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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幕:刺客 ...

  •   清晨,清凉的风穿过窗子刮了进来,带着冬的气息。单喜慢慢地睁开了眼,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看过这里的情境,他在梦里看到了衣着华丽的美丽的王上,坐在他的床前无声的流泪;在梦里他也看到了他从不屈服的师哥的那双忧郁的眼睛;在梦里他看到了不会说话的铃儿与不修边幅的常风。
      他回想起那天自己倒下的情境,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冲上去替王挡住那一剑,他更不能明白的是王上为什么会不顾自己性命出手救他这样一个卑贱的人。
      王上,当他想到这个人时,心里不知为什么一阵疼痛。我没有死吗?这是他这些天来如此清醒地想到这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人出影印在厅堂的地面上,他转过脸去,心里一阵高兴,是师哥,他刚要叫时却发现师哥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怎么回事?
      宝生犹豫在走进来,打开桌上的茶壶,将一包东西倒进了茶壶里,然后盖上了盖子,轻轻地摇了摇。
      单喜的心中一阵犹豫,师哥在做什么?他想着,而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名宫人在门外喊道:“王上驾到。”
      宝生急忙出去迎王上,房门再次打开,王上出现在房门口,让单喜感到眼前一亮,王上果然如他梦里一般美丽。
      王上打量了一下房间,皱起眉头道:“怎么里面没有人,都去了哪里?”
      一名侍候单喜的宫女急忙迎了上来道:“小的刚才去厨房煎药,因为单公子睡得安稳了,所以小的们都去忙别的事了。”
      “睡得安稳?御医可来看过?”王上问道。
      另一个宫女上前道:“回王上,御医刚来看过,说单公子无天碍了,很快会醒过来的。”
      “哦?”王上脸露喜色,走进卧房。当她看到单喜已经醒过来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时,那一刻的无法对外人言喻的开心让她觉得十分遗憾。
      她慢慢地走上前来同样回以微笑看着单喜,说道:“你已经醒了,觉得如何?”
      单喜想坐起来,王却急忙拦住道:“快坐下,你醒了就好。”

      这时单喜突然盯着王身后的那张桌上的茶碗,一名宫女端起了茶壶往茶碗里倒了些茶,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王的身后。单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是紧张,焦急中露出一丝伤感,他的眼神随着那杯茶游移到宝生的脸上。
      王上注意到单喜脸上微小的变化,她好奇地回过头来看着宫女端着那杯茶,然后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宫人们个个低着头,宝生却十分执着地盯着那杯茶,眼神里露出一丝渴望,一丝急切,一丝慌张。
      屋里一片静寂,就在这一刻王突然感到了空气中蕴含的一丝丝杀气,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单喜注意到王脸上的变化,他的眼睛瞪大了。
      “都先下去吧。”王上挥了一下手道。
      宫人们施了礼下去了。
      “宝生,你留下来。”王对着宝生的背影说道。
      宝生在门边停了下来,王端过茶杯,示意那名宫女出去。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王端着茶杯,慢慢地走到宝生的面前,并没有说话,只是面露微笑。
      房间里寂静无声,宝生觉得此刻自己连呼吸声都格外的响亮。王慢慢地走近单喜,对宝生道:“宝生,单喜刚醒来,应该口渴了吧。”
      宝生一惊,只见王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单喜,单喜接过茶杯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王并没有松开她自己的手,只是这一刻她紧紧地盯着宝生。
      宝生瞪大了双眼看着单喜,此刻单喜也正看着他,四目相望下,宝生看到单喜眼中的伤感与无奈。
      要怎么办?宝生问自己,虽然他知道那毒药虽不至于致人死地,但是王上这样说分明对那杯茶表示了怀疑,如果自己上前阻拦,则不打自招,如果不上前阻拦,单喜喝下那杯茶不一会便会表现出征状,一样也是逃不过的。宝生此刻十分矛盾,但是既然做了此事只能硬撑到底了。他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王太可怕了。他想起树林激战时,王挥舞长剑杀敌的情境,那个对敌人丝毫没有怜悯之情的王上,鲜血就如同点缀他战袍的美丽花纹。

