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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幕: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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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大殿,郇阳感觉到了光线的刺眼,她站起来,回过头来,看到单喜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
她轻轻地走近,看着倒在地上的单喜,熟睡的单喜脸上泛着红晕,淡淡地阳光映衬下,那张脸是那样美丽,这让她想起那时他们在那树林里的情景,也是这样一个清晨,阳光也是好此柔和。她坐在他身边,一丝忧伤袭来,为何如此柔和的阳光里的我们不能如此平静地相对呢?她想着。
过了好一会,她站起身来。走到大殿的门口,伸手将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殿外的宫人们早已准备在那里。大门被彻底打开,阳光一下子泄了进来,单喜感到阳光的刺眼,睁开了眼,他看到王站在阳光里,心里突然有种想法,王是属于阳光的。不知为何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暖意袭来,脸也红了起来。
“铃儿在吗?我要梳洗。”王吩咐道。
一外宫人下去,陈公公走上来问道:“王上,那个单喜,要怎么处置?”
“把他和他师哥放了,给他们在宫外找一处房子,他们以后就在宫里演出,如果他们在宫外演出,就打断他们的腿。”王吩咐道。
“王上!”单喜听到这样的话吓了一跳,这是昨晚那个王吗?他想道。
“你听到了是吧,那你明白吗?你们以后只以宫里演出,不准到外面去演。听懂了吗?”
单喜无奈只得应道:“是,王上。”
宫人们引着他离开大殿,走在回廊处,他回过头来,看到王上立在阳光里,英挺之中显出一丝阴柔之美,这使他有些惊讶。随后在宫人的催促下,王的身影在他的眼里消失了。
铃儿走进大殿,吃惊地看到宫人们正在收拾昨晚遗留的杯盘。陈公公走上前来施了一礼道:“铃儿姑娘,不要怪老身多嘴呀,王上昨晚留那戏子单喜在这里过了一夜,此事势必传扬出去,这于王上的名声,可能。。。。。。所以还请铃儿姑娘劝一劝王上。”
铃儿瞪大的眼睛,看着陈公公。那陈公公也看了看铃儿道:“这可如何是好,铃儿姑娘不会说话,要如何呢,唉!也许是天意呀。”老人摇着头下去了。
郇阳走进大殿,笑道:“铃儿,你来了。”铃儿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未动,郇阳走上前去,她有些吃惊,铃儿脸上挂着一滴泪水。
“怎么了?”郇阳问道,伸了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铃儿将头一转,自己用手将泪水轻轻地拭去了。
郇阳一把抓住铃儿的手臂,问道:“什么事?”
就在这时她没料到的事发生了,铃儿轻轻地扑地她的怀里,伸出头去,将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而也就在那一刹那,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因为正在此时,大殿的门再次被重重地推开,一个人闯了进来,看到了刚才那致命的一吻。
此时,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大殿里所有的人不敢发出任保声响。闯入的人正是王义,他瞪大了又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会知道他此刻的感觉,甚至于他自己,那是一种愤怒,一种伤感,一种爱惜,一种忌妒。
终于王打破了静寂,说道:“王少将,这么早有何事?”
王义努力地将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说道:“臣听说昨晚王留那单喜过夜,所以在此等了一晚。”
“哦?朕留何人过夜,也要得到你的允许吗?”王怒道。
“臣不敢,只是为何昨夜留一男子过夜,今早去有与一女子。。。。。。臣不解,王应注重自己的形象。”
“王义,怎么你也学起别人当起了柬臣了?你又怎知昨晚发生了何事,又怎知朕是个不守礼法的人?”
“王上,臣刚才所见。。。。。臣以为王上应该比臣更清楚为何臣会这么说。”
“王义!”
