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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学校小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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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搭哥哥的顺风车,蒋岭倩早早地起床,到学校后天才蒙蒙亮。她吹着凉风,在学校里逛了一圈。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聊了,才到教室,
里面稀稀拉拉的坐了十来个人,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她捎了捎头,走到自己桌前,一丢书包,打算酝酿一下瞌睡,混过这一上午。
朦胧之中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入鼻孔,几乎要剖开头颅,溶进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蒋岭倩的鼻孔不由痒了痒,耸几下就打出一个喷嚏,她
扎了扎嘴,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动动眼珠往后一翻,仰头对后面刚到的人说:“美人,可以不喷香水吗,我很鼻子脆弱的!”
“咯咯咯……”,铜铃般悦耳的笑声传来,“倩倩,闻香识美人,你永远都记得我了,这不好吗?”
“好你个大头鬼,滚一边去!”她懒懒的挥挥手。
“是啊,我滚一边去,XX才是你心中的王子哦……”这个香水美人娇滴滴的坏笑,语气平缓,温雅婉转,引人无限遐想。
“XX,XX是谁啊?扯淡!”蒋岭倩粗粗地吼道,这种醉人的声音跟她来不了电。
“你说呢?XX,李嫚可对我说了。”
“她对你说什么了。”蒋岭倩忽地转头,对着她眼睛,要瞧出什么来。
这个香水美人对她妩媚的笑起来,配上细细雕琢的脸蛋,就像一只修行千年的妖精,狐媚妖艳,不分男女,无论年龄,一律无法抗拒,只让
人觉得为她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仅凭一个眼神,她就可以让你灵魂出壳。
蒋岭倩一触她的眼波,不由愣了几秒,使劲甩甩头,才缓过神,心里一阵恼怒,闷闷地吼:“赵文君,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乱放电!”
有时真受不了这个女人,原本就生得貌美如花了,再加上盛装打扮招摇过市,简直走一路香一路,回头率是高得惊人,争得众人是头破血流
,闹得是“满城风雨”。这只无主名花恰到好处的应证了一句话——红颜祸水。
“都说大半天话了,谁叫你正眼都不瞧瞧我。”她骄傲地台起下巴,胜利的微笑。
“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取向正常,只对男人感兴趣!”蒋岭倩懊恼地警告她。
“知道你是正常的啦,XX不刚被你相中嘛。”
“什么XX?”蒋岭倩听得云里雾里,打什么哑谜。
“不老实,还跟我装,自然是那个新转来的郑依明罗。”赵文君很哥们儿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区区一个男人,还不
是手到擒来。”
“啊?”如同当头一棒,蒋岭倩被震得几乎回不过神,脑袋嗡嗡直响,过好一会儿才明白。这个该死的李嫚,真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不
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没话说了吧。”赵文君得意的说,“不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义气,他的详细资料都装进本人的脑袋里,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我
们的小倩倩的。”
“你少跟我提这个,我正心烦,死一边去!”
“耶——我们的男人婆也有害臊的时候啊,真难得啊!”赵文君继续洗涮她。
“够了,你再闹,别怪醉打金枝啊!”
“哼,还威胁我了,本人就不吃这一套。”赵文君双手抱胸,朝她挤挤眼,一幅赖皮的表情,古灵精怪,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蒋岭倩
干脆扭过头,闭口不理,任凭她在耳旁不断磨嘴皮。
就这样一节早自习耗完,三三两两地有人步入教室,这一类人要么是睡过了头,要么是彻夜通宵。在乌烟瘴气的教室里,同一群乌烟瘴气的
人混在一起,也无非是睡觉、讲话、八卦、追逐打闹一番,耗完这个上午之后,再耗完下午,耗完今天耗明天,直到耗完这高三这最后几个月后
,卷铺盖回家,日后该干嘛干嘛去,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算了。
快要上课的时候,李嫚才慢吞吞的走进教室,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在网吧泡了一个晚上。她软踏踏的坐下,扬一只手就把蒋岭倩的整个半身拖倾斜过去 。
“倩倩,周艳红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蒋岭倩推开她的手,无关紧要的问问。
“昨晚的那个无赖啊,听说比较难搞定。”
她没怎么当回事儿,“哼,他还来劲了,正好再修理修理。”
“哎,说曹操就曹操到,老周来了,让她跟你说说。”李嫚指指门口,一个眉清目秀的长发女孩走进来,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全身充满阳
光的味道,她就是周艳红,死党常叫她老周,其他认识她的则戏谑道“周大侠”。她头脑不咋滴,四肢很发达,短跑长跑所向披靡,腿脚就够厉害了,嘴巴比腿脚更强,小道消息传播迅速。
她径直走到蒋岭倩这边,“啪”,坐在她前面,开始大倒苦水:“倩倩啊,昨晚那人跟茅厕里的破石板一样,又臭又硬呀,郁闷死我了。”
“说来听听?”蒋岭倩忍不住高涨兴致,“是什么颜色让我们的老周这般气馁?”
