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天涯》百炼成猫

10、第十章 魂断花夕（五）

　　当慕天涯从门外从新回到偏厅时，司徒无痕与李员外已经坐在原地喝茶，聊着一些平淡的话题。
　　见慕天涯回来，司徒无痕站起来道：“李员外，那我们就先走了。”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李小姐，直到你从我那里领她回家。”
　　李员外点点头，冲两人摆摆手，并没有叫下人送二人出门。
　　离开李府，慕天涯才连忙问道：“怎么样，他肯说了吗？”
　　“都说虎毒不食子，何况李员外其实也很疼李小姐，他隐瞒真相的原因其实是不想我们查到另一个人身上去，那个人和李员外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们的合作，李员外就会损失一大笔钱，可是现在他也想通了，落得今天的下场只怪他自己太嫌贫爱富，如果早点让夏青川和李素依成婚，哪怕是吃穿都花家里的，也好过没了自己的女儿，他说，现在赚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给谁用了，等他他们百年归天之后，又有什么能留下。”
　　“他早点这么想的话，他们一家现在应该很开心的在一起生活了。”慕天涯不无遗憾的说。
　　“这世上最不可能找到的药，就是后悔药。”
　　慕天涯看了看司徒无痕轻声道：“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很感性，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似乎理性得有些冷血，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都是，你听到的都是我的想法，只是我喜欢让自己超脱感情来看这些事情罢了。”
　　“你不相信感情？”
　　司徒无痕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慕天涯也没有再提。
　　“你这是打算去哪？”慕天涯问。
　　司徒无痕不答反问：“你刚才去了那么久的茅房，没有什么收获吗？”
　　“哦，对了，我把李府逛了个遍，终于被我找到小怜了，从李小姐离开以后，她似乎被李员外惩罚了，现在在厨房里当烧火丫头，从他口中我也证实到了夏青川所说的都是实情。小怜还向我透露了一点其他事。”
　　“什么？”司徒无痕自顾自的带着慕天涯往前走去。
　　慕天涯放低声音：“她说李小姐曾经接到过很多礼物，似乎是城里哪家公子送来的，李小姐都要求对方拿回去，可是对方放下东西就走了，李小姐无奈，只能将东西分发给下人，小怜受的赏赐最多。”
　　“这算什么线索。”司徒无痕不解。
　　慕天涯笑了笑：“我还没说完啊，后来小怜一次忍不住问了李小姐，李小姐告诉她，那些东西都是萧慎送的。”
　　司徒无痕嘴角牵起，淡淡笑着：“萧慎？如意钱庄的少公子。”
　　“对啊，我们不是都觉得这起应该是情杀案吗，夏青川的证供有小怜为证，证明他真的是和李小姐两情相悦，共结连理。那么这个萧慎就变成最大的嫌疑人了。”
　　司徒无痕点点头：“我们现在应该查查这个萧慎了。”
　　慕天涯：“这是自然。”
　　“那走吧。”
　　“什么？”
　　司徒无痕停下脚步，抬头示意慕天涯看看牌匾。
　　牌匾之上赫然写着“如意钱庄”几个大字。
　　“李员外的供词也让我觉得这个萧慎实在很可疑啊，不得不查。”司徒无痕笑道。
　　“原来你都打算好了，这也算心有灵犀了吧。”
　　“慕捕头，你还是把这一套留着去哄骗女子比较好。”
　　经过一番调笑，慕天涯觉得似乎离“林无痕”更近了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钱庄。
　　接待两人的是钱庄的掌柜，但是并不是萧慎的父亲萧大福。
　　“二位真是不巧，我们老爷和少爷都不在，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哦，没关系，”慕天涯笑了，“那么请问他们二位什么时候回来呢。”
　　“哎呀……这个我们可没有听说，这主子要去办什么事可不会跟我们这些下人交代的。”
　　眼前的人摆明是在推搪，司徒无痕冲慕天涯使了个眼色便道：“既然如此，我们不便打扰了，待你家老爷回来以后，烦请通报一声，请他到县衙一叙。”
　　掌柜连连应声，迫不及待送两人出了门。
　　“如果他正常点来回答我们的问题，说不定我还不会这么怀疑他。”
　　司徒无痕点点头，表示同意慕天涯的话：“这可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慕天涯下意识的问道。
　　司徒无痕想了想，道：“找人轮流盯着钱庄和萧府，我有预感，如果萧慎扛不住了，他爹很可能冒险送他出扬州城。我们现在要去搜集更多的证据，如果能抓到萧慎，不能让他有辩驳的机会。”

　　两人回到府衙里安排了一番，薛兵便换了普通长衫去萧府监视，司徒无痕则帮慕天涯把调查情况书面呈现，期望在理顺整个案情的同时能抓到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两人刚坐下开始整理不就，凌加文就从门外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你慢点。”慕天涯无奈，凌加文一直都是这样莽莽撞撞的，他倒已经习惯了，只是担心司徒无痕的反应。
　　司徒无痕只是淡然一笑，将自己手边的水也递给了凌加文。
　　“谢谢，”凌加文接过来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那个小村子是福地啊，我查到些好东西。”
　　“哦？什么？”慕天涯迫不及待的问道。
　　凌加文搬来一个小凳子坐下：“我按照夏青川的描述找到了他说的村子，我用了轻功去的，到村子的时候夏青川还没有回去，我就在村子附近徘徊了很久，遇到一个人就上去问。果然，村子里的人都说，福哥和福嫂是好人，哦，这是夏青川和李素依在村子里用的名字。说他们十分恩爱，从没有吵过架，还说夏青川自从知道李素依怀孕以后，连帮村里人干活的时候都干劲十足。可见夏青川说的是真的，他应该不是凶手，反而被我问到另一件事。”
　　“何事？”司徒无痕问道。
　　“原来啊，李素依失踪前两天，有个男子到村里找过李素依，村里的一个大妈看到了，当时夏青川帮村长下田干活去了，那个大妈看着李素依跟着这名男子去了村子后山，大妈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跟上去。后来就传来李素依失踪的消息，大妈也不敢告诉夏青川这件事，怕他怪她，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她看到那名男子的脸了吗？”
　　凌加文摇摇头：“大妈说没有看到脸，只是远远看到一眼，他们走的路很偏僻，大妈是刚从山上采了点山药下来时碰到的，那里平时没有其他人去。”
　　司徒无痕点点头看向慕天涯，慕天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加文，那个村子在哪个方向？”
　　“啊？在扬州城北面。”
　　“你听了大妈说的话，有没有去后山看过？”
　　“去了啊，那里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慕天涯正色道：“后山是不是紧挨一条河？”
　　“诶？你怎么知道？”
　　司徒无痕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说后山紧挨的那条河和我们发现死者尸体的是同一条？后山那里是上游。”
　　慕天涯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而且，花夕节会场正好是在临近北门的地方。”
　　“要怎么验证一下呢？”
　　慕天涯笑了笑：“这个简单，请薛兵薛大哥逆流而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对逆水行舟很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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