“王上,不管有没发生何事,王上都应注重自己的言行,当年臣也是不懂世事的纨绔子弟,是王上让臣翻然悔悟,所以臣不想王上在臣的心里变成另外的人。”
郇阳听此话,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未知道自己的行为竟可以改变一个少年的人生观念。于是说道:“朕以后会注意的,不过王少将是多虑了。单喜不过是陪朕说说笑话而已,至于铃儿——“她回头看了看铃儿,其实连她也不懂铃儿为何会那样,铃儿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人呀,可是为何会有如此的举动呢。
“铃儿,她——她的身世过于可怜,在这世上只有我这一个唯一的哥哥,所以特别依恋吧。”郇阳看着铃儿说道,但是她从铃儿的眼里看到的不是认可,而是无奈的伤感。
“王上,有些事,我想王上比我们更加清楚,我只想问王上的心里到底有谁?王上爱单喜吗?还是爱铃儿呢?”
“王义!你找死,朕已经说过此事不必再提,为何步步紧逼。”王上突然从地上拾起那把青龙直指王义的脸。
“王上不明白臣的心没有关系,但是要明白自己的心。”王义站在原地没有动,盯着王上的脸说道。
郇阳将剑慢慢地放下,说道:“出去!”
王义施礼道:“臣告退。”
单喜留宿宫中的事,及第二天清晨铃儿与王的一吻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大臣们的耳里。
礼法,礼法,王是个不重礼法的人吗?大臣们聚在护国公府上议论此事。
“护国公,我看王上还少玩心太重才会这样,是时候让王收收心了。”
“是呀,老将军,王上少年心盛,正是玩劣的时候,可能会忽略了做为王的应有举止。”
“不错,王上自幼在山野长大,于礼数上可能却有不识呀。”
“听说那单喜确实美艳动人,比起女子来还要美丽,王上年少,不通世事,对他产生好感也是难怪呀,只是此时我等应多加督促才是。”
“王上对铃儿姑娘,好象情有独钟,听说王上衣食起居都是她在照顾。”
“老臣认为王上应该是大婚年龄了,如果大婚,自然在行为举止上有所收敛。”
“嗯,只是那王后应该为谁呢?”
“如果众位大臣有意不如就搞个选秀,替王上物色一合适人选。”
“合适人选不是就有一个,那个叫铃儿的不就是了。”
“那怎么可以,一国之母怎么可以是个哑女。”
“听说并不哑,只是因为什么事才不说话了,也许大婚之后,会慢慢改变。”
“但是听说这女孩出身不好呀。”
“她可是王上救命恩人的女儿,有何不可,郭赞虽已去世,但是郭赞当年也是王宫第一的护卫,如何说出身不好呢?”
“大家都静静。”在听了众人的七嘴八舌后,老将军终于发话了。“各位,老夫也认为王应该大婚,由铃儿姑娘为王后,也未尝不可,王上既然爱慕她,于情于理都可行,这即遂了王的心意,也可此住现在四散的谣言。不如明早上朝,就将此事与王议一下看看。”
众人商量后纷纷离开了护国公府上。
“爷爷,难道真的要听从众人的说法要王大婚吗?”王义掀起帷幔走了出来。
“看这样子,不做也不行了,其实王大婚并无不好的地方,明天众人会在早朝时向王提出。”
“可是。。。。。。爷爷,这事。。。。。。”
“哦?你不同意吗?”老将军十分好奇地年着孙子。
“不是,只是这其中。。。。。。怎么说呢?”王义突然跑倒在地,这使得老将军更加好奇起来。
“快起来,难道其中有何隐情吗?”
“爷爷,请你向王要求赐婚于孩儿吧?”王义跪在地上看着爷爷说道。
“什么?”老将军扶起孙子问道。
“孩儿,孩儿,喜欢铃儿姑娘,请爷爷向王上说明,要王上赐婚于孩儿吧?”
“什么?铃儿姑娘?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老将军吃惊地看着孙子,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家族还会和王上扯上任何关系,而此刻自己的孙子正在与王争宠。
“是的,爷爷,孩儿喜欢铃儿姑娘,请爷爷奏明王上,赐婚于孩儿吧。”
“你真的喜欢铃儿姑娘吗?我只知你每次进宫都是去找王上,从未听说你找过铃儿姑娘。”
“那是孩儿的介口而已。因王上身边铃儿总不离左右,见王上与见铃儿一样。”
“义儿,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不要勉强,爷爷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来出你眼里到底有谁呢?”
