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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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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穿过暗沉的走廊,PUB里的灯光橘黄幽暗,暧昧糜烂。舞池里到处充斥着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吼叫,身躯随着动感的旋律节奏扭动,互相摩擦、调情抑或引诱。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都不能干涉抑或指手画脚。
奕江不适合这里,但是他却来了。本来想去墨尘家,可是那位被打断约会已经很不爽了,即要接苦水还想让他贡献地盘,真是休想!说是为了弥补他的损失,硬是拉着奕江来了PUB。
吧台里的酒保正忙于调出五光十色的鸡尾酒,墨尘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划着圈,时不时啜饮上一两小口。他转着手中的长脚杯,鄙视地看着喝趴了的男子。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俗丽女人摇曳生姿地走过来,那一双爆乳恨不得挤破了没几寸的衣料。右手拿着长脚酒杯,左手施施然搭上奕江的肩。
这两个男人好有型……即使她远距离张望,昏黄的光也没能掩掉他们身上一分一毫的气势。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凌人的气势,风姿俊逸。
原本盯着厚重的老式酒杯发着呆的奕江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满脸嫌恶。
“滚!”富有磁性的男性低沉嗓音却带着恶毒。
原本就不是温和的人,霸道又缺乏耐心,他的柔情永远只展现在绿染面前,哪有闲工夫应付其他人。
即使是非常感兴趣,再大胆开放终究也还是一女人,见到如此仗势,也只得讪讪地收回手,面色狼狈而尴尬。
就在这时,旁边的墨尘却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那女人示意:“嗨!”
奕江却不屑地腹诽,这个浪荡子真不像是绿染的亲弟弟,总是处处留情,对任何女人都显得照顾周到,热情相待,但是那份关心以及暖意根本没到过他的眼底。既然不喜欢何必在乎那些外在形式,白白给了人希望,真虚伪!明明就是在糊弄别人,却腆着脸道貌岸然不知羞地说那是风度翩翩,酸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真是假!
一个讨厌虚伪浅薄,带着鄙夷;一个蔑视独断专行,含着疏离。两个男人从小就不对盘,却在互相鄙视中建立了革命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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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是你说了算?”饶是性子温雅清淡的人被压迫久了,也会有反抗的一天。墨尘伸长双臂猛地推了奕江一下。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嚣张狂妄。
没想到那个假斯文也会动怒,有如此激烈的动作,未及防备的奕江被猛烈的劲道推倒,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强烈的冲撞力震得他屁股都麻了,面对别人气势汹涌的挑战又不好意思把疼痛显露在脸上,暗暗嘶嘶地吸了口气。奕江慢条斯理的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怎么?你想干一架?”输什么不能输气势撒。
随即两个男生互相扭打一起摔倒在地上,本来坐在树荫下的绿染吓得立马扔掉手中的书本,急急地跑过来想插入他们中间,分开这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男生。
“都快给我住手!”
听到绿染的声音,奕江立即停了手,生怕误伤了她。然后被墨尘凶猛的拳头生生揍得侧了头,看着她连忙拉起墨尘盘问疼不疼,他用力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恨恨的盯着他们,却始终没开口辩解。
然后他居然看到被绿染护在身后的墨尘做鬼脸吐着舌头,居然连双手的都用上了,大拇指抵在太阳穴,碍眼的手掌一下一下地煽动着。他彻底怒了,难道那小子料定自己不敢在他姐面前放肆吗?
