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05.[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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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六道骸之于沢田纲吉来说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沢田纲吉之于六道骸来说是不敢太多碰触的光芒。]
[只是见过太多地狱的光景，如此之大的希望反而变成了绝望。]
[事已至此。]
黑暗与寒冷像是一种液体一般包围了他。
纲吉努力地搓着手往掌心呵气，可还是阻止不住寒冷的迅速蔓延，指尖麻木又疼痛。
“到了。”
那的确是他在想象过无数次，也在骸的梦境中看见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被羁押于此，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水牢，身体被铁链捆住，连呼出的温热气体也在下一秒被输气管道所抽走，墨蓝色的发丝凌乱地漂浮着。
“骸……骸。”
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个巨大的玻璃水槽，他把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被困之人的身上。
意外就是这样发生的，在不会过多思索的环境下。
「彭格列。」
迈出的步伐在空中滞了一下，他惊异地睁大了眼。
不是幻听。
六道骸的确在他面前，隔着那层透明的玻璃向他微笑，轻松得像是在路过咖啡店的玻璃窗边时看见了朋友一样。
「纲吉……你看得见的吧。」
更加凑近了玻璃，六道骸用唇语对他缓慢地说一句话。
一次比一次更加缓慢和清晰。
SA YO U NA RA.
SA YO U NA RA.
さようなら。
……
几秒钟后沢田纲吉突然像一个疯子一样哭了。
“……骸！！”
他猛然上前像是要砸碎那个玻璃水槽一样，被身边的人抓住阻拦却像要燃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地死命地像要挣脱束缚，精神失常般地念着雾守的名字。
最终再也受不了如此吵闹的云雀恭弥走上前一拳打在沢田纲吉的腹部，后者才像是一个废旧的玩偶一般倒了下去，痛苦地抽搐着蜷缩起身子。
内脏像是破裂了一样，连手指也无可抑制地痉挛了起来。
但意识里却并未感到那么痛。他只是听见周围传出了惊呼便挣扎着侧过头。
淡绿色的清澈液体逐渐被深红吞噬，嗅不到的血腥味洗了他的整个世界。
那浑浊的液体是他晕过去前最后看见的场面。
——真是该死。
——混账六道骸……你以为你看不懂唇语么。
——你在对我说再见啊。
——再见再见再见。
一个星期后，彭格列家族正式对外宣布了雾守之一六道骸的死讯。
由库洛姆•髑髅来接替雾守一职。
在形式性的寒暄后纲吉就迅速离开了。
前往并森。
十年前。
沢田纲吉还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在前往□□家族首领的路上犹豫不决。
那是14岁的软弱无能的沢田纲吉。
就在这里，他遇见了六道骸。
“你是来救我的吧？”
蓝发的少年笑容柔和的像是柔软的羊毛一般让人信任，声音很特别，有着魅人的质感，语气温柔又诚挚，可以让人产生一切一切美好的假象。
深蓝色的眸中却有挥之不去的哀伤和孤独，宛如一碗糖浆般的胶着。
“恩，一定会的。”
舌头有些僵硬，最终自己使劲地点点头表示许诺。
“骸……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湛蓝纯粹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看起来似乎软糯糯的淡黄色阳光渗透进树叶中的每个缝隙。
“什么‘□□是不可信的’，明明最先违背诺言的人是你啊。”
唇畔依旧是□□教父一贯干净美好的笑容，纲吉眯着眼看着身边的棺木，笑着权当自嘲。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骸，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带你看见那光明。”
“相信我啊。”
他把头枕在棺材上，长吁一口气。树叶在风中婆娑作响像是低声细语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这次，一定要等着我啊。”
“我喜欢你。”
沢田纲吉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梦中自己是14岁的、略显软弱无能的废柴样子。
梦中自己仓促拘谨地跟在骸的后面走过一条幽深黑暗的小巷，纲吉记得那是自己小学时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经常会走着走着就吓得大哭起来。
——想起来也够头痛的。
纲吉在心中默默数着他们一致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数了多久，在第六十九步的时候，自己大着胆子抓住了对方的袖角。
“骸……”
“知道了彭格列……”
迅速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应和道，骸转过身背对着巷口橙黄色的灯光，由于逆光的原因他身上好似泛起一层柔软的金色光绒，让纲吉莫名地安心。
“我会等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