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爱吗》许西宁

5、第 5 章 住在这

　　住在这儿有一周了吧。百里打过2次电话，还是不停地和我讲他的旅行见闻。哦，对了，我回百里房子拿东西的时候，恰好碰上一个邮递员，他带给我一只很大的箱子。
　　我蹲在冰凉的地板上，吃力地把整个箱子倒过来，里面的东西一下子铺满了我身边所有空间，我拾起来看，是各地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没有一个文字，只凌乱地标着貌似是日期的几个阿拉伯数字。我开始数，不知过了多久，我瘫倒在地上，竟有627张，与我的生日恰好吻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铃声是百里为我设定的，许嵩的《我们的恋爱是对生命的严重浪费》。
　　他那时大概只是喜欢这曲风，带点摇滚，偏偏与我现在的心境如此契合。百里，我想，我们的恋爱是对生命的严重浪费。
　　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接了电话。
　　百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娃娃，你终于接了，你听我说，我可能要在非洲多留一些日子，你要听妈妈的话，不要胡闹，你……”
　　“百里”，我打断他，“我想我们需要分开了，我很累，或许离开我才是你旅行的意义。”
　　“娃娃，不是这样的，我……”
　　“百里，我现在没有胡闹，我已经没有住在这儿了，我去了别的地方，那儿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极度缺乏安全感？我想你也不能够给我。三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你我都很清楚。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去旅行，一点也不喜欢听你讲你的见闻，一点也不喜欢你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会忘记三年前，我平静地躺在轨道上，等待远处拖着长长车厢的火车将我碾碎，而背着旅行包的你像一个专业的跨栏选手一样跨过站台，一把把我拉起来，甩了我一个巴掌，恶狠狠地说：‘有我百里在，就绝不允许你胡闹！’”
　　“我被你的一巴掌给打醒了，然后，我蹲在地上哭了。火车呼啸而过，也没有盖过我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对你吼：‘为什么要救我？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没有了……都没有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一些怜悯和心疼，你只是对我说：‘娃娃，我带你回家。’后来，我就跟着你走了。”
　　“百里，我本来不叫娃娃，更不是娃娃，却被你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娃娃。你带我去剪娃娃头，买娃娃衫、娃娃裙、娃娃鞋，你还亲自给我剪了很娃娃的齐刘海，你告诉我，以后我不会孤单的，因为我是你的娃娃。”
　　“可我讨厌做娃娃，你只是想让我变成她的样子。但是，我可不是程宝宝，你挑错人了！好了，我要挂了……”
　　“娃……”
　　“啪——”我把手机狠狠地甩了出去，你给我挑的中国娃娃手机摔了个粉碎。
　　我把属于我的一切都从这个屋子里拿走了，关于你的就都留给你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钥匙也还给你，程宝宝才应该是它的主人。
　　再见百里，my first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