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魂断花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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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府衙的人行动极为迅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发生命案的花夕节会场控制了起来。虽然众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却也听说是出了命案，多数人便打道回府，再没心思参加盛会。
听到消息赶来的慕天涯一脸无奈，今天会场的安全是他带领几名捕快巡视，这出了命案自然得归他负责了。
刚到发现尸体的河岸边，慕天涯就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一同回到府衙已经好几天了，慕天涯还没能和司徒无痕说上几句话，当下便迈步迎了上去。
慕天涯拱了拱手，道：“林兄，可有何发现？”
司徒无痕摇了摇头，道：“尸体已经跟慕捕头和知府大人他们一起送回衙门了，还要验过才知道，只是我觉得，这里不是死者溺水的地方，这水流的速度，她应该是从上游被冲到这里，刚好挂在河岸边树木突出的错乱树根上，才没有被冲到更远的地方。”
慕天涯皱眉：“那就是说很难找到她真正的溺水地点了。”
“恩，尽量吧。”
又在附近巡视了一阵，确定没有留下隐患，司徒无痕便和几名捕快一起回到了衙门里。
“林兄要现在就验尸吗？”慕天涯看着并没有回房，反而和自己走向知府大人书房的人问。
司徒无痕点点头：“如果慕兄不嫌弃，可以直接称呼我无痕，林兄听起来很别扭。”很容易觉得不是在叫他。
慕天涯笑了笑：“好的，那无痕也直接叫我天涯吧，你说‘慕兄’我老觉得你在叫师傅。”
司徒无痕欣然应允。
两人到知府大人书房中禀告了一下，却没想到慕之武正在受知府大人唠叨，见二人进来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跳起来拉着两人就直往仵作房跑去，只留下向齐云在原地苦笑叹气。
进了仵作房，便见那具女尸已经平整的放好，司徒无痕拿起门边挂好的白布，递给另外两师徒一人一张，将自己手上的白布如面巾一样蒙在脸上，慕之武和慕天涯对视一眼，也照做了。
“对了，”司徒无痕好像想起什么事，抬头看着两人，“等会可能需要麻烦你们两位谁帮忙记录一下验尸的经过，以免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慕之武靠在离他们比较远的门边，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慕天涯道：“我来吧。”
自从十五岁被师父带回来后，向齐云一直有教他识字，慕天涯也很用功，他写的字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是做做记录工作还是可以的。
一切准备就绪，司徒无痕也就开始。
看司徒无痕顺利的解开女死者的衣服直至呈现赤luo状态，慕天涯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虽说是尸体但毕竟男女有别。
似乎察觉到了慕天涯的不自在，司徒无痕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说道：“义父曾经说，医者父母心，所有的病人对我们这些大夫来说都一样，并无男女之别，医治好病人的病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想仵作和捕快的工作其实也一眼，面对的是尸体，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洗雪沉冤，抓到凶手。”
慕天涯看着司徒无痕，然后点头：“我明白。”
司徒无痕眉眼一弯，说：“现在开始记录吧。”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慕天涯觉得他刚才应该是笑了。
“死者为年轻女子，身上有多处瘀伤，看起来应该是在与人争执拉扯时造成的，腹部鼓胀并且拍打时有响声，双拳紧握，头发、手脚指甲缝和鞋子内都有泥沙，口腔鼻孔内有水沫，这些看起来死者确实是溺死的，并且在死前有过强烈的挣扎。这些迹象看起来，似乎是生前和人发生争执时被人退下河淹死的。”司徒无痕故意放慢了语速，方便慕天涯进行记录。
“也就是说，是被人杀死的。”慕天涯一边快速记录着，一边说。
“恩，表现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司徒无痕又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遍女尸，然后站在一边沉默着。
已经记录完毕的慕天涯奇怪道：“无痕，怎么了？”
司徒无痕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心道，你这句无痕倒是叫得还挺顺口。
“我老是觉得，尸体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司徒无痕答道。
“是什么？”慕天涯问。
司徒无痕走上前，用双手在尸体腹部仔细检查着。
“恩……难道是……”
“无痕，你嘀咕什么呢。”慕天涯满脸疑惑的看着司徒无痕走来走去。
司徒无痕终于抬起头：“两位，我可能需要进行下一步的验尸，你们……确定要呆在这里吗？”
慕天涯毫不犹豫的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纸张：“我还要帮你记录尸检的情况。”
慕之武耸肩：“你自便，再恶心的我都已经看过了。”
司徒无痕毫不怀疑慕之武的话，只是有些担心慕天涯是不是受得了。
无奈的轻轻摇摇头，司徒无痕拿出干爹送给他的一把剔骨刀：“没办法，只有暂时先用这个了。”
司徒无痕小心的划开女尸的肚子，在手上缠了一圈白布，从女尸肚子上剖开的刀口伸手进去摸着什么。
慕天涯看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而慕之武则是赞许的点点头。
这份气魄与胆识，怕是很多老仵作，都不太敢做的。
不多时，司徒无痕的手似乎摸到想要找的东西，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
慕天涯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已经不敢开口说话，就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司徒无痕瞟了一眼手上的东西，然后将它放回女尸肚子里，用线把她的伤口缝合起来。一边缝合一边说：“这名女子已经怀有大约三个月左右的身孕，胎儿已经成型。”
没有理会旁边已经愣住的慕天涯，司徒无痕低声说：“放心，你的孩子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们会为你抓到凶手的。”
收拾好仵作房，司徒无痕顺手拿来一张白色的布，将女尸整个盖住。
三人拿着尸检记录走出房门。
这一番检验下来已到亥时，司徒无痕方才想起来今天出了这一档子事，本想在花夕节会场好好大吃一顿人，却连晚饭都没吃。
司徒无痕对其他两人说：“还没吃过晚饭，我去厨房煮面，两位要一起吗？”
“好啊，那就麻烦无痕你了。”慕之武爽快的笑着说。
本想拒绝的慕天涯闻言，也只好跟在两人身后往厨房走去。刚刚参观了如此惨烈的尸检现场，说实话，他确实是没什么食欲的。不过经过此事，反而让他对“林无痕”这个人更有兴趣了。
与义父生活了这些年，简单的食物司徒天涯当然是会做的，只是煮个面条当然难不倒他。
将手上的碗递给另外两人。
“谢谢。”慕之武接过碗，似乎一点没受影响，大口大口吃起来。
“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司徒无痕看着一动不动的慕天涯问。
“不是，”慕天涯端着碗，“只是有点……不太习惯，以前的尸检记录都是师父去做的，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从头看到尾。”
“会习惯的。”司徒无痕一边吃面条一边淡淡的说。
“无痕，你已经很习惯了？”
“或许吧，做大夫的见过的尸体多，尸体并不可怕。”
“是吗？”慕天涯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对，我们是要帮他们找凶手，他们不会怪我们的。”
司徒无痕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很勉强，慕天涯多少也吃了些东西。
整个过程中三人没有再说起案子和尸体有关的话题，而在慕天涯每次有意试探“林无痕”的时候，总是被他避开。
这却让慕天涯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魂断花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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