      单喜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当茶杯刚接触到他的唇时,王上突然一扬手,将他手里的茶杯打落在地。这一举动让宝生与单喜都大吃一惊。
      王道:“宝生,你真的让单喜喝下这杯茶吗?”
      宝生的脸上渗出汗来,道:“喜儿刚醒是要多喝些水的。”
      王道:“单喜,你知道这杯茶有问题,你还是要喝吗?”
      单喜低声道:“王上,茶并无问题呀?”
      “那为什么你们两人如此紧张。难道喝杯茶让你们如此为难吗?”
      “不是的,小人不过是受宠若惊了,要王上亲自端茶与小的。”单喜急忙辩道。
      “如此这样,不如找只狗来试一下这茶好了。”王上微笑道。接着喊了声“来人”宫人们便急忙走进屋。
      “找一条狗来,让它试一下这里的茶水。”王上缓缓地说道。
      宫人们下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王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们两人。
      宝生突然道:“不错,那茶里确实有毒。”
      “师哥!” 单喜大叫道。
      “为什么?”王上问道。
      “因为你残暴霸道,单喜本来可以快乐地生活,你却让他成为男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让所有人都以他为敌,你当然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得到人们的推崇,可是却让他来承受所有的过错。难道作为王上可以这样的践踏我们这些人的尊严吗?”
      王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宝生,她没能想到这些话会出自他的口中,这让她无言以对。这时一股莫名的怒火突然烧上了她的心头,她低下头皱起眉头,说道:“你胆敢如此不敬。”
      “对于不守礼的人,不用给予尊重。”宝生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道:“其实这茶里下的并不是可以至人死地的毒药,不过喝下去后会全身无力而已。”
      王上抬起头来,盯着宝生,突然大笑道:“哈哈哈,为何如此麻烦,不如下了毒,一了百了了。”
      “我不想让你死得不明白,所以在你死前要告诉你真相,现在一切已经拆穿,我也无话可说,你发落就是了。”宝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师哥,王上,请你饶了我师哥吧,他不过是一时糊涂。”单喜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说道。
      “来人!”王上大叫道。
      宫人急忙走了进来,身后果然牵了一条狗进来。狗添了刚洒在地上的茶水后,却突然倒地,口吐白沫,不一会便一命呜呼了。
      “什么?”宝生大惊,他原本以为不过是让人全身无力的药,现在却是致命毒药。
      王皱了皱眉,反而冷静下来,问道:“这药是谁给你的?”
      “这个。。。。。。”宝生犹豫着。
      王上盯着宝生道:“来人,将此人赶出宫去,永远不许他踏进宫门半步,也不许他再与他师弟见面,如果他在外面胡说的话,就割了他的舌头。还有你们,今天的事,不许向外人透露,如果谁透露,就割谁的舌头。听懂了吗?”
      宫人应道,将宝生赶出了宫。

      宝生不解为何王不治他的罪。宫人们更是不解刚才发生何事。单喜也同样不知王为何放了师哥,但是师哥没事,他倒是放下心来。
      王离开单喜处所时,黑夜的天空泛起了红光,刮起的风如刀子一般割在脸上,冬天真的到了,王心里想道。
      这些日子以来,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起来,大臣们有意让王担负更多的责任,郇阳明白大臣们的想法,但是她不甘认输,所以这些天除了去看看单喜的伤势外,几乎无暇顾及其他。
      郇阳迎着寒风慢慢地走着,这时一片雪花静静在飘了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她停了下来,仰起头来看着天,雪花正慢慢地,优雅地从天上飘下来,如同成百上千个小舞女舞动着白色的裙摆,随着风的节奏跳着舞。
      她在那里站了好一阵,地面渐渐地被雪覆盖,后面一位老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王上,下雪了,还是快点回宫吧。”
      郇阳想了一会儿,说道:“去看看铃儿吧。”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铃儿了,自从树林激战之后,郭赞的回归使得铃儿好象变回了以前的那个铃儿了。
      她走近铃儿的处所,一阵阵女子轻妙的歌声传来。这歌声让郇阳无比的高兴,她大步地朝铃儿的房间走去。
      门“哗”的一声推开了,郇阳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孩坐在床边正在绣一块手帕,屋外的寒意没有影响屋里人的热情,女孩脸上泛着红晕,如同盛开的一朵玫瑰。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少女抬起头看过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坐在灯下看书的郭赞也站了起来,当他看到是郇阳时,脸上露出了慈爱的表情。
      屋里两人纷纷施礼道:“王上!”
      “铃儿,你刚才在唱歌吗?”郇阳没有理会那些礼数,直接问铃儿道。
      铃儿脸一红,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可以说话了。前几天为何没见你说。”
      “昨天一早上就开口说了。”郭赞笑道。
      “爹,我有话和王上说。”铃儿看了看郭赞。郭赞脸色一阴,但是并没有阻止,转身出去。
      郇阳看着郭赞将门带上,微笑地回过头来看着铃儿。
      铃儿突然退后一步,跪在地上,道:“王上,请恕铃儿的罪吧。”
      郇阳急忙上前去扶起她,道:“你有何罪?”
      “铃儿知道王上的真实身份,可是却不能把王上看成女子,王上永远都是铃儿心中的大哥,永远是铃儿心目中最完美的爱人。所以铃儿会答应也王上大婚,虽然此事十分荒唐,但是只要可以帮王上,铃儿愿意去做。”
      “铃儿!”郇阳看着铃儿,眼里流露悲伤之色。“我要怎么做呢?我本打算在那时做一个了断,可是,你这样说,要我怎么办呢?”郇阳喃喃自己语般道。
      “王上要在开春大婚时做了断?什么样的了断?”铃儿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哦,没什么?铃儿,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坚持自己心中所想,一切都会变好的。”郇阳看着铃儿道,然后她转过身朝门边走去。
      铃儿追到门边,她看到王上的身影映在白色的大地上,显得格外耀眼。

