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愁！》白玉汤521

4、第三章 “先生是女

　　第二日，早上烈之照例与梁先生谈盐行的生意。先生还不知烈之已知了他身份，径自想着林儿的死，从未在意烈之说的是什么。烈之想的却是今日无论如何要揪出先生的破绽，让他现出女子之身。二人“各怀鬼胎”，一个胡说，一个乱听。一个时辰马上飞逝而去，烈之怎么想也想不出怎么让他露出破绽，只能设个套让他自己钻。
　　“先生，学生前几日想了个对子。您且对对下联如何”烈之笑容可拘。
　　“哦？竟如此雅兴？为师怎可扫了烈之的兴？说来听听。”先生亦淡淡的笑。
　　“上联是：踏破磊桥三块石”是个拆字联。
　　“剪开出路两重山。”先生张口便补了下联。
　　“先生是女子吧？其实，梁异人这名也是假的，暗指的是夫妻两个其实是一人吧？”烈之冷笑道。
　　梁先生双目微露犀利之光，袖中闪出丝丝光芒，心下一震，马上光芒收了回去。
　　“此话怎讲呢？”先生恢复慈眉善目，浅笑。
　　“如果是男子，又怎会对“剪”字？只有绣房的姑娘才会日日用剪子，绣线。你堂堂大男人，要对也应对‘坎’‘刺’，若不是心有所恋，何顾想到剪？”烈之张口反驳。
　　“这又怎可成为理由？荒唐！”先生厉声说道。
　　“那何不摘下面纱？让学生看看可好？”眼见梁先生心虚，烈之更加趁热打铁。
　　“为师生来便丑，惟恐吓了世人。”先生叹息。
　　“那我便只好自食其力了，先生看招。”烈之喝道。
　　说着伸手直取先生面门，摘他面纱。岂料先生更快，挡他回去。烈之用“火字诀”改点他手上几处大穴，先生扭手，用“水字诀”破。烈之扑了个空，气不过，用另一只手挑纱。未见先生有所动，已退出石座五步。烈之缓缓站起，撤步。左手握住“灼叶剑”，抽出。光汇集剑上，耀了眼。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掠过天际，划破天空。剑尖指梁先生咽喉，柄处执于修长细嫩的左手。“灼叶剑”取名自陶渊明诗，诗曰：“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灼叶剑出，枝繁叶茂，浓阴匝地，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压抑。还未出招，气势却失了三分，这是大忌！剑虽是兵器之主，增了雍容华贵之气，化了杀气的血腥十之八九。可“灼叶剑”却是六分隐雅，三分霸气和一分十足的抑郁！
　　“先生，你真的不打算让我看到你的样貌吗？那就休怪学生不客气了！”烈之斜扬了嘴角，胸有成竹。先生淡淡的抬了眼，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烈之反身一刺，至先生耳侧。先生退，他的剑在先生面前游走，却始终未撩到面纱一丝，掀不开那“薄雾”。直退到墙边，已退无可退，先生脚下一蹬，身形一转，稳落烈之身后。烈之刺到墙壁，剑弯，弹回，借力使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站定。一连串的动作瞬间完成，完美无缺。烈之提膝奔剑，一招“雁过无痕”眼看就要得手，却被梁先生一个下歇步，半招“落叶归根”化解了。大概又一来二去的过了几十招，烈之未从先生手下得了些便宜，便弃剑用掌，提了八成真气向先生拍去。先生闪过身，虽躲过掌力，但却没有避过掌风，头上的面纱却尽数飘落。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坠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清绝，竟孤傲，决绝如斯。白皙消瘦的脸旁，嵌着乌黑闪亮的妙目，哀伤的眸子，比天上寒星犹有过之，任何人看了都会升起不顾一切的保护欲吧？这样的清绝，这样的先生，是先生还是清绝？烈之迷惑了。此时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着清绝，那样的看着。清绝脸上沁出颗颗汗珠，滑落。在烈之心中起了一丝波澜。烈之竟转身逃去。
　　烈之一口气跑上了山头，大喊数声。待心中烦躁之情皆抛之脑后，烈之也因体力不济，膝盖一软，倒在地上。脸上的汗珠和着泪滑落。
　　清绝，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为什么瞒我？难道把我当外人，难道我没有资格么？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把握你和先生就是一人啊！是我笨，我看不出来，刚刚我差点就要……是，今天前我恨先生，为什么他可以拥有你，而我不行？是不是要是他消失就好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左膀右臂，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依靠？但你和先生竟是一个人。你装的太好太好，而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你，我不知道我爱上的是哪个你？我知道，你并不只是你表现的那么温柔。你可能任性，忧愁，阴险，坚强。我，我不知道……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