“切!风凉话了啊。”周艳红伸手捏捏蒋岭倩笑吟吟的脸庞,“我既没有你散打冠军的功夫,也没她全校校花的条件。”她指指李嫚,挤挤
眼,又随即无赖的说,“我啊,就只能靠这坑蒙拐骗,威逼利诱这些不光彩的手段……”
“扯哪去了,你欠揍啊!”蒋岭倩抱拳压压手指,瞪她一眼。“周大侠”不但八卦,还喜欢歪楼,要是不及时制止,她一定歪得比比萨斜塔更歪。
“哦。”她定定神,又说起来,“你俩走后,我们就赶在小领导之前拖走那人,他还反抗,就差点儿暴露了我们。哎,你们知道吗,他还整了一句话,雷死我了。”
“莫非是‘非礼’?”赵文君饶有兴趣地插嘴。
“哈哈,你这小妖精,尽想些什么啊!”李嫚转身点点她的头,好笑的说。
“赵文君,你这也忒喜剧了吧,不过他来得更经典,整了一句‘绑架’,哈哈,笑死我了。”其他人听到也笑起来。
“无耻!”蒋岭倩听到这里,不由愤愤地骂一句。
“倩倩,你还别说,他沾亲带故的有那么一点背景,平时就挺傲的,逮谁都不顺眼。大概也是家里的小皇帝,历来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闷气。属于谁都要顺着他的那种人。”
“我呸!真他妈欠揍。”李嫚不屑地啐了一口,她想起昨晚就来气,真以为他自己是土皇帝了。
“我也觉得,见到如此美貌如花的美人儿,竟然不懂怜香惜玉,他妈的是男人吗?”一旁的男的打趣道。
周艳红托着腮绑子思索道:“也是,李嫚,是你魅力减退了?还是天黑灯光角度有问题?或者是他对美女不感冒?难道他取向有问题,哦,他是Gay!”
“啊,不会吧!”几个人同时惊呼起来。
“看他就是娘娘腔,也八九不离十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然后东扯西扯,天南海北了。
“喂!”周艳红碰碰正听得兴致勃勃的蒋岭倩。
“干吗?”
“倩倩,那人软硬不吃,而且臭得要命,总之我没搞定。他还四处放话要找你算帐,注意点儿,那人有点儿来头的。”
“知道了。哎,那Gay叫啥?”
“于东亮。要小心了,别阴沟里翻船。”
“哼,我倒要好好会会,敢对我放话的是什么颜色!”蒋岭倩紧了紧拳头,重重地说。周艳红好笑的看了一眼她,晃晃身子,便回座位去补
觉。
第二节是他们的班主任的语文课,学校特派下来镇压高三十班的“老夫子”,德高望重,资格老道,这群横行霸道、祸害全校的学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所畏惧,我行我素。老夫子正直严厉这一招用在一般的学生身上还管用,到了十班个个都不吃这一套,越管他们越猖狂,越严厉他们越得意,气得“老夫子”无数次的摔书出门,无数次撒手不管,但是因为没人敢再接手,校长好歹让老夫子继续拖下去了。
正当“老夫子”板着脸讲得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人,身着休闲服装,留着稍长但很精神的碎发,几缕发丝若隐若现的盖住眉头
,肩膀斜挎着一个瘪瘪的黑色休闲包,散发出浑身的桀骜不逊。他就像是一匹骄傲的野马,毫无羁绊,不能驯服。这匹野马就是横扫全校的“小老大”向元浩,一直和蒋岭倩绯闻不断的那个人。
他敷衍地喊声“报告”就抬腿进来。
“站住!”“老夫子”怒喝,惊起人头一片,他们睡眼惺忪,伸懒腰,打呵欠,瞟瞟门口那个被“老夫子”制止的人。
“老师,干嘛那么大声,您看,吵醒同学多不好意思!”他皮皮的朝门口挥挥手,向蒋岭倩这边眨了眨一只眼,歪嘴一笑 ,浑身的邪气。蒋岭倩不客气地回瞪了他一眼,扭头过不理会。这时立即有人吹起口哨,哄笑起来。
“我叫你进来了吗?”“老夫子”无视下面众人的起哄,吹口哨,黑着脸竖眉瞪眼地大吼。
“不过是形式嘛,老师较什么劲儿。”他边说边向里走,笑容满面的走过蒋岭倩旁边,向她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倩倩,你也在啊,真高兴
见到你。”
班里许多人见此情景都暧昧地笑了,咳嗽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老夫子”看到教室里呈现这番场面,脸黑得更难看了,气呼呼地喝道:“给我站到门口去,马上!”