“爷爷不了解孩儿,请爷爷成全孩儿吧。”
“但是即便如此,也要问铃儿姑娘与王上,你也知王上对铃儿非同一般。”
“爷爷,王上对铃儿与孩儿对铃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真是如此吗?可是刚才大家已经决定要向王上进言了,此事过些时日再议吧。”
“爷爷,如果王上答应,孩儿不是没了希望吗?”
“义儿,如果那样,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爷爷!”
“此事不要再说。”老将军说着走出了大厅。
第二天早朝,王坐在大殿之上,发现今日的大臣们均面带喜色,于是便问道:“各位爱卿有何喜事,为何如此高兴呀?”
一人走上前道:“王上,老臣们昨夜议了一晚,均觉得王上已到大婚之年,而铃儿在宫里与王上朝夕相处,而且铃儿姑娘性情温和,待人极好,虽不能言,但是却有一国之母的仪容,所以老臣们一致认为王上应该大婚封铃儿姑娘为后才是。”
“什么?大婚?”这一句话一出着实让郇阳大吃一惊,为何臣子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大婚那岂不荒唐,自己身边女儿之身如何可以与女子大婚,虽然此事她已经有所料到,迟早臣子们会这样提出,但是却没想过会如此之快。
“是呀,王上,请王上应允吧。大婚乃是对社稷与先祖的报答,是大喜之事呀。”
王突然站起身来,因为过于紧张而身体发抖,道:“此事以后再议。”然后拂袖离去。
王的愤努让大臣们始料不及,没有人会想到王竟然会生起气来。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大王,难道真的迷恋上了那个单喜了吗?”一个人突然说道。此话一出,在人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议论纷纷。而王老将军却奇怪起来,昨晚孙子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回味起来。
为何义儿突然提出要王赐婚?他急忙对众人道:“大家不要着急,既然王说了此事以后再议,那就以后再议吧。”
老将军急忙赶回家中,却发现孙子并未在家,家人道:“少将军去了宫里了。”
晨光中铃儿正在整理昨晚王上用过的笔砚,门突然被咣的一声打开了,王义站在门边,宫女们急忙让开了道路。
铃儿奇怪地看着王义,然后示意所有宫人下去。
门在王义的身后关上了,王义走上前来,盯着铃儿道:“我知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但是我却不懂你的心。”
铃儿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丝微笑。
“你在嘲笑我吗?你以为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个秘密吗?”
铃儿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王上的身份,我想再没人比我更早知道了,也许你父亲知道,但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但是虽然如此,我想没有一个人可以象我一样对待王的,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女人,你知道王的身份,为何还要那么做,你爱王上吗?不管你爱不爱他,但是,我告诉你,我爱王上,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吗,那晚我们突出重围后,王上去河边梳洗时,我就知道了,之前我就在想,为何这世上两个美丽的人都是男儿身,太过于巧合了,只是王的身手连男儿也不及她,又有谁会去怀疑她呢。从王在水中那个时刻,我就不能让自己忘记那个身影,我就对自己说,这个女人是我王义一生要定了的女人。可是她竟能以一女人之身做上王位,并不是简单之人,可是从此也将自己陷入万截不复之地。”
王义盯着她看着,他看到铃儿的眼睛里露出的惊讶的神情。
“这事瞒不了多久的,我要救她,她这样下去只会自寻死路,一旦人们知道真相,后果不知会怎样。所以我要救她,带她离开这里,你难道希望她死吗?如果不就答应嫁给我。”
铃儿看着他,眼里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但是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王义忍不住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大声道:“你想害死她吗?”
