔细打量，缩在墙角的包大仁也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在离欧阳平两三米处停下，哆嗦着问道：“小。。。子，你真没死？”
　　欧阳平又好气又好笑,指指地下的影子道：“鬼有影子吗？”
　　两人望向地上的影子又望望欧阳平，是啊，鬼是没有影子的。
　　哈哈，欢呼着一起抱住了欧阳平。
　　“死小子，担心死我们了，亏得我还哭了呢？”
　　“啊啊，不是不许别人哭的吗？怎么自己也哭啊！”小牛取笑。
　　包大仁讪讪的道：“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懂个屁。”

　　屋外仍很冷，屋内温暖如春。欧阳平稀里哗啦的将包大仁煮的面条吃光，用手摸着嘴，呵呵笑道：“大包，手艺不错，又有进步啊！”
　　咚的一声，包大仁的锅铲重重敲在她头上：“死小子，快说，这几月去哪里快活了。”
　　欧阳平用手揉着头，哭丧着脸道：“有啥快活的，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你们了。呵呵，我离开没人发现吧？”她用手指指屋外。
　　小牛坐在她身边仔细地打量：“你比以前瘦了，脸上怎么多了这么长一道疤，发生啥事了？知道吗，你离开这么久，幸亏秦将军掩着，否则你有命回来也没命出这个军营了。”
　　欧阳平吐吐舌头，擅离军营是怎样的重罪，她是知道的。原本一路担心的事情，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了，不过，听到小牛提到秦将军，她脸一红。
　　“秦将军好吗？”欧阳平轻声问。
　　“恩，”小牛关心的是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追问：“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何事？快讲啊！”
　　欧阳平眼前浮现秦枫温暖的笑脸，小牛的话全没听在耳内：“那我要先去谢谢他才是。”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小牛一把拉住她，“哎呦，现在啥时候了，要谢也明天啊，快说，发生了啥事了，急死我了。”
　　欧阳平讪讪的坐了回去，将这几月发生的事简略的讲述了一边，说到生死关头，小牛、包大仁紧张的眼睛都突了出来。
　　“那你到底救了个啥人啊？”包大仁最后问道。
　　“笨牛，自然是大贵人啊，欧阳不是说了吗，这个人气度不凡，而且还会发光！”小牛奚落他。
　　“会发光、大贵人？难道是神仙？”包大仁开始犯傻。
　　咚，小牛举起锅铲敲在包大仁头上，包大仁怒喝：“死小子，找死啊！”
　　“神仙你个头啊，你当是山海经吗？”
　　“山海经？啥东西，是个经书吗？值钱不？”
　　“哈哈，我看你想神仙想疯了，这是讲鬼怪的书！”小牛抱着肚子大笑。
　　包大仁怒了，一把抢过锅铲向小牛头上打去，小牛一咕噜钻到欧阳平身后，欧阳平笑着把包大仁拦住：“好了，好了，不是神仙，”她把包大仁拉回原位，“这是那个人送给我的，说是有难就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去衙门找他。”
　　包大仁、小牛两人一起盯着她手上的玉佩，他们从来没看到过如此美丽的东西，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昏暗烛光下发出荧荧淡光，包大仁伸手将它拿在手里，啧啧赞道：“好漂亮的东西，”他正反摆弄着，“还刻着字呢，你们看看是啥字？”他将玉佩交回欧阳平，欧阳平归心似箭，拿到玉佩也未仔细看过，此时仔细端详着才发现，这块玉佩一面刻着一只火凤凰，另一面刻着了四个字“珍之重之”。
　　她心中一凌，龙和凤乃是皇家御用之物，而那句话却又像是普通民间情人间相赠的情话，那个啥，到底啥身份。
　　“珍之重之，什么意思？是那人的名字？”小牛喃喃道，“怎么会刻着只凤凰？这不是只有宫里的娘娘才能用的吗？”
　　“什么，娘娘，啊。。。小平，你救那人到底是男是女？”包大仁大呼。
　　欧阳平失笑，用手敲敲两人的脑袋：“清醒点吧，怎么会是宫里的呢，这明明就是一只雉鸡，咋到你两眼里却城了凤凰，哈哈！”阿弥陀佛，雷劈了我吧，把凤凰说成雉鸡，真乃古今第一人啊。
　　“雉鸡？”小牛不信，拿在手里反复看：“我怎么觉得是凤凰呢？”包大仁也疑惑的凑过来看个究竟。
　　欧阳平一把拿过玉佩放入怀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管他是谁呢，我以前的床的还在吗？”
　　小牛点头，“在”
　　欧阳平笑嘻嘻的道：“那我就去睡觉了，唉，累死我了。”边说边走了出去，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身后传来的包大仁声音：“我看着也像雉鸡，你估计眼花了吧。”
　　“你傻啊，哪有雉鸡长成那样的，分明就是凤凰。”
　　“。。。我看，还是像鸡，啊。。。格老子的，你又打俺。。。”

　　柴房内的床铺无比简陋，欧阳平却感到舒服极了，是的，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从现在开始一切又回到正常，等服完兵役和养母团聚、找个好人嫁了、生几个孩子，过平静的日子，当然江南是必须先去的。。。她忍不住轻叹道：“小白，回来真好”。无人回答，屋内除了堆的高高的木柴就只有她一人，身边已没有了赵轩，她讶然失笑。
　　几个月的相处，习惯了赵轩在身，一瞬间尽然有些失落，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