“老师,你的威严得以展现了,也就差不多得了,狮吼多了伤肺……”
“你给我滚出去!”“老夫子”直咆哮。
“我来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您真赶我走啊?”他依旧笑嘻嘻的说,众人也跟着笑嘻嘻的直符合。
“滚!马上滚!”“老夫子”把书狠狠地往讲台上摔去,扑腾起一阵粉笔灰。
“行,您消消气。”他提起包就走,路过讲台时忍不住扇扇粉尘,屌屌的说,“老师,您吸这么多粉笔灰有害健康,听说吃吃血旺,可以清
尘,不妨试试。拜拜!”没等“老夫子”再次发作,他就大步流星的出了教室,兴高采烈地欢呼着离去。“老夫子”被他这一气脸都绿了,但还
不至于像最初那样摔门而去,也许久经磨练,也就习惯。
下课铃一响,向元浩又回来了,笑嘻嘻的,一脸玩世不恭。他朝整理书本的“老夫子”挥挥手,说:“老师,拜拜!”
“老夫子”把头一横,气哼哼地出门,也懒得继续训话。
这时有人忍不住打趣“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啊!”“哎,对呀,回来干嘛。”“舍不得谁啊?”“去,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就是!!”
蒋岭倩朝那群叽哩哇啦的人狠狠瞪了一眼,狠狠扭头不理。向元浩狡黠的一笑,靠在蒋岭倩的桌上,对那几个哥们儿说:“各位自个儿玩去啊。”
蒋岭倩白了一眼,“叫他们知趣点儿,少胡说八道,小心烂嘴巴。”
“倩倩叫你们知趣点,小心打烂你们的嘴!”向元浩朝那群人吹了个口哨,对他们传达警告。
这一句引起了更多打趣,“好了,我们知趣了,不然后果严重啊!”“是啊!某某对某某的话言听必从嘛。”“嘿嘿,元浩,你的耳根子是软的还是硬的啊??”“哈哈哈!!”
“去去去,一边待着,少让他们废话。”蒋岭倩受不了他们,驱赶向元浩。
李嫚一直在一旁坏笑,此时不由插嘴说:“是啊,我们倩倩都发话了,某人还不知趣?”
“就是,你也别死缠烂打了,人家说不准已经心有所属了,倩倩,是吧?”赵文君跟着不冷不热的说,语气非常奇怪,听得三人都不是滋味。
“我就喜欢热恋贴冷屁股。”向元浩一挑眉,语气里带有一丝挑衅,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大美女从来都不曾好言好语过,说不上几句话就绵里带针含沙射影,跟仇人似的。赵文君沉默不语,他也不与理会,随即又笑呵呵的转向蒋岭倩,“倩倩,你试试我的脸热不热,也让我看看你屁股冷不冷……”
“死去吧你!”蒋岭倩推他一把,她明白赵文君暗示的是郑依明,心里更加烦闷,不由皱起眉头。
“听见没,叫你死去啦。”李嫚也对向元浩撒火,对于赵文君的话里带话,她有些气愤,真后悔告诉她郑依明这事了。
“哎呀,生什么气嘛,女孩子生气很容易变老的。”向元浩对两人说,一脸的嬉皮笑脸,狠得两人直牙痒,真想冲上去朝他的脸揍一拳 ,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来来,打打我,解解气。”他伸出胳膊,对板着脸的蒋岭倩说。蒋岭倩任旧不搭理,倒是引起了其他一群人的一片调笑。赵文君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酸酸的,十分难受。
她和向元浩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曾今很多人都认为他俩迟早会在一起,曾一度向元浩也这么认为。但后来两人不知怎么就变得疏远了,彼此冷言冷语,其原因,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上课铃响起来,向元浩坐着不动,把蒋岭倩的前桌赶到了自己那里。
没多久进来了一位骨瘦如材的小女生,一手抱着几本书和小叠本子,另一只手提着录音机,她走上讲台,细声细气的朝下面的人喊:“上课了,同学们,请安静!”众人的声音拖了很长,显示出极大的惯性,才很艰难刹车,一个个眨巴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似乎等待什么。
“同学们,要珍惜现在啊!”她声情并貌的开口,颇有点用心良苦的味道。
“耶!!”下面顿时沸腾起来,大家变戏法似的,从桌底抽出已经押好的赌局,呼天喝地的分钱,教室突然变赌场。
这位瘦小的女老师看得直摇头,叹口气,凝重的又说:“同学们,你们这样是不正确的,知道吗?”
