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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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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若的离去也带走了天空最后一点余辉。
彻底听不到令狐若的声音了。
冰逝终于长舒一口气,步履有一些踉跄。白衫再傍晚的凉风中显得格外苍白。
他隔空解开篱薇的昏睡穴。
“刚才怎么了?”
“有人,要杀你。”
“走了?”
“是。你没有受伤吧?”
“啊,好象没有。”
“好在我到的快,否则她一定下手了。”
“你救了我?”
“是啊。”
“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我饿了。去河边弄几条鱼来吧。”
“那你等我。”
篱薇走远后,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冰逝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毒果然厉害,要不是令狐若手下留情,八成真的会如她所说武功尽失,不过就是这样,也至少三天不能动真气,真是苦恼,连轻功也用不了。
冰逝背靠在亭廊的柱子上闭目无语,没过一会便听见有人靠近。
“你流血了!”篱薇手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是么?很正常啊。不过就是把衣服弄脏了。”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惦记衣服?”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我去清洗一下,你给我把衣服洗了。”
“是不是刚才受伤的?”
冰逝没有回答,篱薇也没有再问。
冰逝清洗完伤口,发现河边已经放好了干净的衣物,心想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一点没有矫柔造作之气,忽然一阵思索,自己是不是真如令狐若所说,对她动了真情,要不然为什么会明明知道后果还要保她性命呢?
云雾缭绕的山林中传来袅袅琴声,和自己多年听的声音无异。
是令狐若的独弦琴奏曲。
也是她用来伤自己的兵器。
不知道那上面是否还有残留的血渍。
曲调那么忧伤,完全不像市一个杀手应该流露的感情。
其实她的感情是怎样的自己怎会不知道,可是对她,却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至于篱薇,就不同了。
当杀手,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要选择的路,只可惜一切,都只是身不由己。
整理好装束,回到了刚才的亭子,篱薇正在专心致志地烤着食物,见冰逝已经回来,心花怒放地笑了起来。
“那衣服……”
“是我洗的,也是我弄干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当然。篱儿果然很棒。”
“你夸我?”
“怎么了?”冰逝满脸惊愕,难道夸她也值得吃惊么?
“我越来越觉得,你根本不像一个杀手。那个黑衣的姐姐说的不错。”
“那又怎么样?”
“没,就是觉得,如果你不是杀手,应该是世间最多情的男子。”
“是么?”
“而且——会是世间最美的男子。”
“没有一个人会说一个杀手如果不是杀手会怎么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假设的话啊,可是我说的没有错。”
“篱儿。”
“啊?”
“我不会让你死。”
“为什么这么说?”
冰逝不说话,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逝,你现在可不可一答应我?”
“?”
“不要扔下我。”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你是不是嫌弃我碍手碍脚?”篱薇哀伤的闭上眼睛,伴随着晶莹的眼泪滚落下来。
冰逝一时慌乱了手脚,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微笑,没有眼泪,只有生与死,他没有哭过,令狐若也没有,如今,是他第一次看到眼泪。
冰逝僵直的将篱薇揽入怀中。
“篱儿,能告诉我,流泪是什么感觉?”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说什么风凉话?”
“早就听说女人是爱哭的动物,看来所眼不假。”
“什么啊?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那是你没有见过杀手。”
“为什么?”
“因为,杀手,不能够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