这时门突然在外面被打开了,王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王义松开了铃儿的手臂,回头看着王上,眼里露出一丝的怜爱。眼前站着的是他爱的女人,可是他却不能向她表白,一切显得如此无奈,这个女人此刻以如此威严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让人丝毫也觉察不出这是个柔弱的女子。
王走进门来,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王的面前,王义总是臣子,但是他情愿这样向她膜拜。
“王上。”王义施礼道。
“你来找铃儿何事?难道也是来劝我与她大婚的吗?”王上不悦道。
此话一出,王义感到有些意外,但是随后他又明白了一点,王上并不愿与铃儿成婚,这说明王上还是明白事理的,并没有被权位冲昏了头脑,于是心中一喜,道:“不是,王上,臣只是来向铃儿姑娘表白的。”
铃儿一惊,王上也是一惊:“表白?”
“不错,请王上赐婚于臣,臣仰慕铃儿姑娘很久了,想请王上赐婚于我俩。”
“是吗?”王上心下一喜,但是转念又担忧起来,“只是我不知铃儿是否愿意。”王上回过头来看着铃儿。
铃儿突然含泪跪下,不住地摇头。
“你不肯吗?”郇阳的心一沉,如果铃儿喜欢王义,正好成全他们,可是看到铃儿悲伤的样子,心下十分不忍。
“为何不肯?”王上扶起铃儿问道。眼神里一种不解的神情,心道:铃儿,难道你的心真的给了那个虚幻的哥哥吗?
铃儿只是流泪。
“此事,以后再议吧?”郇阳道。
“王上!如果大臣们要求你们大婚王上会答应吗?此事,我想王上最清楚要如何去做了,请王上权衡利弊,不要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来。”王义急道。
“好了,你下去吧,此事以后再议。”王不耐烦道。
王义无奈走出了宫,但是此事在他心里如同火烧,不住地煎熬。
王上看着王义离开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一番话,确实没错,此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是明白,但是她突然惊醒,王义三番四次在提到一些事情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难道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又怎么会呢?
“常风!”她大声地叫唤常风。不一会,有人找来常风。
“王上。”
“好久没有比试了,来比试一下吧。”王上将长袍除去,抽出旁边的一把普通宝剑。
“王上不用青龙吗?”
“不用,那样你吃亏了。”
“是。”
随着常风的答话,两人已经摆好了架式,王突然发力,两人便一来一往地打了起来,左右人等均不敢近,常风大为吃惊,原先他虽知王上武功了得,可是一直以来只道王上是借了青龙之力,但是今日一看才发现王上的武功,非一般可言,即便青龙不在手,王上也是个一流高手,当今天下可以与之对抗之人屈指可数。常风稍一走神之际,王的剑削向他的手腕,王将剑身一转,用剑背在常风手上一磕,常风手里的长剑拿不稳,掉到地上,王将剑一转直指常风的咽喉。常风一惊,站在原处没有动弹。
“为何走神?”王道。
“王的武功最近又有大进呀。”
“只为此事就走了神呀?”王正色道。
“王上恕罪。”
“常风,三个月后,你必须要与我匹敌才行,不然如何能保护别人呢?”
“三个月?为何是三个月?”常风疑惑不解。
“到时你自会明白。”王平静地说道。随手将剑扔到了地上。
郇阳端起眼前的酒杯,看着坐在桌对面给自己斟酒的铃儿,道:“铃儿,我不明白为何你不愿离开我,但是如果你不愿嫁给王义,我也不勉强,但是今天大臣们向我发难,要我娶你,此事在你我看来,过于荒缪,但是他们看来却正常不过。”她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接着说道:“爹爹已经不在人世,为了他当年救我养我的恩情,我决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曲,如果你不愿做的事我也不会强求于你。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决不会说不。只是大臣们要如何交待呢?”
郇阳苦笑了一下,道:“难道我做了一件荒唐之事,就注定无法解脱了吗?铃儿,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再做一次荒唐的事呢?”她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大殿的周围,空荡的大殿里虽然烛光闪烁,却显得寂寞无奈。
“哈哈哈,铃儿,就让我们再做一次荒唐的决定吧。哈哈哈,我们嘲弄这个世界也太过了些吧。”
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因为王将在三个月后,也就是第二年的春天举行大婚。
王后是一个美丽的哑女——郭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