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权蒙]白衣误》菊花三弄

2、第二章 初战

　　江东后方山越族人广布，极易为人所用，成为威胁江东的一颗险棋。眼下孙策刚刚脱离袁术自立，袁术也正是利用了这点，联合山越宗帅起兵，绵延战火又起。
　　吕蒙刚刚进入军中，还没来得及安置入营，讨伐山越的军令就到。一时间兵马嘈切，邓当领军出征，根本无暇顾他。
　　吕蒙只好呆在营中，外头战事如何他看不到，只是一日日不断有伤兵鲜血淋漓地被抬回来。伴随着伤兵产生的还有大量染血的绷带和尸体，为了避免疫病一并要焚毁。军营人手不够，吕蒙也帮着烧过几次“东西”，那股皮肉焦烂的气味，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萦绕在鼻间挥之不去。
　　那一日，前线送下一名伤员，人去了半条腿，鲜血淋漓落了一路，在沙地上弯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吕蒙站在营门口，木然让开一条道。
　　他看得清楚，那是个相当年轻的面孔，大约是年龄相仿，大军出征前他对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将有些印象。
　　并没有什么交情，两人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如今看这蜿蜒一地的血红，吕蒙眼睛突然被刺得有些疼。
　　同样是七尺男儿，二八年华，自己这腔热血，难道就该白白枉负？
　　“吕蒙，过来烧东西！”又有人在招呼他，柴堆里那名小将的身子已经盖上了白布。
　　吕蒙没动，就站在一边看火焰又一次腾空而起，多少英魂化作青烟一缕，缓缓在天际消散。

　　连夜从仓房那里偷来的战甲还没补，胸口那里一个大洞，想必原来的主人也是凶多吉少。
　　吕蒙下意识捂了捂胸口，掌心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只是不知道这一颗跳动的心，能换来几颗敌将的头颅？
　　吕蒙倚门而立，看天边泛起第一道曙光。

　　这一战，攻城。
　　吕蒙混在攻城的人群中，头顶箭雨呼啸，身边不住有人倒下，不知何时会轮到自己。
　　吕蒙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尽快跑到城下，上云梯，否则死在半路，没有任何意义。
　　也活该他命好，冲到城下时城门正好被撞开，攻城结束，他混在蜂拥的人群里进了城，手不血刃。
　　城内自然也有一番厮杀，刀光剑影间吕蒙也不知自己如何挥动长枪，只是感觉到手下阻力，下一刻敌军口中鲜血滚烫，溅了他一脸。
　　血腥，有着令人疯魔的快感。
　　杀人，不过如此。
　　吕蒙手腕翻转，把长枪枪头从敌军胸腔拔出，在空中甩出一串血珠，这次目标明确，直取前方马上一员大将的后心！

　　东吴大军早已攻占城楼，邓当和一众将帅登城，看城下山越军困兽犹斗，节节败退。
　　“哎，那个不是你家内弟吗？”
　　邓当眉头一跳，只见城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大一号的战甲，正奋力把手中长枪扔出，直接洞穿了一个山越兵士。
　　“不错不错，杀起来有股狠劲。”旁边将帅频频点头。
　　“这混小子……”邓当仿佛听到了自家丈母娘的叱责，拳头在城墙上狠狠一砸。

　　好在吕蒙没有缺胳膊少腿地回来了，一身的血污都不是自己的，手里提着一把山越军的名刺，邀功一般地递给邓当。
　　邓当劈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小子出息了，啊？战场是随便上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跟你母亲交待？”
　　吕蒙没捂脸，腰板挺得很直：“我不甘心一辈子贫贱，如今乱世，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邓当抬手，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疲累地挥挥手：“罢，我去给你母亲回个信。你……明日去三营报到吧。”
　　“末将遵命！”吕蒙灿然一笑，单膝跪地给邓当行了个礼，转身昂昂然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正盛。

　　三营多是精兵，见吕蒙一个半大小子进来，都免不了纷纷侧目。
　　“末将……”吕蒙话没说完就被人粗暴地打断。
　　“别末将了。”那人黑脸髭须，人长的很高，站在吕蒙面前就好像一堵墙，“邓当怎么搞的，这么细皮嫩肉的不应该放到后营去吗？怎么弄到三营来了？”说完还哈哈大笑着在吕蒙脸上掐了一把。
　　后营，乃是士兵们消遣的地方，说得透彻点，就是犒军的歌妓舞妓住的地方。
　　吕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抬起眼恶狠狠瞪着眼前的壮汉：“马将军说话请注意措辞！”
　　“哟，还挺嚣张。你这副弱鸡样，杀过人吗？还不是靠着你姐夫是别部司马？”那个名叫马延的将军嗤笑道，故意给吕蒙撞了个趔趄。
　　吕蒙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一暗腰间佩剑就要出鞘。
　　“报——山越军突袭我南寨，大将军有令，速速整军！”
　　突如其来的战报惊醒了吕蒙，剑柄还握在手中，粘腻腻一层的汗。
　　刚才，他差点就把剑刃指向了自己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杀敌！岂可自相残杀，自断根基！
　　想到这里吕蒙收剑入鞘，单膝跪地：“末将冲撞了将军，愿为前锋，将功折罪！”
　　“呵呵。”马延低沉一笑，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层玩味，“行啊，那你就去盾前冲锋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末将领命！”吕蒙响亮应道，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出军帐。
　　汉朝男风很盛，刚才马延的那暗示性的一把，他未必不懂。
　　吕蒙知道，盾前冲锋没遮没拦，向来都是战场上碎得最快的敲门砖。马延如此安排，是想让他示弱。
　　只是既入军中，万事都得靠自己拼杀出来，别人才会看得起。
　　更何况，他的命，难道就比别人的值钱么？
　　阵前鼓声沉重。吕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看远处敌方军马一字排开，冷冷跟他们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