      “常风!”王大喊道,飞快地在雪地上走着。
      常风出现在王的面前,王看到他笑道:“随我来。”接着转身朝大殿方向走去。
      大殿前空旷的广场已经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王一身玫瑰紫的衣衫在黑夜里映在雪地上,似点缀着大殿里最美丽的一朵花儿。
      常风与王面对面站着。王道:“常风可记得我曾要你多勤加练习,要能打败我。”
      “末将不敢忘。”常风拱手道。
      “那好,现在我们就来比试一下。”
      郇阳说着,突然出手,常风急忙应对,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过起招来。招式越来越快,雪无法落在他们身上,两人如同一个巨大的雪球。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大殿的一角,来人静静地看着两人打斗没有出声。
      雪球突然分开了,郇阳笑道:“你果然进步不少。”
      常风施礼道:“有王上督促,不敢荒废。”
      “屋顶上的朋友下来吧。”郇阳说道。
      来人纵身一跃,落在广场上。
      “公子!”常风拱手道,来人正是王义。
      郇阳看了一下他,问道:“将军有何事,为何夜入王宫却在大殿屋顶偷窥。”
      “王上,城王找了些奇人,想让王上就范。”王义道。
      “什么意思?”郇阳盯着他问道。
      “城王找了五名异人,每人各有异能,城王计划要向王上挑战。”
      “如果正大光明的挑战就让他来吧。”郇阳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微臣请王上考虑当初的提议。”王义急道。
      郇阳停住了一下,然后大步地朝后宫方向走去。

      朝堂之上,大臣们破天荒地建议王上设宴,为单喜庆功,说是单喜救驾,理应得到封赏。
      王上冷笑道:“你等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去办吧。”郇阳知道他们一定又有图谋,这些日子大臣们将大小事务均拿来与王上商议,摆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架式,如今却又搞什么宴会。
      随他们吧,郇阳想道。

      宴会对于郇阳来说已经竭尽无聊之能事,大臣们带着面具对王恭维,面无表情的舞者跳着重复了数千遍的舞步。
      这时一名大臣站起来,施礼道:“王上,听说最近集市上几个戏子,编排的一种舞蹈不错,王上是否愿一观呢?”
      “好吧,就看看吧。”郇阳对此没有任何想法,只想尽快地结束宴会。
      这是几各戏子走了上来,个个面上涂满油彩,看上去甚是好看。几人均是短衣打扮,似习武之人练功时所穿的衣着。
      为首的一人,突然将手中的剑一举,几人便开始他们的表演。表演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练功,但是几人齐唰唰的一起练功,看上去确实好看。不一会,几人变换方式,两两对打起来,只为为首的那个落了单,但是这好象是有意安排,那个舞动长剑跳了段优美的舞蹈。
      但是坐在上位的郇阳却突然感到了一丝杀气,突然那舞者将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郇阳眼快急忙向一旁闪躲,接着“啊”的一声,王身后一名宫人倒在了地上。
      大殿里倾刻间变得紧张起来,常风一声吼叫,护卫们一下子便将那几人围了起来,除了为首的之外,其他几人均已吓得倒在了地上。突然这时为首的那人飞身冲上王位,挥动手里的剑刺向郇阳。但是还未到王面前早已被其他护卫挡住了。
      护卫将那人押在地上,王上慢慢地走过来。她盯着那人,没有出声。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王上!”
      是单喜,王上回过头来看着他,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刺客,道:“宝生,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吗?你这样打扮我就认不出你吗?这么拙劣的刺杀行动,你也敢做,可见你真的是疯了。”
      “我没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这么做。你这个肮脏龌龊的家伙。”宝生大骂道。
      “你说我肮脏,不过是因为我把单喜留在宫里,可你为何这么介意,难道你对你的师弟也有什么想法吗?”王冷笑道。
      宝生啐了王上一口,恶狠狠地看着她。
      “押下去。”王上道。
      常风领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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