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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儿童的儿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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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考,教师里依然很吵闹,像是要把所有未完成的喧闹一下子全部完成一样。
微黄的阳光抚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光线沿着他们的发丝滑落,牵扯开一丝别样的情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黑板上那一行字——“离中考还有16天”。“中考”和“16”明显大于其它的字,看上去没有太多的紧张和压抑。
我以为,我们离这一天还远。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初三的来临呢?也许是书柜里越来越多的资料,老师和家长接近变态式紧张眼神,谈论的话题里越来越多的“中考”......
化学老师走上台说,拿出我们上次发的卷子。
我们特催悲的从桌子上或者柜子里拿出一大堆试卷,哗啦哗啦地翻着、找着。化学老师不高兴地说;“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要中考了的意识!”我们转过身看见对方眼睛里的悲哀。
语文老师说,关于这次考试的大概情况,我就简单地讲两句。然后我们抓着头听她“讲两句”。老师从大概情况讲到个人情况,从个人情况讲到我们错误的原因,最后以一句总结陈词开始聊起了考试规律和答题技巧。
再最后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听得垂下了头。老师愤怒地剁了一下她那双一年四季都穿着靴子的脚,我们还是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像什么话,回家卖菜去!”
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同桌抬起手臂看着手表对我说:“四十二分三十七秒,”
我又按了按太阳穴。
她说:“比上次少了7分左右。”
于是我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
数学老师在他的领土上挥洒着......粉笔末(......)。突然转过身问道,这道题谁做错了?我尴尬地举起手。
“这道题都错了的人,别中考了,回家种地去吧!”他以一个自由女神的姿势为我们指明道路。
我低下头寻思种地赚钱还是卖菜赚钱。】
英语老师很好,非常好,只是不停地发试卷(......)。
体育老师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我们:“今天又××地××局××官来检查,过二十分钟再进教室。现在先报数解散。”
自从体育考试之后,我们每个人都在体育课上变得比以前上课更懒懒散散。
我们抬头看了看老师。他背后的太阳给他镀上一层光辉,我的心里在唱“阿里路亚......”。
我转头一看,同学们都去找树了(......)。
老师吼道:“我要你们报数,没让你们抱树!”我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老师。
老师咆哮了:“送你们去观音!”
后来我问同学们为什么老师这样说,同学A说那里有火葬场,同学B说那里有精神病院。
我保持结合了他们的答案——两个都有。只是不知道老师是想先把我们火化了放精神病院供着还是先折腾死了再火化(......)。
面临中考的我们似乎花了更多的时间来讨论,然后花了更多时间来讨论中考之后要咋地。
这个人说他要去海南玩。不错,旅游派。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在严冬肃杀的气氛里冒着风雪前进。
那个人说他要在馆子里当服务员。嗯,也不错,劳动派的。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抬着碗筷在人海茫茫里穿梭,蓦然回首——碗掉了、碎了......
所以当他们问起我,我总是很淡定地说,我要去哈尔滨下馆子。
我觉得我们是幻想派的。如今的我们不用回首往事就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恼,可我们依旧这样做。
整个中考似乎给我们一个崩溃的理由。
在这个等待中考的过程中,我的有一个表哥跨入了中考的殿堂。
我总是很想送他一副对联——你一脚踩进婚姻这座坟墓,我一脚跨进中考这座灵堂。
前后者自然有区别,他进去再出来就不一样了。别人管那个叫诈尸。我进去之后也许还能出来,因为也许我就是那个主角,也许是那个在棺材面前唱唱跳跳的道士。
我似乎忘记了我的童年了。
看着她们盘起头发,老师给她们涂上唇膏之后用手按一下点在额头上(......)。我感慨地堆Z说,老了啊老了。我突然觉得我和Z是一对老夫老妻,于是我打了一个寒战。
我在烦闷的中午用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了一行小字。
那行字纠结在黑板的角落里,被中考倒计时压得死死的。
“儿童节到了,不是儿童的我们,也要快乐。”
写于2011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