“你……”奕江伸出手指着墨尘,心里的火直往外冒。
绿染叫到:“怎样?”虽然她胆子小,但是臭奕江不但欺负墨尘,还粗鲁地比手指,真是恶劣。
绿染总是对最重视的人给予最大的照顾,义无反顾。为了力挺自己的弟弟,这时候肯定是不能让他小瞧了的。
奕江纹丝不动地呈现呆愣状,墨尘那小子确实料对了,自己还真不敢在绿染面前发飙。仅仅因为墨尘是她弟弟,向来温婉随和的绿染就丝毫不让地护着他,如果自己也成为她最重要的人,岂不是他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没错,就是这样!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全消继而开心起来,扑哧笑了。
我们往往会在不经意的时刻由于很微小的原因而爱上一个人,不可自拔。或许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抑或只是不那么好看的表情,都能让人瞬间沉沦,从此患上最恶劣的偏执症。
如果说此前的情感是豆蔻初见的朦胧懵懂,那么初二的奕江是真正地认定了绿染。
有一种男子,他们不会轻易动心,可又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没有原因地爱上一个人,从此倾注一生的柔情。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又不丢脸。想通后,奕江原本暗淡的眼神发出墨色的光,情不自禁地爱她所爱,很大方地与墨尘和解。
以后,每当他想到温和柔婉的绿染张开双臂把墨尘护在身后的样子,总会神经质地笑起来。如果能成为她在乎的人,会很幸福吧。
不管是爱上那个人还是恋上爱的感觉,那也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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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准备转移阵地的女子立马挪到墨尘身边,虽然他薄唇凤眼满脸桃花飘,但也算得上风流倜傥。
墨尘仅仅用了只言片语便逗得女子喜笑颜开满面春风地离开。
“真是稀奇,这么轻易就人放走了?”奕江对着酒杯说话,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嘴巴怎么这么毒?!难怪我姐不要你。”虽然绿染只比他大一点点,但是绿染那种为了家人甘愿付出全部的强大气场镇住了墨尘,他从小就乖乖地叫姐姐。
“OK……OK……”在奕江怒目圆瞪即将发飙前,墨尘识时务为俊杰地举了举双手。,他是花心但又不是浅薄轻浮,好不?不过想来此时的奕江没心情听他辩解,一个人心情真处于极度糟糕的境界时,是无法听进他人的劝解的,再多的话语也是白费口舌。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有个人陪伴在身旁,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总是这样也真不是个事。”
“我总是看不透她。爱我?她总是很游离的样子。不爱?她又会为我而痛苦。她要什么说出来不就好了。”
“女人来自金星,男人来自火星”墨尘憋着笑假装正经地说出哲理。
奕江瞥了他一眼,又叫了一瓶酒,他刚有点反对的意思,奕江的表情阴鸷地好像看到仇敌。算了,心情不好的人最大,墨尘也就一切由着他来。
“你们俩别扭地都快赶上小王子和玫瑰花了。其实我也看不透我姐,至于你问赫风的情况,他混得很不错,年级轻轻已经是副教授了。”毕竟革命友谊在那,说话时就少了份小心翼翼。
听到墨尘的话,他眼神黯淡了下来。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他一切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个遍,能怎么办?有时候,他也觉得绿染是个薄情的人,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她还是无动于衷?可是又让他看见她对家人的在乎,好像天塌下来都有她顶着地维护,他看着羡慕又嫉妒,不甘心地想独占这份美好。
在他几经绝望时,总是想着“算——了”,可是如何算,永远不能决绝地转身,因为喜欢她的心不允许。
他懊恼的扒了扒头发,把头部重量完全放在吧台上,像头受伤的狼一样发出嗷嗷低吼。
墨尘好笑地感慨:“如果哪天我遇到这么个说不得凶不得的女人,直接掉头就走。”虽然绿染是他姐姐,也幸而她只是姐姐。
“我等着看那一天!”奕江看不惯他嚣张的神情,心里极度不平衡,恶狠狠地腹诽,居然敢在失意人的面前这么逍遥洒脱,你个绿染的亲弟弟,情根会短?只怕真遇上了对的那个人,谁都躲不过。
哎,再感叹一声,怎么就碰见这么个纠结的女人呢?
从酒吧出来后,奕江拒绝了墨尘的提议,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醉,实在是对他的固执无话可说,墨尘甩手就走。难怪成这样,两头倔牛!
午夜的街头空空荡荡,伤感好似充斥在空气中,笼罩着夜幕中的奕江。他扒了扒头发,长叹一声,打开车门后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