“噢——噢——”教室里又掀起一阵欢呼,大家又相互分发,有几人大声的在抗议。
“喂!你们不能这样啊!!”“不对!她多说了一个字,她多说了,就是‘吗’,听见没!”“对对,就是这个!!”“还钱,快!”
同时有几人也在极力辩护。“去你妈的!她上次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别不服气,马上放昨天的录音,让你们心服口服。”
接下来放了一段录音,一字不漏,输的只好心甘情愿的交出钱来。赢的又在一边兴高采烈的分钱,有几个还不忘幸灾乐祸的传授经验。
“早就说了,看她的外表就毫无悬念了,一板一眼的,嘴里就只能吐出那几句公式化的道理,死心了吧!!”“就是!像她这种死板的人,
条条框框,白痴都能猜到,记得明天押大!!”
有人翻翻白眼,“谁都押大,那谁赔,哼!”
“同学们,你们还年轻啊,怎么能这样子啊?”女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摆开即将长篇大论的驾式。
“哎!”大家都唉声叹气起来,倒掉一片。
“这一句没人赌吗,要赌也包赢不输。”不知是谁冒出一句。
“切!想钱想疯了!!”立即又有人不耻。
“同学们,安静!你们爱玩爱闹,是好事,这说明你们青春年少,热血沸腾,风华正茂。”女老师抑扬顿挫的演讲,下面的人都忍不住啊欠
连连。
“同学们,我们要将这满腔热血好好运用,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新一代人材,才不负国家人民以及父母的众望,明白吗?”
“明——白——了——”众人吊着嗓子颇显无赖,有气无力回答。
“明白就好。”她深感安慰,继续苦口婆心,“同学们,现在离高考只有一百多天了,你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一百多天,努力拼搏,就一定能
够收获美好的答卷,将你们的高中生涯划上圆满的句号!好了,别的班级已经上好一会儿课了,但我坚信‘磨刀不误砍材功’,只要你们听进耳
了,能够静心学习,这比讲什么精深的知识都强。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她转身摆弄录音机,“同学们,打开我们的资料,翻到二百六十三页,先听一段听力,再讲介词运用……”
“哎,罗嗦。倩倩,不如我们聊点儿有意义的话题吧?”向元浩撞撞蒋岭倩的桌子,伸伸懒腰说。
“去!”她没好气的吼回去。
“怎么,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
“你才吃火药了!”
“别这样嘛。”他乐呵呵的,“是不是因为昨晚的那人啊?”
“什么昨晚那人?”她心一惊,脑子里呈现的却是郑依明。
“紧张什么,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放心,我会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他很仗义地拍拍胸脯说。
“哦。”蒋岭倩舒了口气,原来说的是娘娘腔,她摇头,“不用你出马,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别小看那小子,挺不好对付的。”
“不好对付也没关系,管好你自己……”
“同学,请不要再交谈了,认真听听力,好吗?”女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们旁边,敲敲桌面制止,两人都无赖的闭口。教室里就剩下叽哩哇啦的一串鸟语哇啦哇啦不停。
可怜这位小女生,大学刚毕业,檫拳磨掌的打算大干一番,却不幸的遇到这么一群学生,一身是力却无处下手。也许,她还真有点狠不逢时英雄末路!