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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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位公爵邀请，为他的妻子画一幅肖像画。
如果不是因为生计，我才不愿意接下这个活。况且他给的报酬很公道，我没理由拒绝。
虽然没见过这个新贵族，但他的阔绰手笔令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爵充满好感。
哈哈，年过半百的我还是如此放荡不羁。
不同的只是放荡不羁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
我带着助手乔多住进了公爵的城堡。
琉璃窗，灰砖墙，尖屋顶，小喷泉，这的一切都比我那破败的画室不知好上多少倍，我却想回去了。
但也只能是想想。
公爵似乎很忙，早出晚归，甚至没时间见我一面。
公爵夫人好个很和蔼的女人，只是脸上鲜有笑容。
老管家叹这气告诉我，夫人的幼子夭折了，她几近崩溃。
我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事，倒是提起了我的兴趣。
我几乎找来了全城的喜剧演员、音乐家，而她不过是偶尔露出几个微不可察、难以捕捉的笑容。
纵然才华横溢，要我去虚构一个人真心的笑，我只能说，我做不到。
暗自苦笑，呵，太难太棘手。
正对此头疼着，事情突然因两个小孩而出现转折。
两个莽撞的小孩闯进了城堡，老管家正对着他们大发雷霆并打算轰他们出去的时候，夫人意外地发话了。
等一下。她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管家诧异地停下手。
她徐徐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笑着邀请他们，想吃些点心吗？
他们对视一眼，飞快地逃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真心的笑。
优雅、轻柔，充满女性美的笑靥。
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找来了一群年约五、六岁的孩子，古旧安宁的城堡开始充斥着孩子们的嬉戏声，热闹得像是天天都有盛大的宴会、狂欢。
起初，她很开心，我的画也进展得很顺利。
一段时间过去，她仍和孩子们一起玩，但显然没有原先那么开心了。
我有些无法理解。
一次，我偶然看到夫人呆呆地抱着一幅画。
我不敢近看，就远远地望着，我敏感地察觉那似乎是一幅男性的肖像画。
心中一下子了然，那一定是公爵的肖像画了。
我想和公爵谈谈。
当我对管家提出这个要求时，管家惊异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因为我不过是个为人工作的小角色。
老管家最后还是好心地答应了我。
我决定为这个女人找回她的爱情。
只因，我曾失去过。
几天后，老管家说公爵答应了见我一面。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心里却着实为公爵夫人高兴。
她有一位非常好的丈夫和一段美满的婚姻，真叫我这样的人羡慕。
因为那是我永远不可能拥有，并执著渴望着的东西。
而我真正见到他的时候，我几乎停止呼吸。
威尔！
这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我才想起他已不是了。
不，他本就不是威尔。
可我又是莱昂吗？
你好。他礼貌地伸出手。
我微愣，随即也伸出手。
对啊，如今我蓄起胡须，他不会认得我。
可我多想你认得我。
有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清冷，不再柔和，冷淡得仿佛是不相关的人。
我不禁失落，直到他蹙起眉，我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公爵，我想和您谈谈您夫人的事。我望向他。
他扬起眉毛，示意我继续。
夫人她在乎的不仅是孩子，还有您。她需要你，需要一个家庭。我淡淡地说着，甚至不敢看他。
就这样？他微笑。
就这样。我同样微笑。
我瞥见他眼里的错愕。
我止住笑。
抱歉，你笑的时候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他依旧笑着，只是多了一份柔软。
有光透过琉璃窗，变得五彩绚丽，斜斜地射到地面上，映入我眼睛，刺眼的痛。
我不过是朋友，即使亲吻过。
他已有了他的生活，而我呢？
我不过在三十年前闯入过他的生命，然后，稍纵即逝。
但我不甘心。
我想让他记住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